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5年10月,距離當年的環星爆炸事件已經過去了三年了,但那天的恐懼仍然烙印在每個人心裡。
路星就是那眾多目擊者中之一,那天晚上爆炸把整片天空都照的如同白晝一般明亮,而他和媽媽白馨一直在祈禱偉大的神能保佑他的爸爸,因為他的爸爸那晚在執行任務。
他一直在告訴媽媽爆炸跟爸爸沒有任何關系,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的父親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路星從小到大從來沒跟他說過一句話。因為他出生的時候母親難產,而路化東卻在做任務。之後的每一次見到路化東都是匆匆見一面。
他恨他的父親,因為有一次他在學校聽說了一個叫KU的名牌風衣,那件風衣的價格更是頂的上路星住的房子三年的房租。而那晚上他看到了他的父親身上正穿著的風衣就是KU的。要知道房東因為路星的母親拖延房租還辱罵過他母親。路星的母親是開理發店的平時賺錢很少,一個人拉扯路星長大,還承擔著整個家的負擔,而這個所謂的父親卻任何責任都沒有履行過。路星越想越氣,於是他拿起水果刀刺向了他所謂的父親,但那個男人卻輕松的捏住了刀刃,“小屁孩,想捅老爹我,還嫩呢。”男人一邊笑罵道,一邊搶過水果刀放回了原位。
男孩第一次定下了一個堅定的目標從,那就是打敗他的父親。他心裡想早晚有一天他會用漂亮的過肩摔撂翻這個混蛋。
然而,白馨卻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這個巴掌整個屋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最後路化東先開口到道了別,結束了尷尬後就走了。
那一晚白馨抱著路星哭了一晚上,路星蒙了,從小到大白馨都沒有打過他,白馨打完他後抱著他邊哭邊說他與路化東年輕時的故事。他這才明白母親有多麽愛父親。
直到那一天,爆炸照亮了整片天空。三天后,那群自稱父親上司的老頭帶來了路化東殉職的消息。白馨因為受不了這樣巨大的打擊病倒了,生活的重擔都壓在了路星身上,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一夜之間就要被迫成長。
“3015年10月1日,母親離開了我”路星還想把日記繼續寫下去,但淚水如同泉湧般打濕了本子。幾天后他的母親下葬了,白馨生前並沒有任何朋友,原先那些所謂的鄰居一瞬間都變成了這件事的“受害者”紛紛都在指責路星,說是路星克死了她的媽媽,說他是賤胚的兒子,說路化東沒準早就在外面找好別的女人了。但他們不知道路化東早就死了,這件事除了路化東工作的執行局和路星母子沒有其他人知道。這些所謂的明白人把語言當做了利劍,狠狠地刺進了路星的心裡。
“小星啊。”路星剛回到家房東就找上了上來。“我跟你商量一下唄?你看看現在都月底了,房租該交了吧。”“李叔,能不能在寬限我幾天,再給我幾天時間,等我打工賺夠了錢。”路星窘迫的說到。“不交就卷鋪蓋走人。”李叔無情的拆穿路星,慈祥面孔變成了可憎的魔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工的地方已經把你給炒了,沒錢的話就滾!”李叔不給路星解釋清楚就把他趕出了屋子,連帶著行李一起扔了出來。
“原來連行李都打包好了,這麽說來還要謝謝他。”路星看著地上的一個半人高的包袱,他的母親什麽都沒有留給他,除了幾千塊錢和一身的罵名,今天他打工的快餐店因為不能聘用童工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他炒了,他再過幾個星期就要過18歲生日了,童工這種無稽之談簡直好笑,但是自己不更好笑嗎,像一顆塵土,在世上無人在意。“如果自己有一天死了,有沒有人會傷心那麽一小會呢?”帶著這樣的疑問路星拖著包袱走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