我叫伊賀美奈,我有一個美好的家庭,還有一個愛我的爸爸……
起初,我們一家住在枯葉街的公寓樓裡,雖然房間狹窄擁擠,可那段時間是我過得最開心的日子。
公寓樓的住戶很多,相應的是同齡的夥伴也很多,每天大家都能一起在院子裡玩到很晚。
公寓樓下的小院其實並不算大,只不過對於小孩子們來說,這院子裡的樹乾和岩石便已經組成一個巨大的遊樂場了。
那段時間過得快樂而又短暫,在我5歲那一年,爸爸他買了一張彩票,然後幸運的中獎了。
我不清楚那到底有多少錢,但是媽媽告訴我,那筆錢足夠我們一家用一輩子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看到餐桌上擺滿了數不盡的肉菜和數不盡的甜點,那一晚我們一家都很開心。
沒過多久,爸爸帶著我們一家搬出了枯葉街,住進一棟很漂亮的大房子裡。
那一天,爸爸和媽媽都很開心,爸爸抱著我們說,要讓我們一輩子幸福快樂。
可是,那一天我卻沒有太開心,新家離枯葉街太遠了,我很難回去找以前的朋友一起玩耍了。
而新家附近的鄰居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很少有與我同齡的小孩,即使有,她們也似乎不喜歡和我一起玩。
後來,我還是慢慢忘記了枯葉街的玩伴,適應了新生活,爸爸買了許多玩具給我,沒有人陪我玩的時候,這些玩具就陪在我身邊。
6歲那一年,爸爸為我辦理了忍者學院的入學手續,我很開心,媽媽也很開心。
因為,窮人家孩子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去上學的,很多家庭覺得與其讓孩子去上6年學,12歲再開始當忍者賺錢。
倒不如讓孩子6歲就開始在家幫忙,照顧弟弟妹妹或者幫忙做些小活賺錢。
而因為爸爸,我可以去上學了,這讓我真的很開心,媽媽也一樣,後來每天上下學媽媽都要來接送我,擔心我在路上遇到危險。
在學校我終於又交到了朋友,她叫三月田倖子,雖然很多時候她看起來都是很懶散的樣子,但她其實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每當有同學受到欺負,無論對方有多少人,她都會挺身而出的去保護受欺負的同學,並將那些霸凌者都趕走。
也許正是這樣我才能和她成為朋友吧,只有倖子才不會嫌棄我的嘮叨……
到了冬季的時候,爸爸給我買了一個白色保溫杯,他說,這樣我在學校也隨時能喝到熱水了。
之後我就7歲了,7歲那天我收到了我一生中最喜歡的禮物——一隻毛絨玩具小熊,因為那是爸爸最後一次送給我的禮物。
也就是那段時間,我發現爸爸好像有一點變了,媽媽也從一開始搬到這裡的滿臉笑容,到後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躁。
因為爸爸開始晚歸了,越來越晚,甚至有時候徹夜不歸。
媽媽說爸爸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起初我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後來,我懂了。
有一天很晚的時候,爸爸又一次渾身酒氣的回來,媽媽和爸爸在客廳大吵了一架,我躲在房間裡不敢出去,直到後來我聽到“啪”的一聲,屋外才終於停止了爭吵。
第二天,媽媽的左臉紅了一塊,我問媽媽怎麽了,她說,是被蟲子咬的。
那天后,沒過多久媽媽帶我離開了爸爸的房子,我們又回到了枯葉街。
回到枯葉街後,我並沒有受到兒時玩伴的歡迎,
反而受到了他們的嘲笑,他們笑我是被拋棄的孩子。 那時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當你有機會脫離一個較差的環境之後,那麽你最好祈禱永遠別再掉回去。
媽媽知道這些情況,她白天為別人做家政的工作,晚上還要去一家宵夜攤做服務員。
於是,我們搬離了枯葉街,生活品質並沒有改變,只是換了一條街居住生活。
這段日子裡,我學會了很多東西,我開始給自己做飯,給自己洗衣服,隨時注意著天氣,我不敢中暑或是生病……
因為藥太貴了。
後來隨著學校課程變少之後,我開始外出打工了,雖然只是幫人看店之類的工作,但至少我們的生活開始慢慢變好了。
這段時間裡,爸爸從來沒有來找過我們,媽媽也沒再提起過他,不過我自己有打聽過爸爸的消息。
我們離開之後,爸爸的生活似乎更加放縱了,聽說他還找到了一個新的很適合他的娛樂方式——賭博。
正如爸爸因為一次中獎而翻身一樣,他似乎對這樣的“運氣”遊戲格外的著迷。
他一次又一次的出入賭場,他的籌碼越加越大。
爸爸並不是一個坐吃山空的人,當年的獎金他用來開了工廠,也有了固定的收入。
一開始他似乎繼承了中獎時的那種“運氣”,剛坐上賭桌的他還賺了不少的錢。
可是隨著後來去賭場的次數越來越多,他“運氣”也開始慢慢變差了,很快一個月一個月的收入都輸了出去,慢慢的那些攢下的錢也輸沒了。
直到我即將畢業的這一年,我馬上就能當上忍者做任務賺錢的這一年,他把包括工廠在內的一切都輸光了……
賭場告訴他,可以再給他一次坐上賭桌的機會,贏了,可以拿回一切,但是要先把女兒帶來交給賭場。
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同意了,我們就在木葉村裡啊,我們能躲到哪去。
畢業日的那一天,媽媽請假了沒有去工作,特意為我準備了早餐,本來我吃了早餐就要去學校考試了。
但是,那一天他找到了我們家,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媽媽一開始笑著去開門了。
但是,開門後出現在門口的卻是他,媽媽驚恐的想要關上門,可是他卻先一步的擋住了門縫,強行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快步來到我身邊,抓住了我的一隻手,僵硬的臉上擠出難看的笑容說:
“乖女兒,和爸爸一起去個地方吧,我很快就能把你帶回來的。”
眼前這個滿臉貪婪急切的男人怎麽會是爸爸,我尖叫著掙脫了他的手,卻想到他反手打了我一嘴巴。
“傻女兒怎麽這麽不聽話!我不是說了很快就能把你帶回來嗎!”
也許我真的沒有做忍者的天賦吧,這一巴掌讓我害怕的癱倒在地上不敢再動。
反而是媽媽尖叫著抓著剪刀撲了過來,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同時對我喊著“快跑”。
我磕磕絆絆的爬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跑出了家門,直到最後一次回頭的時候,我看到剪刀扎進了媽媽的喉嚨。
紅色,噴湧了出來。
我一直知道的是,和媽媽一起從爸爸的房子離開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有爸爸了。
而我剛知道的是,今早過後,我就沒有媽媽了。
本來是想成為忍者之後,用第一筆報酬為媽媽買一身漂亮衣服的,她身上的衣服已經穿了很多年了。
但是,我沒有媽媽了。
原本是準備為她養老的啊,現在卻因為我的軟弱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我……沒有活著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