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小李嘴中默默數著樓梯數量,上樓梯倒是很簡單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踏上樓梯的那一刻開始,體感溫度好像忽然變涼了一點。
看到小李開始上樓後,站在後方的寧次便就開起了白眼,這是日向一族最為出名的專屬能力。
使用時,兩眼周圍的經絡會一條一條極其誇張的鼓起來,隨後,白色的雙眼便能獲得極為誇張的視野范圍,甚至還能看透查克拉的流動。
而查克拉的組成,是由身體能量與精神能量融合而產生的一種能量,所以如果讓寧次這種白眼選手去含江市西郊找陳大錘玩鬼屋逃出的話,倒是很有一種槍戰遊戲開透視的掛逼既視感呢……
話說回來,這會寧次保持著白眼的狀態上下左右的掃視著整個樓道的環境,寧次雖然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天才,但年僅7歲的他也不是什麽情況都見識過的。
鬼怪這種說不清的東西,他也不好說相不相信,只能是先盡力保持著冷靜去觀察一下了,雖然暫時還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四,五,六,七……”
在寧次開啟白眼偷窺的時候,小李仍然咬著牙齒一步步的爬著樓梯,而隨著他的邁步,至少有一件事小李能確定了,那就是感覺周圍環境變冷絕對不是錯覺。
現在好歹也是五月份了,就算是晚上的氣溫也是熱的難耐,平日裡大部分人都已經是短衣短褲出門了,而此刻的小李卻有一種在深秋之時隻穿了一件薄衣出門的感覺。
“寧……寧次,我感覺,好像不太對勁啊……”小方感覺有點李了。
“沒事,繼續走。”寧次立於樓梯下方,可以將整個樓梯口的各個位置一覽無余的都觀察到。
此時在寧次的白眼視角中,這個地方的空中好像似有似無的飄起了一些發光的“青煙”?不管這種青色的物質是什麽,都與寧次平時白眼視角看到的藍色查克拉完全不同。
不過目前還沒看到一些明顯的變化或是危險的出現,所以寧次出聲讓小李繼續行動。
小方,呃不是,小李聽到寧次的話後,雖然不至於因此完全趕走恐懼,但至少咱身後也是有人對吧?穩定了下心神,小李再次抬起了腿。
“八,九,十,十一,十二……”
連走五步之後,詭異之感更加明顯了,不僅僅是身體上感覺到的陰冷,在這炎熱的五月裡,小李行走時的呼吸甚至呼出了白氣來,寧次更是看到本來一絲絲胡亂糾纏的青色光帶,逐漸有了凝聚成團的跡象。
就連遲鈍的天天都感到了一種不尋常的感覺,四周的光線好像更暗了,黑暗像是伸出了一隻又一隻的黑手,正在逐漸撕扯蠶食著光明,兩個手電筒的光亮區域正在逐步減少。
天天緊張的朝身後左右看了看,貼近與寧次的距離後伸出顫抖的小手抓住了寧次的一個衣角。
“十……三……啊嘞?”
沒等寧次出聲提醒,小李便已經鬼使神差的邁出了最後一腳,而這一腳邁出後歐,小李便就感到十分奇怪了,為了避開十三這個略帶不祥的數字,這裡的樓梯應該是十二級才對啊……
聽到這個數字的瞬間,後方的寧次已經全身緊繃了起來,不僅是因為樓梯數到了十三,更是因為在白眼視角之中。
寧次清晰的看到那些本就有些成團的青色光點,在小李踏上十三級階梯之後,便開始瘋狂的翻飛舞動起來,
漸漸的一個人體自光亮中心、小李的正前方構建起來。 “啊……你們……為什麽……不相信我……”
沙啞的嗓音像是一個二十年煙齡的煙民又渴了兩天沒有喝水,僅僅聽著就能帶來強烈不適的聲音在昏暗的樓道裡突然響起,奇怪的是這聲音並不是從那個人影所在的地方傳來,而是像從四面八方全景環繞般的同時響起。
看到這一幕的寧次也是楞在了原地,畢竟長這麽大第一次見鬼也沒經驗啊,族中長輩也沒說過柔拳對鬼怪有沒有用啊?至於天天,此時的她頭深埋在寧次肩後,所以暫時還沒看到那個鬼影。
而小李就比較慘了,鬼影是直接浮現在小李前方不到半個身位的地方,而他剛剛數到十三之後就帶著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踏上十三級階梯的腳。
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本來除了自己的腳空無一物的地面,憑空之中一縷縷黑光交纏聚集成了一雙看起來像是燒糊了一樣的黑色雙腿,這雙腿還緊緊挨著自己的腳。
這他喵的就很詭異了,小李頓時想都沒想的頭部像是安了彈簧一樣的彈了起來,這一抬頭小李就後悔了,因為引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慘白的臉龐,空洞的雙眼流下兩行黑色的血淚,腦袋中間像是被劈開的南瓜一樣有一道誇張的裂痕,裂痕黝黑深邃感覺像是深到了腦袋內部,而且這道裂痕還裂到了鼻子下端,直接將鼻子都分成了上下兩段,一左一右的分布在左臉和右臉上。
“你……”恐怖的臉龐張開乾枯起皮的嘴唇似乎還想說著什麽,但是……
“嗷!!!!————”對面張嘴的時候,小李迎面感到一陣腐敗的味道隨著一股涼氣直直扎進自己的肺部,不僅恐怖而且還有點惡心,嚇的小李直接雙腳用力下蹬,整個人從地面上彈射了起來。
起飛之後,小李剛好一隻腿的膝蓋撞向怪臉人的頭部,隨後怪臉人的頭便像一個被踢飛的排球一樣飛了出去……
而小李的這次用盡全力的起跳在空中完美的抱膝旋轉720度後,落在了上來時大概三、四級階梯的位置,然後小李便隨著慣性向後翻滾著摔下最後幾級階梯。
“啊!啊!啊!”來不及去管身上因為摔落而帶來的酸痛感,像隻土撥鼠一樣大叫的小李以最快速度從地上爬了起來,隨後便以百米十秒的超快速度跑過寧次天天二人,向著走廊另一頭深處逃走了。
“呀!——呀!——”
結果小李跑過時帶起的氣浪嚇到了天天,連續幾聲比小李的叫聲高出幾個音階而且極具穿透力的尖叫在寧次耳邊響起,天天抓著寧次的肩膀瘋狂搖晃了幾下,最後一巴掌狠狠拍在了寧次的後背上。
“噗——”寧次感覺自己要是體子虛一點的話,怕是能被這一巴掌拍的吐血吧,再看天天,拍完寧次這一巴掌之後,她便以似乎比小李還快幾分的速度追著小李離開的方向逃走了……
“喂,你們……”寧次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伸著手有些無力的說:
“手電筒沒拿啊……”
啊,頭疼,寧次皺著眉扶額轉過頭來,看了眼剛剛十分詭異恐怖的走廊,那個冒出來的鬼影,現在他的頭正像一個彈力巨好的皮球一樣,瘋狂的在樓梯間裡撞擊著胡亂彈跳,那“啪啪啪”的巨大撞擊聲響,聽得人一陣肉顫。
看了一會,寧次感覺這顆“皮球”要是沒人幫忙的話,應該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
平時沉著冷靜、寡言少語的寧次,此時卻忽然感覺有好多話想說,但是一種名為蛋疼的感覺,把他的話全都卡在了嘴裡吐不出來……
……
五分鍾前,教學樓的另一邊,音樂教室之中,正坐著兩個小小的身影,兩人都各拿著一枚打開的手電筒,只是在這個略顯空曠的音樂教室裡,兩枚手電的光亮就顯得有些不夠了。
教室的前段同樣有黑板和講台的擺設,而在講台的旁邊,擺著一架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鋼琴,其他的樂器、雜物則有些凌亂的堆放在教室角落以及兩個儲物櫃中。
倖子和光也已經在這個教室坐了好一會了。
“倖……倖子,剛剛我怎麽好像聽到一聲慘叫啊?不會是小李他們吧。”光也臉上雖然看的還算鎮定,但說話的時候氣息都有些顫抖。
“不知道呢,嘛,我去上個廁所,你坐一會啊。”倖子撓了撓耳朵,站起身毫不在意的回道。
“誒?我一個人呆在這裡嗎。”光也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妙的感覺。
“嘿嘿嘿。”倖子意義不明的壞笑了一下,沒有回話便走出音樂教室關好了門。
“啊——”
光也嘴角大張的站起身,看著漸漸合上的教室門,光也心中的絕望也是越來越大,當門最後被完全合上之後,光也好似失去全身力量的癱坐回了座位上。
只剩下一人的教室,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古樸的鋼琴上,琴蓋不知何時已被掀開,又或是從未蓋上,潔白的琴鍵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出一些白色的熒光。
光也喉頭滾動,緊張的目光掃視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奇怪動靜,但很顯然,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不想就不會發生。
在倖子離開之後,空曠的教室四角的黑暗似乎活過來了一樣,像是浪潮一樣漸漸開始湧動,像是隨著人的呼吸一樣起伏。
就在光也恐懼的目光中,鋼琴上的一個琴鍵居然憑空按了下去,清脆的聲音在教室之中反覆回蕩。
叮——
“咦?!”
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嚇的光也把雙腳抬起,整個人蜷縮在了椅子座位上驚恐地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