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止水轉身逃走之後,團藏也沒有親自追擊,畢竟主要目標還是阻止止水的行動,讓宇智波的政變計劃依舊進行。
至於別天神嘛,這倒是此行的意外之喜,舉起了手中的小瓶,團藏仔細觀察了一會這顆還沾染著血跡的眼球。
不過,取到一隻眼睛也就足以使用了,自己親自追擊的意義也就不大了。
念及此處,團藏揮了揮手,對著身邊的暗部說道:“你們繼續去追殺止水,拿到另一隻眼睛,他受了重傷,跑不了多遠。”
“是。”五名根的暗部低頭應諾,包括有傷在身的那名黑影,五人一起向著止水離去的方向追去。
……
失去一隻眼睛的止水對物體的距離感有些缺失,這也使得他的移動速度減慢了不少。
五名暗部沒花多長時間便追上了艱難行動的止水,不過這一次他們並沒有急於上前與止水戰鬥。
反而是不緊不慢的保持一段距離遠遠跟在止水後面,宛如一群聞到死亡氣息後趕到獵物身邊盤旋的禿鷲。
這群暗部在跟隨止水的同時,也時不時的向止水扔出兩三枚手裡劍,數量雖少卻又不躲不行,這讓止水在逃走的時候不得不耗費額外的體力來躲避或者揮刀格擋。
隨著幾番消耗下來,止水越來越疲憊了,甚至連寫輪眼的狀態也無法保持下去,手裡劍飛來時的閃躲也越來越吃力。
當下一次一柄苦無射來的時候,剛好卡在了止水落地停頓的瞬間,迫不得已止水揮刀格擋,止水的刀刃與苦無相交之時,止水才終於看清,這柄苦無的圓環裡還拴著一個白色圓球。
雖然止水已經勉強抬手護住了臉部,但是隨著白球爆破而出的是一陣紫色煙霧,因為剛剛的回身格擋止水沒來得及直接跳走躲避。
等到止水使用瞬身之術逃出煙霧中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止水感覺眼中的物體出現了重影,紫色毒霧終究是吸到了一點。
身體隨著一次一次的呼吸變得越來越重,眼前的景物愈加模糊,這讓止水不得不停下了行動,依靠著一段樹乾艱難的大口呼吸著。
身後的五名暗部前此情景,逐漸逼近將止水圍在了中心,隨後五人一起掏出了綁有起爆符的苦無。
位於五人最前的一名白袍暗部低聲說道:“避開臉部,炸斷他的雙腿。”其他暗部點頭應諾,隨後五人一起向著止水擲出苦無。
止水側過臉來看了看身後,難道就這樣結束在這裡了嗎。
可是……
不甘心啊……
如此近的距離五枚苦無轉瞬即至,止水輕咬舌尖,眼中的紅光再度閃爍,隨後巨大的爆炸響起,爆炸的余波接連衝倒幾棵大樹,直接在森林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來,空地的中央飄起巨大的白霧。
幾名暗部頓時就驚了,雖然苦無傷綁了起爆符,但爆炸應該不至於這麽大才對啊?
不過驚訝歸驚訝,幾名暗部倒也不會傻傻的留在原地吃爆炸的傷害,連連飛身後退,一起退到遠處觀望煙霧中心的情況。
煙霧裡,碧綠的查克拉正在蔓延,淡青色的火焰隨風舞動,一具巨大的碧綠色骷髏巨人將止水護在了體內,隨著查克拉的包裹,最後一層碧綠盔甲在巨人身上凝聚出來。
其中的止水大口的艱難呼吸著空氣,運轉最後一點的查克拉,釋放了最後一個忍術。
“須佐能乎·九十九!”
包裹著止水的鎧甲巨人胸甲逐漸打開,
露出體內的一枚熊熊燃燒的紅色勾玉,隨後紅色勾玉就像水流一般一陣波動,勾玉的附近浮現了無數枚青色矛刺。 之後勾玉再一陣波動傳出,這些青光便向收到了命令一樣一齊激射而出,射向遠處的暗部們。
迷霧之中突然射出青色激光,打了暗部們一個措手不及,頓時那名本就受傷的暗部一個躲閃不及直接被青矛刺中。
其他的暗部雖然騰身躲過了射擊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然而止水的攻擊可不止這一波,鎧甲巨人的胸口再度射出一波青矛。
這一次激射再度帶走三名暗部的性命,只有那名白袍暗部來得及做出反應,緊急釋放了一個替身術代替了自己被射穿的命運。
隨後,白色煙霧也逐漸消散了,而煙霧之下也逐漸顯露出一個巨大的綠色鎧甲狀人體。
“這……這是什麽鬼東西?”
白袍暗部看著煙霧中顯露出來的巨大鎧甲巨人顯得十分詫異,何等忍術能產生這樣的效果?
綠色瑰麗的鎧甲宛如寶玉一般將止水完好無損的護在體內,先前的五枚爆炸苦無沒有產生絲毫作用。
這時,止水再也堅持不住,膝蓋一彎跪在了地上,這一波反攻可以說是他最後的回光返照了,眼中的紅光漸漸消散,寫輪眼褪去變回了普通的黑色眼珠,空中的鎧甲巨人宛如碎掉的拚圖一般逐漸消散。
白袍暗部見此情況,面具下的瞳孔瞬間睜大,好機會!摸出一支苦無擲出,直指止水的心臟。
但是苦無飛在空中遠遠未至的時候,本應倒地無法行動的止水卻突然身形消散,不知去向何處。
“納尼?(什麽?)”白袍暗部不由得發出驚呼,明明自己親眼看到止水失去力量倒地不起,幾近昏厥了才對。
未等白袍暗部想清楚,自他所處位置的側後方視野死角,一枚巨大的豪火球席卷著大地奔來,沿途的枝乾草地都被灼燒著變乾變黑最後化為灰燼。
等到白袍暗部意識到之時,火球已至眼前,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巨大火球撞向暗部的身體將其狠狠地擊飛到遠處。
視野轉回止水這邊,一名木葉暗部著裝的忍者肩扛著止水穿行在森林之中,這名忍者黑色到肩的長發在腦後扎了一個發辮,上下眼角的眼睫毛很長,五官精致,臉上又有兩道精致的淚溝。
穿行了一段時間,這名忍者感覺離剛剛戰鬥的地方已經有了一段距離後,便找了一塊空地,將止水依靠著樹乾放了下來。
止水的頭部後靠枕著樹乾,經過奔行的這段時間,他的狀態也回復了不少,睜眼看清是誰之後,不由得輕輕出聲:
“鼬……你不是還有任務在身的嗎……”
宇智波鼬的臉上滿是心疼,眼前的止水已經失去了右眼,右臉上獨留下一條乾涸的血痕。
鼬輕聲回答:“三代火影讓我來接應一名忍者,沒想到是你……”
止水輕笑著:“是嗎……”
……
時間流轉,一處無名的斷崖邊,天邊的夕陽只剩下一線,昏黃的陽光即將完全埋於山峰之下,微風吹過拂過樹林帶起一片沙沙的聲音。
“果然還是這裡適合我們呢。”止水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斷崖之下,一條氣勢磅礴的瀑布衝刷著崖底,鼬站在一旁滿臉愁容,不知怎麽接話。
止水回頭看了一眼鼬,喃喃道:“給你添麻煩了啊。”
接著自言自語一般的訴說起來:“是‘根’的人從中作梗。”
“可惜的是,看來已經無法阻止宇智波一族發動政變了。如果木葉村就這樣爆發內戰的話,其他國家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進攻的,這樣的話戰爭將無可避免。”
“我本來想用別天神來阻止政變,結果回來的中途右眼被團藏搶走了,他根本不相信我,或者說他想趁機鏟除宇智波一族。”
止水走向崖邊繼續說著:“他大概還會想得到我的左眼,在被他奪走之前,就在這交給你吧。”一邊說著一邊扣出了自己的左眼,鮮血濺出。
“止水……”鼬眉間緊皺。
止水背後就是瀑布,湍急的水流傾瀉而下衝進深淵。
“我能拜托的,就只有身為摯友的你了。”
止水的臉上依舊帶著淺笑,似乎扣的不是自己的眼睛,受傷的痛苦都不是自己一樣,抓著眼睛的左手緩緩伸向鼬。
“拜托你保護這個村子,還有宇智波一族的名譽吧。”
“我……”鼬最終還是顫抖著接過了眼睛。
止水接著說:“我要交給你的,不只是這隻眼睛,還有新的力量——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
話已至此,鼬也明白止水做什麽了,連忙疾聲呼喚:“止水,你……”
止水面朝鼬,一步步後退向懸崖,同時說著:“團藏不會放棄派人追殺我的,我活不了多久的,那不如用我的死……”
“拿來當作最後留給你的禮物吧。”
聽到這句話,鼬的臉色極差幾乎快要哭出來,而止水像是聯想到什麽的似的, 輕輕笑了一聲,說:
“你別擺出這個表情嘛,就算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也還能猜到你的表情的,滿臉不安的樣子不適合你,不管何時都保持著平靜的模樣,那才是宇智波鼬吧!”
止水伸出一隻手搭在了鼬的肩上,安慰道:“放心,你一定能辦到的。”
鼬緩緩低頭,有些不忍的說道:“我想和你一起來讓宇智波……”
止水仰頭略有些無奈:“接下來你的道路也許會是晦暗而又艱辛的,而我卻無法在你身邊與你並肩而行,是我對不起你了。”
止水再次拍了拍鼬的肩膀說:“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堅持自己的方向,作為木葉的忍者往前邁進的,所以我才會把這一切托付給你。”
說完,止水回頭望向身後,天邊已經看不到夕陽了,只剩下最後幾絲微弱的余光。
“真感謝,有你這樣的朋友……”止水背對著鼬說“我的道路就到此為止了,但它會成為你的助力給你新的力量,所以……”
“來吧,鼬,下定決心吧,用你的方式和新的力量開拓出一番道路來,我的眼睛會與你一起好好看著的。”
止水拿出了一枚苦無,將手柄塞進了鼬的手中,輕聲說道:“那麽,好友,接下來……”
“就交給你了。”
苦無刺入止水的腹部,但是止水的臉上依舊掛著微笑,隨後止水向後倒去墜下漆黑無盡的深淵。
太陽埋沒於大地,皓月攀升至夜空。
懸崖邊的鼬痛苦嘶吼,新的萬花筒浮現於宇智波鼬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