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我當時好好的，根本就沒有頭暈眼花！”

阿麗護士沒有順著張大勇安撫，而是固執的搖了搖頭。

“那你說李文芳當時是站在哪個位置朝你笑的呢?”

張大勇見狀也沒有繼續安慰她。

“就是我那個更衣櫃的位置。”說完後阿麗護士又搖了搖頭，推翻了自己剛剛說的:“不對，應該是她自己的更衣櫃那裡，我的更衣櫃跟她的是相連的。”

“這件事你還告訴誰了?剛剛那個護士長是不是也知道?”

張大勇想起了阿麗護士因為燒紙祭拜李文芳被熟女護士長訓斥的事，連忙問道。

“我誰也沒有告訴，那晚在看到李文芳之後，我害怕不已，連廁所我都不敢一個人去了，一直跟值班的護士待在一起，她去哪我就去哪，早上下了班後，我就去黃大仙那裡去燒香，驅趕一下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還買了點元寶蠟燭香回到了醫院，在一處人少的地方燒給了李文芳，希望她不要在纏著我了！

就是那次，護士長也剛好去那裡不知道要幹什麽，看見我在那裡燒東西就過來問我，醫院裡是不給搞這些東西的，我本來是不想說的，但是護士長講，要是不說的話就把這事上報，到時候我可就要被開除了！

就這樣，我把看見李文芳的事告訴了護士長，我還記得我說完了之後她還狠狠的訓斥了我一頓，說我上班工作的時候開小差，東想西想的呢！”

阿麗護士說著臉上浮現出一股不服氣來，這明顯是對那位護士長的。

“除了護士長你還有跟誰說過嗎?”

張大勇接著問道。

“黃大仙算不算?”

阿麗護士說道。

“黃大仙就算了，那你還記得護士長聽了你說見到李文芳的事的時候是什麽表情嗎?有沒有特別激動或者什麽的?”

張大勇若有所思的問道。

“應該沒有吧！我當時被護士長訓得根本就不敢抬頭看她的臉，再說了，護士長是我們這組的護士長，李文芳是由另一位護士長管的，她們都不熟！”

阿麗護士搖了搖頭，把當時自己的情況說了一下。

“那你跟我說說你們護士長這個人。”

張大勇把重點轉移到護士長的身上來，張大勇覺得護士長剛剛是想攔著阿麗護士，不讓她把見過李文芳的事跟自己說，這點很可疑，配合警隊辦案，給警隊提供一點知道的線索這有問題嗎?幹嘛要瞞著，還有護士長在離開前專門叮囑阿麗護士的那句話，聽著就滿滿的威脅在裡面，阿麗護士也說了，護士長跟李文芳不熟啊！幹嘛要這樣?難道裡面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情況在裡面?

想到這，張大勇決定要好好的查查這個護士長了！

“我們護士長啊！她叫康佳，你別看她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那只是對外人的，她對我們這些手底下的護士可嚴了，動不動的就訓斥我們，老是說我們這也做得不好，那也做得不對的！”

阿麗護士吐槽著康佳護士長，顯然內心裡是對她有所不滿的。

“不會吧！真沒看出來啊！你們護士長一臉的和藹可親，我還以為她很好相處呢！還有剛才，她不是還挺維護你的嗎?”

張大勇故作驚訝，

“也是，護士長平時雖然對我們是嚴厲了點，但還是挺維護我們這些護士的，上次也是，我們有個護士跟一個難搞的病人發生了一點衝突，她還站在了我們這邊跟那個難搞的病人爭執了呢！事後護士長她還被醫院的領導叫去批評了一頓呢！”

阿麗護士可能是怕張大勇去跟護士長告密，

把自己的話跟護士長講，連忙改了自己的口風，誇起護士長來，不過她臉上那虛假的表情張大勇一眼就看出來了她說的不是真心話。“你放心吧！你現在對我說的話我是不會告訴其它不相關的人的！而你們護士長，絕對就是屬於那種人，她還沒有這個本事能從我們警隊這裡知道什麽消息，而且我的口風也很緊的，我跟你們護士長也沒有什麽交集，你就放心吧！”

張大勇為了讓阿麗護士放心大膽的說，給她拍著胸口保證道。

“我說的是真的！”

阿麗護士左右看了看後，還是言不由衷的說道。

“行，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我們今天就先聊到這裡，要是還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們警署還會來找你的，希望你到時也像現在這樣子合作，把知道的事都說出來，當然，你剛剛所說的話我們會保密的，你放心，好了，你先去工作吧！”

張大勇原本還打算問到底的，但是這時候他等的小孟回復來，這個有可疑的護士長就先放一放，先摸摸她的底先，看看她是什麽情況再做決定。

……

從小孟那得知周展華現在正在家，張大勇馬上驅車趕了過去。

叮咚，叮咚……

張大勇找到了一直在周展華樓下蹲守的小孟，兩人一起來到了周展華的房門前，按下了他的門鈴。

“是你們啊！進來吧！”周展華打開了門，對於見了好幾次的小孟他還是有印象的，現在見小孟跟在張大勇的後面，就能猜到張大勇也是一名警察了！

招呼著張大勇，小孟兩人坐下來，再倒了杯水後，才坐了下來，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問道。

“警官，這次來又有什麽事啊！你們不是早上的時候才來過我這的嗎?房子你們也搜查過了！車子你們也給拉走了！還有，你們居然還去了醫院搜查！這下好了，事情被你們給弄得人盡皆知的，你們到底還想怎麽樣?”

周展華的神情從無奈變成了憤怒，最後更是站了起來對著張大勇跟小孟發泄著他的不滿，看來周展華雖然人在家裡，但是醫院發生了什麽事還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不好意思啊！剛剛我的語氣可能不太好！你們有什麽就問吧！問完了我還要吃晚飯呢！”

周展華發泄完後就冷靜了下來，到底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禮貌還是有的。

“行，為了不耽誤你的晚餐，那我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了！”

張大勇進來的時候確實看見了餐桌上那些還沒怎麽動過的飯跟菜，也不好佔用他太多的時間，在張大勇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把周展華當作是嫌疑人看待。

“周展華先生，昨天晚上11點到1點之間，這段時間你在哪裡?在做什麽?有沒有人可以證明?”

“昨晚?你們問這幹什麽?”

周展華奇怪的問道。

“你現在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張大勇嚴肅的說道，根本沒有給周展華解釋的意思。

見張大勇跟小孟沒有要替他解惑的意思，周展華也就識趣的不再糾纏了，老實的回答起張大勇的問題來。

“我昨晚上的是夜班，我做手術到了晚上9點多的時候，就回辦公室裡休息去了，至於你剛剛說的那個時間，我想我正在睡覺吧！因為我醒來的時候是凌晨3點多左右，那時值班護士來叫醒了我，說有手術等著我做，忙到了6點多，然後吃早餐，下班，回到家的時候剛好你們打電話來通知要搜查我的房子，大概就是這樣了！”

“昨晚你在醫院上夜班，一直沒有離開過?”

張大勇看著周展華那不像說謊的樣子再次確認道。

“是的。”

周展華點了點頭。

“有什麽人能給你證明嗎?你自己剛剛也說了，你在9點多的時候就回辦公室休息了，直到3點左右你才出來，這段時間裡，你就是偷偷的溜出醫院應該也沒有人發現的吧?”

正拿筆記錄的小孟見張大勇沒有問，就開口向周展華問道。

是的，張大勇確實是不想問了，在小孟開口的那一瞬間他還準備向周展華告辭呢！可是見小孟還有疑問，他也只能繼續坐著聽了。

小孟可沒有像張大勇那樣的先入為主，心裡就一直認為戴茜，方金傑就是最大的嫌隙人，其它人就可以忽略掉，小孟還是很聽郝任的話的，讓他來詢問周展華的口供，他就一定會把口供問得清清楚楚的。

小孟這種就是屬於那種聽話型的手下，讓他辦的事大多數都會辦得圓圓滿滿的，當然，要給他提前確定好目標才行，不然的話，想靠小孟自主發揮，那就有的等了！

而張大勇，就屬於那種能自主發揮的手下了，他有自己的想法跟判斷，不是你說什麽他就跟著你說的照辦的，他自己的想法絕對是優先度最高的。

兩種手下各有利弊吧！張大勇這種就省點心力，不用事事都替他想好，安排好，小孟這種就勞心勞力一點了，好處就是他不會自做主張，能照著安排好的來！

“醫院隨時會有病人來的，我怎麽可能無聲無息的離開?你們要是不信的話可以去問問昨晚值班的護士，看我有沒有離開過！”

周展華反駁道。

“我也是去過你的辦公室幾次的，我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你從辦公室裡偷偷的溜出去，值班護士要是沒有去你的辦公室找你的話，應該是發現不了你離開的吧?護士值班室那裡離你辦公室可是有一段距離的！”

小孟抓著這點疑問繼續追問道。

“我就算離開了一段時間又怎麽樣?”

周展華被小孟這話問得一口悶氣憋在了心裡，賭氣似的說道。

“怎麽樣?昨晚有一個人被殺害了，而你就是我們懷疑的其中之一，你要是拿不出來確鑿的不在場時間證明，那我們就只能見目光放到你的身上來了！你再好好的想想，有沒有什麽是能夠證明你自己那段時間就在辦公室裡休息的。”

張大勇雖然沒有懷疑周展華，但還是威脅了他一下，這一點可能是被郝任給傳染的吧！

“上次李文芳的死跟我扯上一點關系也就罷了，畢竟我們之間有過一段不正當的關系，但是現在又有人死了也關我的事?那個人我認識嗎?我們熟嗎?”

周展華有些氣急敗壞了。

“死的是誰現在還在保密，不能告訴你，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回答我的那個問題吧！”

張大勇沒有告訴周展華原因。

“可是我那段時間是真的一個人在辦公室裡面休息啊！那時我就自己一個人，你要我去哪裡給你們找一個人來給我證明啊！”

周展華都不知道該怎麽向張大勇，小孟兩人解釋了！

“難道9點到3點的這段時間裡就沒有一個人去找過你?”

“真沒有！晚上跟白天是不一樣的，白天我們可能連續給人看病，但是晚上，我們都是有新來的病人了或者是原本就住院的病人有什麽事才叫我去看的，沒事的時候我們都是在辦公室裡休息的！

還有，我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病人來讓我去看，這些事我是控制不了的啊！”

周展華道。

“那……”

小孟還想再窮追猛打下去，不過讓張大勇給攔住了。

“小孟。”

叫住了還要問話的小孟後，張大勇看著周展華道。

“周醫生，你說的這些我們回去醫院向昨晚值班的護士求證，要是我們證實了你說謊的話，那我們下次再向你問話我想就不會是這裡，而是警署了，好了，今天我們就問到這裡了，我們不打擾你吃晚餐了，再見。”

張大勇說玩就站了起來，和小孟一起離開了周展華的家。

“勇哥，這樣就行了嗎?可是我覺得他有可能溜出醫院的，我看過他的辦公室跟護士的值班室之間的距離的，而且他們之間還有個拐角，他要是偷溜的話護士是發現不了的！”

小孟邊走邊向張大勇問道。

“周展華他剛剛說病人什麽時候來是不確定的事，這個也很有道理啊！再說了，人家休息是一個人這種很正常，有什麽奇怪的！”

張大勇道。

“那勇哥，我們現在去做什麽?”

“回家，吃飯，睡覺。”

“啊！那周展華怎麽辦?不繼續盯著他了嗎?”

“不用了，他不是最大的嫌疑人，來問他口供只是以防萬一罷了！”

“那行，那我回家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這裡離我住的地方不遠。”

“那好，明天我們在醫院集合，我要調查點事，還有隨便問問跟周展華一起值班的那些護士，看看周展華給的口供有沒有問題。”

說完兩人就各回各家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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