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沛找到楊之瀚的時候,他正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
肖然兒坐在他身邊,輕輕的幫他推拿。
從穿越到大明後,這是楊之瀚第一次在白天睡覺,幾天來所經歷的事情,讓他精疲力盡。
劉海帶著馬車一直守在門外。
聽說言天被抓,許顯純打傷了孫沛,劉海自責的嚎啕大哭起來。他知道,出事了。
哭聲也驚醒了楊之瀚。
“大人,言天被許顯純抓走了,現在人已經直接被帶到了北鎮撫司衙門。”孫沛心急如焚,他根本不是許顯純的對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把人帶走。
“走,去詔獄。”楊之瀚幾乎是從床上蹦起來的,許顯純這個時候出手,時機掌握的非常好。抓走言天,就等於斷了楊之瀚的一條臂膀,關鍵是,如果不能救出言天,楊之瀚在錦衣衛將人心盡失。
走到門外,劉海已經套好馬車,楊之瀚一步登了上去,看著急匆匆跟過來的孫沛,他說道:“你想辦法去通知下冷千戶,請他到詔獄來一趟。”
楊之瀚知道,現在能夠幫他的人並不多,冷默然算得上一個。萬一真有事情,以他的極品功力,足以應付許顯純。
“瀚哥哥,萬事小心。”肖然兒追到了門外。
四目相對,楊之瀚心頭一震,“沒事的,在家安心等著我回來。”
馬車趕到詔獄的時候,許顯純等人早已離開,王虎則重新回到了詔獄,許顯純特意從北鎮撫司調了二十名錦衣衛,供他調遣。
“楊千戶,什麽事這麽將急忙慌的呀。”王虎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啪!
一記耳光直接打在了王虎的臉上,王虎哎呦一聲,摔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
出手的正是楊之瀚。
雖然他沒有武學根基,但他的內力已達精武中期,僅憑內力,就夠王虎吃一壺的了。
如果王虎不是被言天打傷,楊之瀚這一耳光是打不到他的,而他也沒想到楊之瀚會出手,王虎這個虧吃的夠冤的。
許顯純派來的錦衣衛直接將楊之瀚和劉海圍了起來。
“你們要幹嘛?這可是九千歲親封的楊千戶。”劉海擋在了楊之瀚的前面,他怕楊之瀚吃虧,直接衝了上去。
數十錦衣衛將楊之瀚和劉海團團圍住,劉海的那一叫,讓他們心生怯意,是呀,這可是魏忠賢親封的千戶,也是他們的上司,雖然這些人是許顯純和王虎的嫡系,但沒有領頭的,誰也不敢先出手。
哎呦,哎呦。
被楊之瀚一掌打暈過去的王虎醒了過來。
“楊之瀚,你敢打我。”在錦衣衛的攙扶下,王虎站了起來,“來人,把他兩個給我拿下。”
“王虎,你敢。”楊之瀚厲聲道,“我乃掌管詔獄的千戶,你不過是個百戶,方才你目無長官,我打你還是輕了。你可知道,你現在這是以下犯上。”
楊之瀚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言天突然被許顯純帶走擾亂了他的心智,他趕回詔獄是要想辦法營救言天的,並不想和王虎起衝突,他有點後悔自己沒沉住氣。
但既然已經出手了,就不能後縮,他只能賭王虎不敢對他動手。
他賭錯了。
王虎心想,言天已經被許大人帶走,為的就是對付楊之瀚,現在有這樣的機會,為何不趁機動手拿下呢。
他眉毛一挑,“來呀,給我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有人帶頭,錦衣衛就沒了後顧之憂,
幾十個錦衣衛一擁而上,刀架在了楊之瀚和劉海的脖子上。 嗖嗖嗖。
院牆外幾道白光飛來,圍在楊之瀚身邊的錦衣衛被擊中,紛紛倒地。
王虎大駭。
楊之翰知道,這是孫沛和冷默然趕到了。
對王虎他們來說,這兩位就是煞星。一個精武後期,一個武學極品,這數十個錦衣衛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孫沛,把王虎綁了,直接關進詔獄。”有了幫手,楊之瀚腰杆硬了起來。
他看了一下王虎帶來的那二十名錦衣衛,突然有了注意。
“劉福,你就別躲在那裡了,出來吧。”其實,剛回到詔獄的時候,楊之瀚就看到了劉福,他就躲在一旁。
劉福沒有出手,哪怕劉海也差點遇險。他是錦衣衛的老人,自然有幾分薄面,王虎即使拿下了劉海,也不會為難於他,畢竟他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楊之瀚。
現在楊之瀚點名叫他,他再也躲不下去了。
“嘿嘿,楊千戶,您有何吩咐。”劉福嬉皮笑臉的走了出來。
楊之瀚並未與他計較過多,“劉大人,請你協助孫沛將這些擅闖錦衣衛詔獄的人犯拿下,將王虎一同下獄,帶會我會親自審問。”
隨後,他向冷默然一抱拳:“冷千戶,若有反抗或逃跑者,還請您出手,一律就地格殺。”
“楊大人放心,別說逃跑,他們中間就是有人想自殺,也且試下能否如願。”冷默然雙目微閉,不再言語。
他自是知道,這些人不會自殺,冷默然是想警告他們,有他在這裡,誰都別耍花樣。
“楊之瀚,我是許大人派過來,你敢綁我。”王虎大聲叫道,他後悔不該去招惹楊之瀚,反正言天已經被拿下,現如今這樣,只有搬出許顯純來了。
楊之瀚並不理會,他衝著孫沛說道:“若他再出聲,直接給我把他舌頭割下來。”
“是,大人。”
王虎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巴。
……
許顯純思慮再三,還是把言天直接帶到了北鎮撫司衙門。
他原想在詔獄內直接給言天動刑的,但畢竟詔獄已經被楊之瀚接管,一時難以分清有誰也一起投靠了楊之瀚,為防止泄密,他留下了王虎,自己將言天帶了回來。
就在他離開詔獄的時候,張卓然安排在詔獄的內線也已快馬加鞭,將詔獄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
“指揮使大人,許顯純出手了,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對於張卓然的這次安排,田爾耕十分滿意。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坐山觀虎鬥,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他再出來收拾殘局。
為了怕楊之瀚勢單力孤輸的太快,所以孫沛趕來請冷默然的時候,田爾耕默許了。
他不希望任何一方被碾壓,勝利的天平只能在一條直線上,這樣主動權才可以在自己手裡。
很快,北鎮撫司的眼線也傳來了消息,許顯純對言天用刑了。
許顯純抓言天的理由很充分,他毆打同僚,私自接管詔獄,這是死罪。
這個致命的破綻是楊之瀚自己暴露給許顯純的,如果他先去找田爾耕,請求指揮使衙門出具公文,那許顯純根本沒有機會出手,王虎被拿下,許顯純在詔獄的勢力將徹底被打壓。
而那樣,田爾耕也不會有機會。因為擺在田爾耕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出具公文,讓言天順利接管詔獄。二是不同意調防,任許顯純做到。其實,這對田爾耕來說也只有一條路,就是同意。畢竟,他最大的對手是許顯純,不是楊之瀚。
將言天押回北鎮撫司衙門後,許顯純並沒有跟他廢話,直接吩咐用刑。
“言天,說出幕後主使你毆打同僚為禍詔獄的人,我可保你無罪。否則,錦衣衛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
言天看著許顯純,突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
“我笑你識人不清,你若了解我言天,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告訴你,無論你用什麽手段,我的回答只有一個,此事與任何人無關,是王虎帶人圍毆於我,我才反抗的。”
“那就怪不得我了。”許顯純搖了搖頭,“言天,你太不識抬舉了。來人,讓言大人好好享受下。”
許顯純不知道的是,他在對言天用刑的同時,王虎已經被楊之瀚拿下了。
而錦衣衛詔獄的外面,田爾耕的人已經暗暗的將詔獄圍了起來,所有北鎮撫司的眼線無一例外都被拿下了。
田爾耕的出手,已經讓天平回到了水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