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不斷釋放著,粘土已被燒乾、龜裂,掉下一塊塊碎片,荷葉上不斷冒起一個個小泡,一絲絲霧氣在水面盤踞、升騰……不久小泡不斷聚集、變大從葉底衝出,肉塊被衝的不斷翻滾,肉香逐漸彌漫開,引的旁邊的老頭動了動鼻子,睜開一隻眼瞅著“盆裡”。
“快熟啦?”
冷鱗不理,用棍子攪了攪,添了點柴……
煨了半個時辰,終於好了。老頭早就來到旁邊,雙眼盯著那翻滾的肉,冷鱗拿了兩個石碗,分別盛了些,沒說話,遞給了老頭,老頭歡心雀躍,端起就開喝。
“呸呸呸,我說你小子,把肉煮好就是嘛,怎把湯煮的這麽燙,真的是!”
冷鱗一陣無語……
飯後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冷鱗躺在山洞外,頭枕著雙手,雙眼眯起,看著旁邊的老頭。
老頭在烈日下盤坐著,身體周圍不知道有什麽,把草地壓平一片。忽的,冷鱗感覺一陣風從臉上刮過,向老頭身體湧去。老頭如同深淵一般,不停吞噬著天地間的“風”,那些“風”不斷向老頭聚集,逐漸將老頭裹住,形成一個巨大的“繭”。慢慢的“繭”在淡化,最後看見了老頭的身影……
冷鱗的三觀被刷新了!剛剛那是什麽?這就是村長爺爺原來說的,仙人的手法?冷鱗對此很好奇,但想到這個奇(shen)奇(shen)怪(jing)怪(jing)的老頭,不由撇了撇嘴,問這個不正經的老頭可還是算了吧……
而那邊,老頭也在悄悄打量著冷鱗,看他居然對自己這番博人眼球的操作沒有絲毫反應!
‘這小子怎回事?!給點反應行不行!不對呀,他應該不是那些家族、門派弟子。嗯~應該是沒見過這麽厲害的,估計懵了,所以沒反應!’,
老頭心裡想到。
冷鱗見老頭秀完操作,看了看天~不早了,該繼續鍛煉了!隨即沒管在旁邊懵逼的老頭,起身就走了。
“不是~誒,小子!”
老頭在後面呼喊到,
“你他娘的、你他爹的、你他爺爺的,給點反應好不好!”老頭順口罵出。
冷鱗聽到,腳一扭,轉身向老頭衝去,眨眼間便來到老頭身前,雙手握緊,一拳往老頭肚子打去。
老頭剛雙手下沉接下這一拳,冷鱗隨即下腰、掃腿,被老頭輕輕一躍躲了過去,接著冷鱗前腳掌一蹬,躍到空中、腰部發力、側身,順著將腳劈向老頭。老頭一把抓住腳,
“怎一言不說,就開始動手動腳了,你爹娘就是這樣教你的嗎?”
“我沒有爹娘!”冷鱗憤怒下連話都能說清楚了。說話間用另一隻腳蹬向老頭,老頭用手又一擋,冷鱗借此發力,掙開了老頭的手。
“你沒爹娘?那你激動個啥!”
冷鱗不說話,欺身而上,雙拳往老頭呼出一片殘影,老頭輕松的用一隻手擋下了所有的進攻。
“嘿!你說話啊,不可能是我說你爺爺,你才那麽凶唄。”說話間,冷鱗打的更快了,但老頭擋起來還是那麽寫意……
“看來是說到你爺爺了,小子別這麽大火氣,年輕人心浮氣躁的不好!”
話音一落,抓起冷鱗的手腕,騰身而起,來到了河邊。老頭浮在空中,看著在手裡不停掙扎的冷鱗,
“你給我冷靜冷靜!”
將冷鱗一把丟在了河裡,物理冷靜……
風撫過水面,吹起陣陣漣漪,層層波浪不斷延伸、擴展,
打在冷鱗身上,又反彈回去,不停交織、起伏,而歸於平靜。 而老頭則在岸邊默默地看著……
月朗星稀。
老頭終於坐不住了
“小子,可以了吧,老頭子我認輸行不行!”
冷鱗沒反應。
無奈之下,隻好起身、越過水面,一把抓起冷鱗,往山洞飛去……
山洞裡
……
冷鱗雙眼空洞的看著眼前跳躍的火焰,一簇簇火焰在冷鱗眼裡歡快的跳躍。老頭看著他,也不知道該說啥,陪著冷鱗默默坐著……
“我爺爺他‘睡著’了。”
“嗯?”
“我從小就不知道我爹娘是誰,是村長爺爺把我養大的,就像我親爺爺一樣,很疼我、關心我。我不知道有爹娘是什麽感覺,村裡的玩伴都有爹娘,他們的爹娘會打他們、罵他們,我看著都很羨慕,但也不是那麽羨慕,因為我有爺爺!”
冷鱗心情低落,說話慢慢連貫起來。
“但爺爺他‘睡’著了,再也不會醒了,村裡的人也‘睡’著了,我變成了真的沒人要的孩子。我也想‘睡’,但我不想爺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莫名其妙的,就……”
“所以~我想知道原因,我想知道為什麽!我……想報仇!”
老頭聽著,伸手摸了下冷鱗的頭,歎道
“可憐的孩子……”
冷鱗抬起頭, 目光炯炯的看著老頭。
“我知道你很強、很厲害,就像爺爺說的上天入地的仙人,而且你白天那些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嗯?”
“你當我師父吧!”
“嗯?!!!”
這小子看出來了?我還以為這小子傻呢!是不是我表現的太明顯了?我現在要不要矜持一下,畢竟“高人”收徒弟可不是隨隨便便的。
老頭心裡想著,不經把胸膛挺了挺,雙手背起。
“我收徒……”
“愛收不收!”冷鱗打斷了老頭的“後續”。
“你!”老頭把語氣軟了下來,
“小子,你知道當我徒弟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要經歷多少腥風血雨嗎!”
“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真相’!為此我願付出我的生命!”
老頭看著冷鱗,重重地點頭說“好!”
“做我徒弟,我得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什麽太大的要求。首先,做任何事,你要對得起自己本心,不違背自己的本心!世間的對與錯、善於惡都在於你自己的評判,別人說對的不一定是對的,錯的也不一定是錯的。第二,算是衷告吧,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輕易惡別人。人與人之間沒有理所當然的幫你,不會無緣無故的害你,除非有利害關系,或者……遇到感情,感情那事說不清楚。”
“那我該不該信你?”冷鱗思索道。
老頭看著這“天真”的眼神,一陣無語。
“第三,趕緊給我去做飯!我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