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之後,周福沉思了一會兒,抬頭問道:“此事陳顧弘怎麽說?”
陳莫然回道:“回大人,那陳顧弘說他也是無奈,一切交由大人處置。”
聽到陳顧弘把爛攤子扔給自己處理,周福都被氣笑了:“這是陳顧弘說道?”
“是!”
“這麽大的人了,還是如今陳家的家主,居然讓我去幫他處理家務事,呵呵!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了!”
這怎能讓周福不生氣,整個陳家的侍衛都受陳顧弘的管轄,有了這股力量,他居然還有臉逃避,甚至讓煉丹師製作特殊丹藥,當真是讓人無語至極。
“讓我處理,行啊。”周福點點頭,“等金鵬他們三個把事情辦完回來,你去把那個陳文耀的雙腿打斷,送去陳家!還有,把今日去那個什麽陳興業院子內的人也都抓起來。”
“特別是那個張清研,呵呵,給我看牢了!我倒是想要見識見識這個身負‘重擔’的奇女子!”
在周福的眼中,陳家可是他的第一個錢袋子。而如今正是周福缺錢的時候,居然有人想要搞他的錢袋子,他怎能放過對方。
“不!你現在就去陳家,把那些混蛋玩意兒給我抓起來!若有防抗,給我殺!”
“是!”
……
陳家。
砰!
陳興業的院門被一腳踢開,十多個全副武裝的侍衛衝了進來,直奔正房。
“你們要幹什麽!”陳興業瞪大了眼睛,厲聲喝問道。
陳莫然冷笑著走進來,“幹什麽?老東西,你倒是挺能躲……喲呵?床上還有人?”
他擺手示意,一個侍衛大步流星來到床邊,一把扯下被子,隨著一聲尖叫,露出一個白花花的身體。
“這不是陳顧弘房中的丫鬟麽?”陳莫然愣了,然後深吸一口氣,喝到:“擋個屁,穿衣服!”
小丫鬟哆哆嗦嗦的抓過衣服,整個人縮在角落中,慌張的穿著衣服。
“你們是陳顧弘的人?他這是想要幹什麽?殺了我這個老頭子麽?”陳興業平複了下心情,然後問道。
“你這個老東西,倒是能裝啊,當初陳家主脈居然能夠剩下你,也不是沒有理由。”
‘陳家主脈’一詞,如同驚雷一般在陳興業耳邊炸響,嚇的他渾身顫抖了起來。他指著陳莫然尖叫道:“你是那個賤人的人!”
如陳興業所想,當今陳家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三個,一個是他,另外兩個就是陳顧弘和張清研了。、
“老東西,你要是再不閉嘴,我就把你嘴裡剩下的牙掰掉。”
陳興業連忙把嘴閉上了。
“大人……”怯怯的聲音傳來,陳莫然轉過頭。
那小丫鬟梨花帶雨的模樣,看起來甚是清秀。但是,這模樣落在陳莫然眼中,看著就是別扭。
“大人,我只是一個小丫鬟,這些跟我都沒有關系,您能不能網開一面,放過我這一次,我也是被逼的,都是他!”
小丫鬟的聲音猛然高了起來,她伸手指著陳興業,“都是他威脅我的,說是能在我身上找回年輕的感覺,若是我不答應,就悄悄弄死我,我怕……”說著就哭了起來。
“閉嘴!”陳莫然低喝一聲,擺了擺手,“把這丫頭的嘴封上,帶走!”
站在一旁的侍衛眼中閃過可惜的眼神,抓過床頭的一個布片,把小丫鬟的嘴塞住了。
嗚嗚嗚……
“都帶走!”
……
“你們是什麽人!你想要做什麽!”於家家主於良驚恐的看著眼前的持刀之人。
“少廢話,給我出來。”持刀侍衛伸手把於良從床上拖了出來,
抬腳踢在他屁股上,“走!”出了房門,於良發現此時的於家已經變天了,一個個火把立於院中,當中站著的都是他的家眷。
不同於高門大戶,於家屬於小商賈,宅院中住的都是自家的家人,那些管事兒的都沒有住在一起。
“諸位好漢,如果是求財,我於某人絕對不會私藏。若是……”於良抖著雙腿,強撐著開口。
沒等於良把話說完,一個笑聲打斷了他的話。
“哈哈哈哈,小侄黃豐,見過於家叔叔。”黃豐笑呵呵的從旁邊走了出來。
“你……你是……”
借著火光,於良打量著黃豐,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確定自己見過此人,但一時間又想不出來。
“於家叔叔當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黃家的黃豐啊。”
“黃家……是你!”於良瞪大了眼睛。
黃豐微笑著說道:“看來於家叔叔記起來了,那麽接下來的話也就好說了。”
“你想要做什麽?我於家跟黃家沒有什麽仇怨吧?”
“無仇無怨!我這次來,是要送於家一個好處,大大的好處!”
“還有這樣的好處?”於良指著院子裡瑟瑟發抖的家眷,臉色奇差無比。
黃豐也不生氣,對著人群招了招手,一旁的侍衛就從人群中抓出兩個渾身發抖的青年,把他們推到了近前。
“於家叔叔不答應也行,我看這兩位於家弟弟可都是人中龍鳳,我相信,於家在他們手中,一定會發揚光大的。”
此話一出,不僅是於良愣住了,就連兩個抖來抖去的青年也不抖了,眼睛中慢慢浮現出亮光。
事情變化太快,以至於於良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想好了沒有,再不說話我就當你是默認了。”
過了一會兒,黃豐見到於良還在發愣就有些不耐煩了。
來這兒之前他跟金鵬說好了,他們一人三家,而金鵬帶著陳文耀。當然,事後黃豐要給金鵬一些好處,就當是保姆費了。
“賢侄,不是,黃少爺稍等”,於良連忙說道:“我現在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呢,你看……”
“很簡單!”黃豐開口說道:“從今夜起,你於家就是我黃家的下屬了,同意的話就點個頭,明日有人來帶你去一個地方,不同意的話我換個人問問。”
這簡單粗暴的方式讓於良很是難以接受,他有些尷尬的說道:“黃少爺玩笑了……”
黃豐轉過頭,看向於良的兩個兒子,問道:“你們的機會來了,於良老了,腦子不清楚了,若是你們答應,你就是於家的家主!”
兩個年輕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臟砰砰砰的跳動了起來。
“黃……”於良再次開口。
刷!
一柄寒光四射的長刀橫在於良頸間,讓他瞬間把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
對於身邊發生的事情,黃豐甚至沒有轉頭去看。
見到自己父親被長刀所逼,兩個青年膽怯的對視一眼,吞了吞唾沫,不敢說話。
但是黃豐能夠從二人的眼中,看到‘渴望’。
這一連串的變化,都被後方那些人看在眼中,此刻,他們也不說話了,都盯著房門前。
在這些人眼中,當前重要的不再是被劫匪劫持,而是家裡可能要出現權力交接了,這可是能直接影響到他們的大事啊。
黃豐臉上再度浮現出笑容:“放心,你們答應了之後,我會派人幫你們處理雜事的。”
在黃豐的誘惑下,兩個青年的呼吸逐漸粗重了起來,他們的嘴唇也開始顫抖,就要開口了。
“我兒!不可啊!”一聲淒厲的叫喊聲響起,眾人轉過頭,只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走到人群前,滿眼悲切的看著這邊。
“你們的生父被賊人挾持,你們萬萬不可再做出令人心寒齒冷的事情啊!萬萬不可啊!”
黃豐揮退了就要上前收拾那女子的侍衛,再次開口道:“你們也不願意做出選擇是麽,那我就要換人了啊。”
換人?
於良和兩個青年一愣,然後猛地把目光看向人群中,那裡還站著幾個青年。
他們也是於家的人,只不過不是於良的親子。
“我只是需要有人幫我看著於家, 並沒有說一定要你們啊。”
黃豐嘴角微微一挑,語氣之中已經有了些不耐之意。
“黃少爺,若是我等不答應,會如何?”
“會死!”黃豐說的很是肯定。
於良從黃豐的嘴裡得到了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歎了口氣,“若是答應了,又如何?”
“不如何,你除了要聽命於我之外,並沒有什麽變化。”接著,黃豐又說道:“別瞎想了,你不聽話就換一個聽話的。”
於良苦笑一聲:“我還有拒絕的余地麽?”
見到對方應下,黃豐說道:“如此正好,我也不是喜愛殺戮之人,以後於家的侍衛我來負責,還有,我會派來一個大帳房,希望於家叔叔不要為難與他啊。”
“不敢,不敢!”於良連忙低頭。
黃豐揮了揮手,一旁的侍衛撤下了長刀。
“今夜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於家叔叔就早些休息吧,哦,對了,差點忘記了”,黃豐伸手抓過一個青年,“這位怎麽稱呼。”
青年被抓住後,又開始抖了起來,他顫顫巍巍的說道:“黃少爺,我叫於思源。”
“思源是吧,行,以後你就跟著我,走了。”
黃豐留下二十個侍衛,然後帶人離開了於家,奔著下一個目標而去。
今夜,在寧安東城之中,呂、何、古、馬、張幾家相繼出現了相同的情況,當然也有不同的結局,畢竟總有不識趣的人。
直到天邊微亮,黃豐三人帶著六個灰溜溜的青年來到了周福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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