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百隻血妖狼注視著,不少入伍沒多久的新兵都開始兩腿打顫,眼中滿是恐懼!
“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血妖。”
數量龐大的血妖隊伍,震驚的不僅僅是新兵們,就連楚凜這樣的百戶,也感到一陣陣後脊發涼。
太不正常了。
這裡可是大隋境內,如此數量的血妖,是怎麽躲過觀風院探查的。
這裡的山神土地又去哪了,為何不上報!
然而這些饑腸轆轆的血妖顯然不打算給軍士們思考原因的時間!
一聲充滿殺戮氣息的長嚎!
上百隻血妖狼同時從山上俯衝向下,狼蹄奔踏,恍若一道血色洪流衝著第六衛所席卷而來!
“全體聽令!列陣!”
就在血妖狼們嘶吼著衝殺過來之際,一聲平靜穩重的聲音驀然響起!
宛如定海神針一般,鎮住了兵士們動蕩慌亂的情緒。
“喝!”
沉聲大喝,兵士們迅速穩住心神,按照平日裡訓練的方法,把守好自己的位置,舉起盾牌。
嗡——
隨著軍陣列齊,衝天的猩紅光芒霎時間從每一位士兵的身上迸發出來,連接形成了一方堅實有力的大陣!
軍氣陣!
由兵部下發各省各營,能夠連協每一位士兵,將軍隊的力量,發揮到極致的一種陣法!
同時也是大隋軍隊,能夠戰無不勝,攻敵必克的無上法寶。
咚!
血色洪流狠狠撞上了士兵們高舉的盾牌。
巨響轟隆,足足四米多高的血妖狼裹挾的力量何等恐怖,就算是一座小樓,被這麽一撞,也得當場坍塌。
可眼前被它撞擊的士兵,卻只是身形一晃,咬牙很快就站穩。
軍氣陣的勾連,將整個衛所的人員全都連接在了一起,受到的攻擊,會平均分攤給所有人。
血妖狼的衝擊力再大,除以一萬之後,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力量而已。
“反擊!”
奮聲大喝在隊伍中炸響!
抵擋住了血妖狼來勢洶洶的衝擊後,士兵們反手抽出各式武器,長槍、大刀、弓弩、鋼劍、
這些武器上無一例外全都附著上了剛猛霸烈的鐵血殺氣。
血妖狼的皮膚堅韌如鐵,尋常兵刃看上去,只能留下一條白印。
可面對有著軍陣加持的武器。
它們的防禦,脆弱的就同紙一般脆弱,不堪一擊。
利刃切割,鮮血飛揚!
血水混合著雨水在大地上肆意流淌,漸漸將方圓百米的大地,都染成了一片血海。
“殺殺殺!”
擺脫了最初的恐懼,士兵們怒聲大吼。
原本恐怖猙獰的血妖狼此刻儼然化作了一頭頭脆弱的小畜生,引頸待戮等待著屠殺。
車廂中,望著踐踏血水,怒吼拚殺的軍士們,肖寒眼神微動:
“這就是這個世界真正的軍伍實力嗎?
僅僅一萬余人聯合在一起,就能夠把這些妖物,砍瓜切菜般擊殺。
那若是十萬人呢?百萬人呢?”
軍氣陣的力量,讓肖寒深切體會到了這個世界軍隊的戰力。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於前世熱武器的力量。
也是大隋賴以立國的根本!
……
劍刃滴血,鐵盾鏗鏘。
臉上仍掛著濃濃殺意的將士們環顧四周,百頭血妖狼,只剩下零星數頭,正狼狽往回逃竄。
勝了!
士兵們歡呼大笑。
隆隆擊盾之音,回蕩山谷群嶺,彰顯著大隋鐵軍的無上戰威!
只是相比於普通士兵的大勝喜悅。
楚凜等一眾軍官的臉色,卻並沒有變得有多好看。
太詭異了。
上百血妖齊聚山林,先斷路,後圍攻。
這一系列的舉動,就如同先前計劃好的一樣。
誰有能力聚集這麽多的血妖,而且還能號令他們?
踩著泥濘的血水,楚凜來到了於長雄的馬車前,沉聲道:
“指揮使,這片山嶺的山神,也沒有回應,應該是也消失了。”
“知道了,讓隊伍繼續前進吧。”車廂裡傳出於長雄平靜的聲音。
……
雨水澆灌的山路泥濘難走,大軍行進的速度被降低到極限。
原本兩天的路程,因為這場大雨,被足足拖延到了五天。
出了山路,雨勢平緩。
濃重的烏雲撇開一縷縫隙,投射下淡淡的夕陽霞光。
一座雜草叢生,淹沒在濃密草木之中的廢棄鎮子出現在了第六衛所的面前。
對比著手裡的地圖,幾名千戶低聲商討著。
“怎麽回事?”
不知何時下了馬車的於長雄,來到幾名千戶的身旁。
“回稟指揮使,前方百米處有一座廢棄鎮子,我們在商討今晚是否在此地扎營。”
從千戶手裡接過地圖,於長雄掃了一眼。
地圖上確實有這個名為三塔鎮的標記。
環顧周圍走了兩天雨路,而臉色有些蒼白的士兵,於長雄思索片刻道:
“今晚就在這扎營吧,吩咐下去,安頓妥當後,用大鍋煮傷風散,每個人都要喝。
包括你們。”
“是!”
有了於長雄拍板,千戶們不再爭執,立刻安排士兵們前往前方的鎮子安營扎寨,準備煮傷風散。
篤篤篤——
連綿沉重的腳步聲混合著馬蹄聲,車輪滾動的聲音,緩緩朝著眼前的廢棄鎮子走去。
中間的馬車車廂中,正躺著酣睡的肖寒,右手手腕的桃花印記再次浮現。
只是這一次,因為睡得香,肖寒並沒有發覺這道印記的警兆。
而在耀動了半分鍾後,桃花印記便再次隱去,消失不見。
萬人的隊伍,進入了廢棄鎮子裡。
齊人高的雜草被士兵們砍斷,淹沒在草海中的鎮子,漸漸漏出了自己的全貌。
咣當——
車鈴搖晃,發出脆響。
此刻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下來,士兵們忙活著搭營架火,煮傷風散。
整個營地冒火的熱火朝天。
揉著酸澀的眼睛,肖寒掀開簾子跳下了馬車,大大伸了個攔腰,攔住了一名抱著柴火行色匆匆的士兵。
“這是,到哪了?”
“三塔鎮,千戶吩咐,今晚在這休息,明早再啟程。”士兵回答道。
“三塔鎮?”眯眼回憶了一下腦海中的路線圖,肖寒突然皺眉。
他的神慧現在高達0.63,是常人的三倍,記憶力幾乎已經達到了過目不忘的水平。
臨行前他曾經看過一眼路線圖。
可那張圖上。
根本就沒有什麽三塔鎮!
突然間,一陣冷風吹襲而過,搖晃篝火,讓明黃橘紅的火苗,不知不覺變得有些發綠。
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對勁,肖寒轉身直接去找指揮使於長雄。
半分鍾後。
一堆熊熊燃燒的篝火前,於長雄端著一碗烈酒,傾聽著肖寒的話。
“就看了一眼,你就能確定沒有記錯嗎?”抿了口酒,於長雄盯著眼前跳動的火光,緩緩開口。
“我確定。”肖寒篤定道。
“吳浩,把地圖拿來。”仰頭乾掉烈酒,於長雄大喝一聲。
聞聲的吳浩千戶快步趕來,從懷裡取出地圖遞給於長雄。
“不是給我,給他。”於長雄指了指一旁的肖寒。
從吳浩手裡接過地圖,肖寒將其展開,目光徐徐掃過了地圖上的每一處細節。
地圖上幾乎所有的細節,都和他腦海中的那幅,一模一樣。
但唯一一處異樣,就是這個名為三塔鎮的地方。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原先的地圖上,絕對沒有這個地方。
面對肖寒的肯定,於長雄皺了皺眉。
“吳浩,這張地圖,有拓本嗎?”
“回稟指揮使,行軍路線圖都是由副都督親自下發,除了您和副指揮使,以及幾位千戶外,所有人都不可觀看。
所以並無拓本。”吳浩回答道。
一時間,氣氛陷入僵局。
“吳浩,吩咐下去,今晚值守人員翻倍,另外再加十組巡崗,有任何異樣,立刻鳴鑼報警!”
搞不清楚究竟是地圖錯了,還是肖寒記錯了。
為防萬一,於長雄還是選擇加強了值守力度。
這樣即使有問題。
也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