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倖子才剛將視線移到天花板上,周圍的環境編譯局開始迫不及待的變化了起來。
同樣的先是體感溫度的降低,原本還有天窗照進來的微弱光芒,而現在周圍卻是變得更黑了幾分,而鬼魂的出現倒是比倖子想象的效率了許多。
身前到門口很窄的一小塊空地上,逐漸黑煙匯聚,最後形成了一個與倖子年齡相仿的小女孩形象,她就是花子,而且花子出現便一臉不耐煩的看著眼前的家夥。
“你非要來找我幹嘛?”花子有些嫌棄的說著話。
聽到花子的聲音之後倖子頓時眼前一亮,果然這家夥與三人完全不同,這家夥居然是可以溝通的。
“好奇來看看你不行嗎,我們見過嗎?你為什麽這麽嫌棄我?”倖子倒是很好奇她為什麽要躲自己。
“鬼知道你有什麽能力,我總感覺你身上有一種讓我熟悉又惡心的氣息,而且我覺得你比那些成年人還危險。”花子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是有些不耐煩。
“我危險嗎?那為什麽那三個鬼魂白天還跟著我。”
“犯賤吧,我怎麽知道。”
花子的話讓倖子微微沉思,熟悉又惡心的感覺是什麽鬼啊,是地怨虞?危險又是因為什麽,花子的話讓倖子感覺有點懵。
不過蹲在廁所裡談話也不是個事,雖然廁所打掃的十分乾淨,但問題就是心理上總會讓人似乎聞到那種怪味,估計在這種地方也就某位大文豪才能面不改色的繼續聊天吧。
於是倖子打開了隔間門準備出去,花子看到倖子開門還以為她是準備走了,這時她卻顯得有些焦急了起來。
“你準備走了嗎?”
“嗯?”走到隔間外倖子略帶疑惑的停下腳步,不知道花子是什麽意思,剛剛不是對自己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吧,這才走了兩步怎麽好像還準備挽留下?
“嗯……話說,那個三合鏡的怪談你也應該聽過了,你會去找它的吧,看完之後能請你把那個鏡子帶走嗎?”花子繼續說道。
“帶走?怪談裡說那是舞蹈教室裡的落地鏡吧,那麽大我怎麽帶的走啊。”倖子忽然感覺這鬼魂好像也不太聰明。
“不是,三合鏡就是三合鏡,沒有三合鏡的話,原來的就只是舞蹈教室的普通鏡子而已。”花子的話有點繞的解釋道。
大意就是那落地鏡只是個載體對吧,但是……倖子再次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麽要我把它帶走?”
“嗯……因為,雖然我的確也叫花子,但我不是怪談裡描繪的那個花子,我以前喜歡到處飄蕩著看看風景,而這個地方不知道是怎麽了,設置了一個像是陣法一樣的東西,而那個三合鏡應該就是被壓在這裡的陣眼,某天我遊蕩到這裡的時候,就被困在這了,隨後這學校差不多同一時間,突然就傳起了怪談……”
聽到這段話,倖子剛剛向外走的步伐頓時停了下來,猛地一回頭緊緊盯著花子的雙眼,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
“啥?”
……
“好啦,光也小李你們還要躺倒什麽時候呀。”天天望著半天都沒緩過神的兩人也是有些頭疼。
“不是,剛剛那種情況真的是很嚇人啊……”光也可能也是覺得剛剛的自己有點太慫,臉上因為羞愧有些紅紅的,而現在這個明亮的教室裡再去看之前那個人體模型,隻覺得渾身上下都只剩下廉價的塑料質感了。
“但這玩意位置絕對是變化了對吧,這也很不正常啊……”小李就在光也的旁邊,
剛剛他什麽都不清楚的被迫就參與進了一場三人哲學現場。 天天望著兩人有些崩潰的樣子也是有些不忍,於是柔聲的說道:“嘛,不管他了吧,現在教室亮起來後好像他也做不了什麽了,我們別的怪談也別去管了,去舞蹈教室看看三合鏡就走吧。”
“嗯嗯,好啊,那個據說可以窺視未來的鏡子我也很想去看看呢。”聽完天天的話,小李連連點頭表示同意。
“啊,還看嗎,說實話,這兩下我都有點想走了。”光也有些難受的撐著腦袋。
“應該沒事啦,那個怪談描述的好像沒那麽危險的。”天天出聲安慰了一下。
光也搖搖頭輕歎一聲:“誒,好吧。”
隨後三人整理了一下有些被弄亂的教室,由小李把人體模型抗回了角落裡放好,三人便走出了教室來到樓梯間,準備上三樓去舞蹈教室。
不過就在此時,一陣腳步也同時從樓下傳來,隨著腳步聲倖子一步步的走了上來,轉角後的倖子忽然感覺前面上方有人,抬頭一看便對上了三道熟悉身影的目光。
“啊,倖子你也來了呀,我看光也自己一個人還以為你沒來。”看到同為女生的倖子,天天有些開心的打了個招呼。
沒等倖子微笑回話,光也便上前兩步急忙的開口說道:“哇倖子,你到底跑哪去了啊,你知道你走了之後,那個音樂教室裡到底發生來了什麽事情嗎!”
“嗯?音樂教室?噢噢,那坨鋼琴啊,嗯……噗呲哈哈……咳咳,嗯我想上廁所也沒辦法的事情呀。”倖子攤了攤手眼睛偏向一邊,有些不好意思對上光也的視線。
“喂喂,剛剛是沒忍住笑出聲了吧!所以你果然是故意離開的吧!”
面對光也的哀嚎,倖子輕掩著小嘴,三步並作兩步的躍上了最後幾級樓梯,伸出一隻手搭在天天的肩膀上,語氣堅定快速的說:
“你們出現在這是想去舞蹈教室吧,剛好我也很有興趣呢,那麽事不宜遲,現在我們就出發吧!”
光也的哀嚎聲更大了:“不要因為被說中了,就想這麽生硬的轉移話題啊混蛋!”
……
寧次向著小李、天天逃走的方向追了好一段距離,卻依舊是沒有找到這兩人躲到哪裡去了。
“還真能跑……”
寧次搖搖頭,算了,看剛剛樓梯間裡那東西的拉胯樣子,那兩人再怎麽鬧騰應該也不會遇到什麽危險的,既然如此,寧次便準備先去看看別的東西。
【校園七大不可思議:三合鏡】
【傳說學校裡舞蹈教室的三面巨大的落地鏡,其實是一枚三合鏡。每到夜深人靜之時,你再站到三合鏡的面前,你就可以看到曾經或是未來的自己。】
【三合鏡連通你的現在、過去和未來,當你閉目站在三合鏡面前,再次睜眼後三合鏡便會響應你的期待映射出你的過去或是未來;如果你想看的是未來,那麽一般第一次的預見不會有什麽危險,只是要小心直接看到了你的死亡。
你越是執著,越是多次的去看鏡中的未來,那麽你接下來的每一次睜眼,都將更容易接觸到死亡,而如果你窺視未來後看到了自己死亡畫面的話,那麽也許你將會隨著鏡中的你一同死去。】
“呵呵,預見未來嗎……”站在三樓舞蹈教室門前的寧次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些問題困擾著他。
除開那個紅眼病的掛比一族,日向一族也算是木葉中數一數二的一個大家族了,可就是這樣的一個大家族,卻以保護白眼這一能力為由,要在所有劃成分家的成員3歲的時候,就在額頭上刻畫籠中鳥之印。
籠中鳥可以在分家族人死後破壞白眼的構造,讓敵人就算得到了日向分家人的屍體,也無法再得到白眼的能力;可是,這個籠中鳥之印,在分家人還活著的時候也會成為宗家控制分家的一種能力。
正是這一點讓寧次十分厭惡這個印記,現在7歲的他還未獲得木葉護額,也會選擇佩戴一枚頭帶在額頭上遮住籠中鳥之印,而且除此之外,在自己4歲那年,父親還為了保護宗家而死去。
這兩件事情,就像是有兩道沉重的枷鎖,冰涼的鐐銬死死卡在了寧次的脖頸上,曾幾度讓他感到呼吸艱難,甚至想過一死了之,但是……
寧次的眼前浮現而過兩道身影,一個勤奮鍛煉的白癡還有一個小女孩的身影,總之,現在的他還活著。
這段時間越傳越熱鬧的校園怪談,原本寧次是沒有什麽興趣,但是今天白天時候傳開的三合鏡的怪談,卻是完全勾起了他的注意,他想看看自己的未來,想看看籠中鳥的命運是否真的無法改變。
推門而入,月光傾斜著灑在舞蹈室的木地板上,地板上的道道劃痕是歷屆學生留下辛勤練習的痕跡,教室裡一邊是三塊鏡子組成的巨大落地鏡,而另一邊的牆邊則是壓腿所使用的把杆。
沒有絲毫猶豫,寧次來到鏡前站定,神態冷靜不見絲毫的緊張,此時的落地鏡完整清晰的映照出了他的全身。
於是寧次緩緩閉上了自己的雙眼,但眼皮之下,白眼的狀態卻已然開啟, 穿透了眼皮觀察著鏡子的變化。
寧次發現在自己閉眼之後,落地鏡很快就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原本清晰的鏡面漸漸開始變得模糊發白,寧次自己的身影卻是依舊清晰站在原地。
直到白色漸漸鋪滿了整個鏡面,鏡中寧次的身影才終於發生了變化,鏡面中寧次的身影閃爍了幾次後,左右產生了多個虛影,隨後虛影開始在鏡中瘋狂的閃爍,時而是現在的他、時而是還要再小些時候的他,而有時候又會變成一個身高高了許多的黑影,直到最後,虛影停止了變換,漸漸穩定下來。
寧次睜開了雙眼退出了白眼狀態,此時鏡中的寧次微笑著注視著鏡外,身上穿著木葉上忍的裝束,他的笑容開朗灑脫,與現在的寧次完全不同,而最為重要的是,他的額頭上沒有籠中鳥之印的痕跡。
“籠中鳥的印記呢?”看著鏡中影像的寧次微微一愣,難道以後自己真的能打破這一印記?
可是還未等寧次多想,心臟處忽然傳來一陣絞痛,劇烈的痛楚讓寧次的臉色馬上就變得難看了起來,雙手死死掐住心臟處的位置。
這來自體內的痛苦,一陣一陣的撩撥著寧次緊繃的神經,這種深入骨髓的痛苦,讓寧次甚至想挖開自己的身體、撕碎自己的心臟。
捂著心口的寧次再也站立不住,雙腿一軟跪在了舞蹈室的地板上,額頭抵在冰涼的地板上,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昏暗,一絲絲低吼從緊咬住的牙縫間擠出。
“這他媽的……究竟是個……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