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院子中,兩道人影悍然撞在了一起,勁力爆開,刮起的勁風,吹的臨近幾個火盆上的火苗一陣晃動。
周福的雙掌之上泛著銅色,剛猛的掌勁交替拍擊在槍身之上。
嘭嘭嘭~
連續的擊打如同打鐵鋪一般,金銘之聲連綿不絕。
“殺!”
任錦手中的黑色鐵槍不斷突刺,招招不離周福周身要害之處。他腳下不斷遊走,始終跟周福保持一定的距離,讓他手中的長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
兩人瞬間交戰了幾十招,短時間內,誰都奈何不了誰。
這種對戰讓周福既興奮,又難受。
興奮的是能夠跟任錦這種成名多年,武功以及對戰經驗都達到了一定高度的人交戰,能夠促進自己的經驗飛速提升。
然而,面對這種經驗老道的人,如果不能做到實力碾壓,就會十分難打,他們總能在你不經意之間,把自己的優勢擴大。
如同眼前一般,每當周福拍開長槍,搶步前衝,想要突進到對方身邊時,就會有一道寒芒直指自己要害。
面對這種一看就是凶兵的長槍,使槍的人還是一個高手,周福可不敢硬抗。
又是十幾招過去,周福有些心煩,這樣拖下去可不是辦法。
“殺!”
他一聲怒喝,渾厚的氣血湧動,大量的內勁湧上手掌,狠狠打在槍身之上。
嘭!
巨大的力道順著槍身而上。
感受到對方力道的變化,任錦雙臂一陣顫抖,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今日被九江劍派的白衣青年斬下的傷痕崩裂開來。
縱然如此,多年對戰的經驗,還是讓他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
借著力道,任錦腳下一點,整個人向後飄去,落地三步之外。
看到眼前地情況,周福大喜,他也想到了白日的事情。
當下,他不再遲疑,腳下一踩,驟然衝了過去。
哪知,剛衝出一步,他突然渾身寒毛炸起。
心頭猛跳之下,周福硬生生的停住了身體,卻是一腳踩進了石板之中。
在他身前,一道如同電光一般,散發著殺氣的槍尖停在那裡,如果周福沒有停住,這一下就能把他捅穿。
“好好好!”任錦目光閃爍,“果然有兩把刷子,不愧是能夠殺進我赤海幫駐地的人物。”
借著說話的時間,他催動著內力,一邊抑製手臂上的傷口,一邊回復著體力。
帶傷出戰,雖然聽起來很霸氣,但是其中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今日之事發生後,赤海幫幫主擔心九江劍派會來報復,於是抽調了寧安城中,各個堂口的部分精英。不然的話,也不會任憑周福殺到他面前來。
“沒想到你白日裡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勢,現在還能夠接住我這麽多掌。”
說到這裡,周福舔了舔嘴唇,他突然想要試一試明王降魔印的威力。
“既然任堂主這麽勇猛,來試試我這掌!”
砰!
石屑飛濺,周福的身體由靜而動,猛然衝了出去,他的雙手之上,銅色覆蓋之下,隱隱閃動著淡淡的金色。
嗚~
低沉的風嘯聲響起,如同沙塵暴襲來一般,給人一種沉重的感覺。
“哼!”
聽著異樣的風聲,任錦眼中閃過一絲沉重,他催動內勁,湧上雙臂,任憑傷口在內勁的衝擊下再次裂開。
“疾風!”
感覺到不對勁之後,
任錦低喝一聲,手中的長槍驟然舞動了起來,一瞬間仿佛有十幾根長槍刺向周福,空氣中也發出轟鳴聲。 嘭嘭嘭!
雙掌和長槍再次撞擊在一起。
周福突然發現,《滾石掌》在明王降魔印的催動之下,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在身體周圍,空氣似乎沉重了一些。
掌法的變化,最先感受到的人是任錦,他僅僅是同周福拚了三招,雙臂上的傷口已經全部崩開,手腕也酸痛難忍,被他握在手中的長槍幾乎脫手。
“混蛋!”
任錦心中大驚,他感覺如果再這樣下去,最多五招,他會就落敗。
拚了!
“殺神!”
一聲大喝從任錦口中喊出。
那黑鐵長槍猛然消失,然後空中微微一亮,一道電芒憑空而生。
周福突然福至心靈,他的身子猛然向後倒去,那電芒貼著他的身體刺了一個空。
當!
一聲金銘!
黑色的長槍猛然飛了出去。
周福收回右手,身體一挺,立了起來。
他搶步而上,雙掌呼嘯著拍了出去。
任錦雙手止不住的顫抖,一陣陣的劇痛蔓延而上。
看到周福起身,他咬著牙,揮掌迎了上去。
此時他已經沒有了退路,傷口崩裂,血液流失,他已經感受到了虛弱。
“老夫混跡江湖三十余載,你小子想要我的命還早些!”任錦怒吼,一身精修的內勁猛然炸開,一股巨大的力道湧現。
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如他這種人,怎麽能不會一些拚命的招式。
“殺!”
狂暴且巨大的勁力翻湧,看的周福眼神一亮。
硬剛?
一說到這個,他就興奮了起來。
硬剛才是男人的浪漫,拳拳到肉,看誰先倒下!
“殺!”
兩人撞在一起!
砰砰砰!
一股股爆開的勁氣激蕩四周,院子中不少火盆被震飛,砸落在地上,火星流動。
幾招之後,兩人殺的瘋了,不再格擋,招招朝著對方身上招呼。
嘭嘭!
又是幾招過後,兩人身體同時一震,各自退了開去。
不同的是,周福後退了一步。
而任錦則是口吐鮮血,不斷的朝後面退去。
周福怎麽能夠讓他如願,兩步搶上,雙掌連續拍擊。
哢嚓!
剛抵擋了兩掌,任錦的雙臂被周福生生震斷,這股力道透過他的手臂打在他胸口之上。
這一刹那,他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翻湧了起來。巨大的痛苦衝擊腦海,周身的內勁瞬間散開。
“啊!”
慘叫聲中,任錦重重的砸在地上。
周福閃身而進,一腳踩下。
嘭!
勁力透過任錦的身體,轟擊在地面之上,那些石板瞬間碎裂。
噗!
一口血霧從任錦口中噴出。
此時周福臉上的面具已經碎了一小半,右上的眼睛連同周圍,還有左下的臉龐都露了出來。
看著年輕的有些過分的面容,任錦疑惑地問道:“到底是為什麽?”
周福看著對方完好的肋骨歎息一聲,在心中感歎道:鍛骨境界的骨骼都這麽硬的麽?!
聽到問話,他右掌抵在對方心口之上,掌勁含而不發,低聲說道:“你霸佔我家酒樓,斷我財路,打傷我的人,還毀我宅院,搶我錢財,我今日是來收債的。”
“酒樓?宅院?”
任錦疑惑。
他知道,此時的周福不會說謊。
“什麽酒樓?!”
“歸海樓。”
“歸海樓?!”
任錦愣了一下,慘笑道:“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周福沉默了,然後點點頭:“知道了,你去死吧,走慢些。”
任錦點點頭:“好,我等著。”
此時,他哪裡還不明白,自己是被下面的人坑了。
這一坑,就是喪命。
砰!
掌勁爆發。
大量的鮮血湧出七竅。
任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