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轉，見彎就左轉。”

　　西門和司機說了句，轉向李建國笑道:“當然有，給錢就賣...”

　　賣弄完畢，開始做生意。

　　“機器...”

　　“資料...”

　　“產品...”

　　每說一個關鍵詞，他就看向一個人。

　　也不確定這幾個人，三十多年後是否還忠誠於祖國，是不是不活著，有沒有混進那最終百萬名單裡頭。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覺察到憤怒情緒，需要把此四人處死嗎?打包價一億元]

　　不需要。

　　那憤怒也不是對這幾個，而是因為那名單。

　　每每想起，都讓他怨念十足。

　　想想還是從小缺愛，一直以為自己應該是父母最愛的那一個，其實並不是，一直以為自己算是人類精英，結果排名百萬之外......

　　如果我進不了名單，那特麽的就誰都別想進！

　　話說這四位光看臉也不值2500萬，雖然外事人員平均顏值確實是在線。所以...為什麽是打包價?

　　[要做就做得乾淨一點，否則會引來很多麻煩]

　　看著這黑衣人說了幾個詞就開始沉默，李建國掏摸起了口袋，拿出一包中華。

　　其實上次就該發煙了。

　　不過人家戴口罩，這回....

　　“不抽！”

　　“呃....”把煙塞回去。

　　“包括情報！”

　　“只要你們敢想，我們就敢賣！”

　　“那實在，實在是太感謝了！！”

　　李建國手心都攥出汗了，心口也是撲嗵撲嗵跳。

　　聽聽這句‘只要我們敢想，你們就敢賣’！

　　何等的豪氣萬丈！

　　如果不是理智管著，李建國絕對敢當場拿筆把《小靈通漫遊未來》裡頭那些東西給列個清單——

　　氣墊船、飄行車、人造器官、人造糧食廠和農場、人造月亮、夜光顏料、....香煙盒大小的半導體電視電話機。

　　口感極好營養豐富珍珠大小的大米

　　國內很多小朋友都知道怎麽做出來:用二氧化碳和水做原料，在陽光和人造葉綠素的作用下生產人造澱粉，經成型機制成。

　　小西瓜大小的五香醬蛋，裡面全是蛋白沒有蛋黃

　　同樣也很多人也知道製作方法:將人造蛋白灌進橢圓形的塑料袋，再用開水煮熟

　　家常蔬菜蘿卜和黃瓜

　　很簡單:把蘿卜與黃瓜雜交成蘿瓜，上面長黃瓜，下面長蘿卜，重點要多澆水。

　　用人造肉醬製成的肉丸

　　…...

　　“我知道你們外匯不多，沒事，我收人民幣的，而且我賣給你們的肯定物美價廉，不像別人....呵呵....”

　　西門意味深長笑了笑。

　　“您說的別人是?”

　　人家提到了，李建國不問都不行。

　　“嗯，別人就是你們以前做過生意的所有人。其實你們想想也知道，真正好東西能給敵人?不會以為開個放大家就是朋友了吧，人家只是為了處理落後生產線順帶打開市場....”

　　“淘汰的生產線光拆都得另外花錢，現在都賣出了高價......”

　　“我們嘛沒那麽無恥....”

　　西門看了三人一眼:“但也有個顧慮，如果給你們的東西太好了，你們不會轉手就出口換外匯了吧?”

　　“請您放心，這個不會的！”李建國沉聲應道。

　　現在對外貿易以引進技術為主，技術引不進來，就引進生產線帶技術，生產線如果還引不進來，才是產品。

　　淘汰的生產線.....那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才能引得進來的。

　　先進生產線，那是瘋了才會轉手出口。

　　如果說那些衣物，印了中國國旗，出口到哪去?

　　非洲嗎?

　　“如果給你們特別先進的技術，你們這邊轉手就泄密出去又怎麽辦呢......”

　　“這個您更放心，不可能的！”

　　西門淡淡地瞄他一眼，嗤笑道:“不可能?這世界上哪有不可能的事！”

　　“就算你在這再保證有什麽用呢?國家那麽大，你還能保證到每一個人?聽說只要是外國來的就可以請著到處去看?”

　　拿起那郵冊手裡輕拍:“你都不知道人家能分析出多少東西。告訴你們的話有幾分真假你們就能判斷出來?”

　　不僅李建國，另三人也是臉色脹紅。

　　西門眉頭挑挑:“知道這裡每天可以拿到多少你們的消息嗎?”

　　“多少?”

　　“很多很多，這裡的每一家公司，每一個組織都有專門的情報科，用來分析你們，信息還會專門匯總到上面，還會交給美國人進一步分析，...前面靠邊停！”

　　吱！

　　司機早想停車了，他一邊開車一邊聽後面說話，那感覺就是百轉千峰回路轉，背後連生白毛汗，屁股就像有針扎。

　　車子停在路邊，雨比之前要大了，近處無人。

　　這兒正是神社寺廟的交界處，T字形圍牆隔開了兩片地，裡頭一片綠意，牆上更有帶著小花的垂藤。

　　只見那黑衣人拉開車門下去，一步就翻進了牆後面。

　　好身手！

　　車裡四人倒抽涼氣。

　　“東西在後面?”

　　“不知道....”

　　“他是米花神社的人還是這廟裡的和尚?”

　　“不知道...應該不是”

　　來曰本這裡才知道，封建迷信全島都是，和尚都不用剃頭， 還可以吃肉討老婆生孩子，甚至這廟就是人家裡的產業。

　　所以是不是也可能這人是個和尚?

　　可這交流下來，完全感覺就是同胞的樣子。

　　再者，也沒聽說神社和寺廟有這種業務。

　　想也沒個頭緒，李建國起身準備下去接應，才到車門，只聽一聲“接好”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穿風破雨從牆後飛來，正正丟進他的懷中。

　　勢大力沉，建國同志嗵地坐到椅上，一頭的水。

　　懷裡是個黑色的尼龍袋子，正面印著巴掌大的鮮亮的五星紅旗。

　　原來東西就在牆後面。

　　還未來得及細想，又是一個大包飛進車門。

　　一個

　　兩個

　　三個

　　十個袋子連珠炮似的從牆後飛來，砸進車門，把車裡三人弄得手忙腳亂。

　　最後飛出來的是那個黑衣人。

　　“你們自己點點看。”

　　西門上車，當著四人的面拿起一個袋子拉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小布卷。

　　“這是多少?”

　　“一千啊！”

　　“您，怎麽知道...”

　　“這還用猜，一般第一次肯定是先少少拿一些。這袋子也送你們了，反正我們也用不上了。”

　　四人趕緊道謝，只看一眼就知道這袋子也是好東西，話說你們怎麽連個袋子都印五星紅旗的?

　　都這麽不小心?

　　西門手一翻，又多了一把漂亮精致的手秤:“也不用那麽費事，稱一下就好，這個送你們了。”

　　又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