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快班的同僚之間關系還算不錯。
苗化源和徇龍打過招呼後,才各自領著二班三班的捕快去內城各處當值辦案。
而一班四班這邊,蓮花教是個大麻煩。
錢鶴與江大濤得先交流意見情報,方能更好的展開行動。
趙缺一眾捕快聽著兩位頭兒交流,也充實了自己腦海中蓮花教的印象。
早在還在內城時,趙缺就聽說過蓮花教的名頭。
蓮花教的前身是一個武學門派,名為蓮花宗。
蓮花宗山門位於大魏東南辰州嶺南郡內。
辰州州牧早已經不從朝廷調令,明面上稱臣,暗地裡早已經自治,官員任免,已由州牧一人說了算。
辰州州牧野心和欲望極大,一面擴軍,一面竟開始秘密修建嶺南王宮,為稱王做準備。
無論是擴軍還是修建王宮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財力。
徭役、苛稅......
辰州百姓因此哀鴻遍野,生活的極為艱難。
在這種氛圍下,整個辰州的江湖勢力也極為紛亂。
蓮花宗看準時機,一舉改宗為教,蓮花宗宗主暗自篡改佛門教義,自稱佛門天尊阿羅訶下凡,跟著他,能洗淨人之真性中的蒙塵,便可在死後步入無上諸天,從此獲得永恆的自由,不被單一世界束縛。
有口號曰:無上諸天深敬歎,大地重念普安和,人元真性蒙依止,三才慈父阿羅訶。
大量民眾被其口中的無限諸天世界所迷惑,加入蓮花教,為了所謂的‘洗淨真性,步入諸天’
而做出瘋狂的舉動。
蓮花教麾下教徒稱其為慈父阿羅訶。
“總而言之,蓮花教的教眾極為可怕,他們不懼生死,在他們看來,為完成教令而死是幸運之事,死後必定能夠在慈父,阿呸!在老賊的帶領下遨遊諸天!”江大濤最後開口道。
錢鶴點點頭:“的確,不能讓蓮花教在平安縣落地生根,否則平安縣,我們這些捕快都沒有安生之日了。”
“還有那個紫蓮,身位蓮花九子之一,實力必然不容小覷,大濤我們得發動發動關系,打聽清楚他的底細,做好應對準備才行。”
江大濤微微點頭:“待會兒我便去打聽。”
“內城百姓相對富足,不容易被蠱惑,我們的重點還是得放在外城。”
“這樣,這幾天我們先組織幫閑們將外城排查一遍,有消息我們及時溝通聯系,希望能夠發現那個紫蓮的蹤跡。。”
錢鶴沒有意見,當即二人將外城區域一分為二,兩名捕頭分配好任務,兩隊捕快便各自出了捕快院。
屬於四班的一半區域,被江大濤再次一分為二教給了秦童和趙缺,他自己則自行離開,說是打探紫蓮真人的消息去了。
趙缺這第一天入職,就遇見了大案子,沒什麽經驗。
好在之前的表現贏得了同僚們的尊重,秦童手把手教著趙缺去了縣府附近的捕快幫閑營,將手底下的捕快幫閑安排下去。
平安縣外城人口有十五萬之多。
單憑捕快們要完成排查任務是不可能的,必須得動用捕快幫閑。
所謂捕快幫閑,便是達不到擔任捕快的要求,但又被縣府招攬的臨時工,負責輔助捕快工作,倒也發了件玄色公服穿穿,不過沒有鐵尺和捕快令牌就是了。
無事的時候極為空閑,做事的時候穿上公服即可。
在秦童的指導下,趙缺派遣了百年捕快幫閑去排查,
安排好手底下七名捕快的位置,自己倒是清閑下來。 也不可能什麽事都不做,趙缺乾脆在外城的街道上巡邏,保不準運氣好,就能撞上蓮花教的教眾呢?
“趙公子,你......你這是加入公門了?”
身後一道女聲傳來,趙缺回身,便見到了身穿紗衣的清秀少女。
“你......羅小花?”
“多謝公子還記得奴婢!”羅小花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趙缺上下打量少女。
她臉上憂愁已然全無,顯得很有精神。
她換上了新的紗衣,很好看,很適合她。
也因此趙缺差點沒有認出她。
這才幾天時間,變化就這麽大嗎。
趙缺若有所思的開口道:“你找到好工作了?沒有再回去找你哥吧?”
羅小花點點頭,又搖搖頭:“嗯,我現在在一家新開的客棧裡做事,老板娘對我很不錯,我沒有去找我哥哥了。”
“那就好,你哥是個無可救藥的賭鬼,你得離著他遠遠的才好。”趙缺開口道。
“那天離得匆忙,忘記跟您說一聲謝謝,謝謝趙公子救奴婢於水火之中。”
羅小花鄭重其事的開口道。
趙缺擺擺手:“不必如此,你自己保重就好,看你手裡提著籃子,想必還有事務要做,你先去忙吧。”
羅小花的確要去采購食物,便深深的鞠了一躬, 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遭遇了羅小花,趙缺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
羅小花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軌,是趙缺希望能夠看到的。
“這算是完成了功德一件吧?”
趙缺略微得意,腳下的步伐也邁開的大了一些。
“殺人了!殺人了!”
“這位大人,這邊出人命了,您快過來看看!”
路過一處街巷時,趙缺身邊有人群慌亂湧出,其中有人看到了身穿捕快公服的趙缺,立即朝著趙缺求救。
“不要急!”趙缺高喝一聲,加快步伐走向那處巷子。
這是一處位於兩處建築中間的死胡同,只有十幾米深。
這種死胡同能夠避風,是流浪漢們所喜愛的位置。
被路人發現的這具位於死胡同裡的死屍,看起來就是一個流浪漢的。
這名路人五十多歲,年紀大了前列腺不太好,一時憋不住尿就想在這胡同裡就地解決一下。
結果尿到一半,轉頭看見了一句血肉模糊的屍體,頓時嚇得尿了自己一鞋,慌忙大叫著跑出去。
之後便是有人見到剛好路過的趙缺,將趙缺帶了過來。
趙缺皺著眉頭上前,仔細打量屍體。
說起來,趙缺並沒有多少見死屍的經驗。
前世的影視作品畢竟是影視作品,和真實的場景還是有區別的。
近距離觀察屍體,趙缺有些不好受,但巷子口都是圍觀的百姓,趙缺總不能在這麽多人面前顯露不堪表現,因此強行壓下了心中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