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任認真的聽完小孟所說,也沒有回答他最後的疑問,把目光轉向了德芬。
“德芬,你的看法呢?”
“我啊!”德芬見郝任點到自己,有點慌,她根本就沒從檔案資料上看出有什麽不妥,不過郝任這個阿頭都提問了,也不能啞口無言啊!所以她只能支支吾吾的,不敢看著郝任道:“我跟小孟的看法差不多,我也覺得藍恩美跟鬼佬殉情自殺沒什麽問題!”
“忠義,你呢?”郝任看向下一個人問道。
“我也沒有看出什麽來。”李忠義也搖了搖頭。
“阿秋?”郝任繼續。
馬秋搖了搖頭,表示什麽發現也沒有。
“老陸,阿奇,你們也個呢?看出什麽破綻了沒有?”
郝任看向兩位老油條,冤假錯案這種他們有經驗。
“有點。”老陸點來點頭。
見老陸這麽說,所有人都看著老陸,認真的聽著他準備怎麽說。
“第一點,是安眠藥的問題,都要自殺了,幹嘛還吃什麽安眠藥?
第二點,就是鬼佬用領帶勒死藍恩美,這也有點說不通,不是說殉情嗎?那一起到外面去多掛條繩子就好了,要知道,殺一個人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這可不是殺雞宰鴨,心裡的壓力很大的,不是人人都下得了這個手的!
第三點,就是遺書的問題,現場只有鬼佬的遺書留在桌子上,而藍恩美的,卻什麽都沒有留下,這就有點說不通了,那個鬼佬在香江一個親人都沒有,他留遺書給誰?要留也是藍恩美留,她還有父親跟弟弟在香江呢!”
老陸把他看藍恩美的檔案後發現的疑點說了出來。
“對,按道理來說,殉情自殺的雙方應該是死在一起的才對嘛!他們一個在屋裡,一個在屋外的,死後可能都不能在一起了!
而且,要自殺也不用這麽麻煩啊!多吃點安眠藥不就行了嗎?何何必還要勒死,上吊。”
大胡子點著頭補充了一下。
兩個老油條,果然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地方。
當然,也不能說他們剛剛說的都是對的,人嘛!乾點什麽出乎意料之外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要自殺的了!異為常人一點的也沒什麽!
“老陸,那個鬼佬留的遺書上不是寫了嗎,他們兩的感情是因為不能被認同,所以才要殉情自殺的嗎?
而那不認同的人當中,藍恩美父親肯定是最重要的一個了,這樣也能解釋了藍恩美為什麽沒有留遺書了,她跟她的家人那段時間應該是鬧翻了。
至於鬼佬為什麽要勒死藍恩美,應該是藍恩美身為一個女人,有點膽小,所以才要鬼佬幫忙的,然後鬼佬不忍心看著藍恩美的屍體,就自己跑到外面去上吊自殺了。”
德芬反駁了老陸的話。
“對啊,當時辦案的同僚也做了記錄了,說案發現場沒有一點掙扎過的跡象,這不是自殺是什麽?
難道是那個鬼佬因為什麽事先殺了藍恩美,然後受不了內心的譴責馬上就去上吊呀?這說不過去啊!”
小孟也反駁道,他也不認同老陸所說的。
郝任沒有發表什麽意見,看向了最後一個沒有發言的人,張大勇。
“大勇,你呢?”
“我就一點疑問,那就是,我跟死的那兩個人都不認識,甚至是見都沒見過,我怎麽就跟這起案子扯上了關系了呢?所以,我想查一下他們兩人的關系網,看看他們的朋友或者什麽人是能跟我扯上關系的。”
張大勇凝重的說道,藍恩美跟那鬼佬的照片他剛剛也看過了,兩人他是一點印像都沒有,要是說那個鬼佬的話,
也就算了,一個男的,他張大勇可能沒有心思記他。但是藍恩美可不一樣,美女一個,就算是照片拍的是她的屍體,也能從那上面看出,她是一個清純的像是一個女學生一樣女人,這樣的女人,是男人見過了之後都會有點印像的,可是張大勇就是沒有!
“說實話,我也沒從檔案上看出什麽不妥來,畢竟這些東西都是一些經驗豐富的同僚寫的!想從上面發現什麽來,那可不簡單!”郝任略有深意的看了看老陸跟大胡子,然後接著說道:“現在,我們不是關心這起案子的問題,而是跟這起案子有關聯的人,這才是我們的目的。”
郝任昧著良心說完後,看了看眾人都不說話的樣子,只能繼續說道。
“現在我們要做,是照著檔案上記錄的,重新查一下跟這起案子有關系的人有沒有能扯到大勇那的。
大勇,你跟忠義接下來就查那個叫鄧峰,看看他是怎麽一回事,到底是怎麽死,還有他認識的人當中有沒有能扯到你這的,你們之後就查這個。”
張大勇跟李忠義點來點頭。
張大勇雖然也想查藍恩美殉情自殺這件案子,不過郝任剛剛也說了,不需要查案子,他也就沒有那麽的上心了,他心裡想,這樣的話,那查藍恩美或者是查鄧峰,都是差不多的。
“老陸,你帶著小孟跟德芬,去查那個鬼佬所認識的人,看有沒有人能跟大勇扯上關系。”
郝任看著三人吩咐道。
老陸跟小孟,德芬三人一起點來點頭。
“阿奇,你就帶著阿秋去查那個藍恩美吧。”
接著郝任看著大胡子跟馬秋說道。
兩人也都點來點頭。
看著郝任沒有什麽說的了,眾人分成了三個小組,去查個自負責的人了。
一時間,剛剛還熱熱鬧鬧的辦公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郝任一個人,他再次拿起來桌子上的檔案資料,仔細的研究了起來,著重的看起了老陸剛剛提到的那些。
要說這是疑點吧!在沒有辦法的時候,也能強扯過去!
……
……
另一面,張大勇跟李忠義先是在警署查了一下鄧峰這個人的信息資料,找到了他唯一再世的親人,照著登記的信息,兩人開車趕了過去。
他們要找的是鄧峰的母親,兩人來到一處有點舊的居民區,按照地址,找上門去,按了門鈴。
只是沒有人來開門,接著張大勇又用力的拍了幾下外面的那一層鐵門。
房間的主人沒有出來,到是隔壁的鄰居聽到了張大勇拍鐵門那刺耳的啪啪啪噪音,出來看著張大勇兩人喝問道。
“你們是誰啊?幹嘛這麽吵?”
這位鄰居主婦一臉的不善,張大勇兩人這時候聽到了鄰居主婦身後傳來的嬰兒哭聲,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張大勇連忙上前陪著笑臉道歉,然後拿出了自己的證件說道。。
“不好意思啊,吵到你們的,是這樣子的,我們警察,來找這間房子的主人的。”
“警察就了不起啊?你們給我小聲一點,不然的話,我就去投訴你們。
啪——”
鄰居主婦暴躁的對著張大勇噴完口水之後,用力的把門關了起來,一點都不虛張大勇跟李忠義這兩個警察。
在哭個不停的孩子面前,警察算哪根蔥,連她孩子一根毛都比不上。
張大勇跟李忠義面面相視,苦笑了起來,真的是出師不利啊!
“勇哥,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李忠義撓著後腦杓問道。
“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張大勇指著剛剛拍過的鐵門問道。
“不知道!”
李忠義搖了搖頭。
“那不是咯!現在除了等還能幹什麽?現在的時間,她很有可能是上班去了,我剛剛看過門把手那裡了,一點灰塵都沒有,證明這房子是有人住的。”
說完後,張大勇走到了樓道的角落,點了支煙,慢慢的等了起來。
等啊等……終於在傍晚的時候,一個頭髮灰白的大媽拿著鑰匙打開了張大勇他們今天拍的那扇鐵門。
張大勇跟李忠義精神一震,連忙走了上去叫道。
“等一下,你是鄧峰的母親吧?”
“你們是?”
大媽停下了開鎖的動作,把已經插進鎖芯的鑰匙拔了出來拿在手上,略帶警惕的看著張大勇兩人問道。
“警察,我們有點事想找你了解一下。”
看見大媽的反應,張大勇就知道是找對人,她應該就是鄧峰的母親了,拿出證件,給鄧峰的母親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我……我沒犯什麽事啊!阿sir!”
見到張大勇拿出了警員證,鄧峰的母親算是放下了對兩人都警惕心,不過聽了張大勇的話,她的心裡又緊張了起來,她就是一個普通人。
“別緊張,不是你的事,我們是想問一下你兒子鄧峰生前的一些事情,方便我們進去嗎?”
張大勇安慰了鄧峰的母親一下,然後征求道。
“好吧!”
鄧峰的母親打開家門,讓張大勇跟李忠義進去,把他們兩人帶到了狹小的客廳沙發那裡,再給他們兩倒了一杯白開水後,她自己也坐了下來,疑惑的問道。
“兩位阿sir,我兒子阿峰已經死了有5年了,你們還要問什麽啊?”
“死了?這是怎麽回事啊?”
張大勇裝作驚訝的表情問道,鄧峰死了5年的事他當然是知道,不過他現在打著別打小心思呢!
“你們不知道嗎?那你們來找我是想問什麽啊?”
鄧峰母親奇怪的看著張大勇問道。
“我們現在有一件案子,牽扯到了5年前的一件事,有個證人跟鄧峰扯上了一點關系,說他們是朋友,鄧峰也知道這事。
所以我們來調查一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沒想到你兒子死了,能給我們說說是怎麽一回事嗎?”
張大勇胡亂的扯了一個理由來忽悠這位鄧峰的母親,然後把話題轉移到了鄧峰的身上來。
“可是我對阿峰的事不怎麽清楚啊!他交了什麽朋友我也不知道啊!”
鄧峰的母親先是回答了張大勇的問題,然後變得很傷心的樣子說道。
“阿峰的死是一個意外!阿峰他很喜歡蝴蝶,在上大學的時候就開始迷戀了起來,畢業之後有了工作了他也沒有放棄這個愛好,他的工資都用在了他女朋友阿婷跟蝴蝶的身上,有一次,阿峰跟我說要跟一些朋友去日本旅遊,就是那一次,阿峰他為了捉一隻蝴蝶,不小心掉下山死了!”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5年,但是鄧峰的母親再次提起自己兒子的死,還是傷心的哭了出來,眼角流下了濁淚。
“你別這麽傷心了,節哀!”
張大勇從茶幾上扯了一張紙巾,遞了過去給鄧峰的母親安慰她道。
“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要讓阿峰玩什麽蝴蝶了,好好的一個人,被一隻蝴蝶害成了這樣!”
鄧峰的母親懊悔不已。
“你能把鄧峰生前的朋友的聯系方式給我們嗎?那個叫阿婷的也是。”
看到這副情況,張大勇也沒有再問下去了,聽了她剛剛所說的, 她應該也不了解鄧峰的死,畢竟鄧峰是在日本出的事,她那時候又不在,應該是鄧峰的朋友回來後轉告給她的。
話這種事情,在經過了幾個不同的人說出來之後,跟最初的版本是不一樣的,至於有多大程度的不同,就要看是經過了什麽人的口了。
所以,張大勇想聽聽最初的版本是怎麽樣子的,看這個鄧峰是不是真的應為一隻蝴蝶而丟了性命!
“好,我把記得的聯系方式給你抄一下。”
過了一會,鄧峰的母親穩定了自己的情緒,找了紙筆來,開始寫了起來,邊寫還邊說道。
“阿峰出事了之後,他的那些朋友還是會時不時的來看看我的,現在他們來的少了!也就有時候逢年過節的時候來個一次,不過這樣我心裡也好受了很多,這證明了阿峰交的朋友還是不錯的!
就是阿婷有點不好,阿峰死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上門來過,而且阿峰在出殯的時候她也都沒有到,阿峰生前真是看錯人了,居然交了這麽個女朋友,為了她,連最喜歡的蝴蝶都不要了!”
“什麽情況呢?”
“在阿峰發生意外的前一段時間,阿峰因為她,消沉了一些時日呢!那時候阿峰還發脾氣把他很珍愛的一些蝴蝶標本給砸了呢!不過後來他們又和好了!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回事!”
張大勇跟李忠義安靜的聽著鄧峰的母親在嘮嘮叨叨,不時的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表示認同,然後拿著抄寫好的聯系方式,兩人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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