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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許顯純發作,田爾耕站了起來。
“楊千戶,都是自家人,如此激動作甚。”田爾耕已將楊之瀚列為了自己人,他對楊之瀚的反應很是滿意。
現在,他自然需要投桃報李,莫讓他再吃了許顯純的暗虧。
許顯純悻悻坐下,不再言語。
這時,門簾挑開,冷未央帶著聽雨軒的小廝走了進來。
這會,她已經平息了怒火。
“小女子冷未央給各位大人請安,聽聞指揮使大人親臨,家父特意讓我給各位奉送一份本店的特色菜。”冷未央顰笑之間讓人回味,“這是家父親自熬製的蟹黃粥,請各位大人品嘗一二。”
這分明就是婷婷,那個唯一願意傾聽他說話的夜場女人,冷未央的再次出現,讓楊之瀚內心再起波瀾。
但楊之瀚也清楚,眼前這個叫冷未央的女子不是婷婷。
婷婷雖然漂亮,但風塵氣很重,一看就是夜場女子。冷未央卻是不同,她眉目之間有一股清純之氣,著實美豔可人。
“冷侯先生竟有如此漂亮的女兒,是他的福氣呀。”聽雨軒是京城第一酒樓,冷侯的名氣很大,跟田爾耕也是有過數面之緣。
冷未央嬌羞一笑,楚楚大方。
她親自盛了一碗粥端給了楊之瀚,“這位大人是初次到小店吧,請您品用下本店的特色粥。”
“方才是我認錯了人,還請姑娘勿怪。”
提及此事,冷未央面色一沉,眼光如箭瞪了楊之瀚一眼。
她恨恨的說道:“請大人勿再提及此事。”
古代女人最重名節,這事若傳揚出去,對冷未央來說就等同失節。
楊之瀚癡癡的看著冷未央,一副花癡的樣子。他接過冷未央遞過來的粥,大口喝了下去。
喝罷用袖子一抹嘴,好喝,好喝。眼神依舊未離開冷未央。
這賊子實在令人可恨,我必報此仇。冷未央對楊之瀚卻是恨得咬牙切齒。
“請諸位大人慢用,小女子告辭。”冷未央款款離開。
楊之瀚的眼光一直沒有從冷未央身上離開過。
“楊千戶,楊千戶。”身邊的楊寰拽了拽楊之瀚的袖子,將他從夢境中帶回現實。“楊千戶這是動心了呀,要不我給你帶人把這小娘子搶了回去,讓楊千戶春宵一刻。”
楊寰是個粗人,說話間帶有一股流裡流氣的匪氣。
“食色性也,楊千戶是真男人呀。”張卓然一旁符合著,屋內頓時熱鬧了很多。
……
回到冷默然家中時,楊之瀚已經微醺。
這場酒席無時無刻都透漏出了一股殺氣,讓他如坐針氈。
許顯純自是不必說,楊之瀚感覺,酒席之上,總有一雙眼睛在無時無刻的盯著他,仿佛隨時要出手將他撕裂。他感覺得到,那是張卓然。
從他說破張卓然計策的敗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得罪了這位田爾耕的高參張師爺。
“你今天與人交手了?”攙扶楊之瀚坐下的時候,冷默然感覺到了他的內力似乎精進了許多。
精武中期,僅僅一天時間,他竟然突破到精武中期。冷默然倒吸一口冷氣,這得是什麽樣的武學奇才,假以時日,楊之瀚定能突破極品,甚至稱為宗師也未可知。
楊之瀚簡單複述了一下和許顯純交手的過程。
“許顯純已到金剛級別,是他對你大意了,才讓你賺了便宜。
”冷默然說:“你這是因禍得福,許顯純的金剛功力觸發了你體內的真氣,雖然你功力與他相去甚遠,但你所擁有的是我的極品真氣和飛天丹的功效,自是可以抵抗未盡全力的許顯純,而這也剛好讓你頓悟,突破精武中期。” 被人擺了一道,竟然是件好事,這是我走運的開始了。楊之瀚暗自竊喜。
“錦衣衛暗流湧動,你此前從未習武,這對你很不利,從今天開始,我就傳授些武功於你,好讓你習得防身之術吧。”
“太好了,我早有此意,我就拜你為師吧。”
楊之瀚很是興奮,起身就要給冷默然行拜師禮。
冷默然手輕輕一動,一股力量托住了楊之瀚,讓他無法跪下行禮。“我不收徒弟,就是教些武功而已,你不必行禮。”
冷默然不善言笑,故而說話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你武功有什麽了不起,不做我師父,我還不學了。你那點破功夫,愛教誰教誰去,我才懶得學。”對付冷默然這種人,楊之瀚知道,軟磨硬泡是沒有用的,只有釣起他的性子,才有機會。
“我自己買了房子,明天我就搬出去了,謝謝冷大人這幾天的照顧。”
說罷,楊之瀚徑自回房休息。
冷默然被氣得滿臉通紅。
他本就不善言辭,楊之瀚這種無賴的說辭,讓他無處反擊。
可憐大明朝的極品高手,竟是在屋內氣的來回踱步。
……
聽雨軒。
冷未央坐在房中,一直在等待。
她知道,今晚閣主一定會來詢問事情的進展。
想起今天發生的事情,就讓她恨得咬牙切齒。自己好端端的,就突然被楊之瀚給抱住了, 如果不是怕暴露身份,她定不會放過楊之瀚,畢竟自己已經是精武初期,對付只有內功而無武學根基的楊之瀚,還是有把握的。但在許顯純面前,她實在不敢隨意施展武功。
一個聽雨軒老板家的大小姐,竟然是個武林高手。如果許顯純知道,一定會追查下去。
“未央,今天事情進展如何。”思緒間,暗影閣閣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窗外。
“我已按照閣主的計策,讓楊之瀚吃下了那碗蟹黃粥。”冷未央趕緊起身,“只是,我感覺可能不會對他產生作用。”
“我已知道,楊之瀚原本已被許顯純傷及五髒六腑,蟹黃乃至寒食品,裡面又放了聖手堂配製的大補湯藥,正常人喝下這粥於身體反而有利,但傷及內髒之人喝下,只會加重病情一命嗚呼。”暗影閣閣主說道:“這樣既能除去楊之瀚,又能保全聽雨軒,本是一舉兩得之計,可惜了。”
“閣主可知為何如此。”
暗影閣閣主歎了一口氣,“事情緣由,我也不知,那楊之瀚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高人,一夜之間,他的傷竟然好了,看來他命不該絕呀。此事並不怪你,你不必自責,以後還有機會取他性命。”其實他也知道,今天已經錯失了最好的機會。
暗影閣閣主飄身而去。
房中的冷未央仍然怒火中燒,一想起楊之瀚那可惡的樣子,就讓她氣憤難消。
雖然她也感覺到,楊之瀚是將她認成了別人。
但被暗影閣的敵人大明的奸臣非禮,實在令她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