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宇宙中浮現出詭異星體,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雖然被隔絕在世界之外,但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使得整座島嶼不斷震蕩。
在席瑞特的感知中,地下的核心層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蘇醒過來,作為外殼的島嶼開始四分五裂。
然而,地面的震動和塌陷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從島嶼的某處爆發出一股尖銳的熱能,讓核心層再次陷入了沉寂。
與此同時,席瑞特向空中呼出了一口雲氣,雲氣飄散,遮天蔽日。白雲削弱了星體光芒對於沃瑞爾之島的影響,不過殘余的力量依舊引發了異變。
島嶼上的邪能暴漲,從大地的裂隙中不斷竄出幽綠色的氣流,溢散的氣息使得島嶼中的法則失去了原本的平衡。
“這樣才對,終於回到了正軌”。席瑞特的雙眼蒙上了一層白色的霧靄,其中雜亂的線條紛紛斷裂,只剩下最後一根,在他的眼底迸發出璀璨的金光。
視線回到戰場,兩名吸血鬼伯爵的戰鬥仍未停止。
單從等級來看兩者都是極限英雄的級別,不過波文的血脈中流淌著其他氏族的血液,雖然賦予他統禦死靈的邪能,但是血脈的雜駁,反倒是限制了能力的開發,始終是弱於威廉。
但是借助聖杯的力量,波文可以使用一部分吸血鬼親王(11級)的力量。吸血鬼即是血族,身為無限位面的黃金種族,一旦晉升到史詩級別,至少也擁有高等史詩的實力。
高等史詩的象征就是法則概念的具象化,就比如波文即將使用的血之法則中的“汙染”概念。
邪光再現,威廉散發的血氣,如霜雪遇驕陽,頓時蕩然無存,他身上的鎧甲也逐漸發黑碎裂,波文手中的西洋劍,就像是一條毒蛇,在獵物松懈的一瞬間,發動了致命的一擊。
劍刃在光芒的延展中肆意變化,血脈賦予的能力讓劍芒有了更強的穿透力。
這套已經腐朽的鎧甲根本無法抵擋西洋劍的穿刺,傷勢加重的威廉也無法提供血氣修複破損的鎧甲,龍之威壓也迅速減弱。
而反叛軍首領那邊,似乎也到了極限,食屍鬼的進攻仿佛永無止境,即使被她擊殺,殘缺的屍體也會很快聚合成為血肉怪物繼續戰鬥,這是10級的死靈法術“永無休止的復仇者”的效果。
佔據絕對優勢的波文並沒有直接殺死他們的打算,數千隻食屍鬼聚合而成的血肉巨人將失去反抗能力的反抗軍首領一把抓住,詛咒的力量入侵她的全身。
她體內的生命之火染上了妖異的紫色,鮮豔的蛇鱗從她的皮膚下鑽出,原本覆蓋身體的皮膚被滲出的鮮血汙染脫落。
不過很快她的痛苦就停止了,生命體征在掙扎中停止了,連同精神力也陷入了石化狀態,成為了一座美女蛇的石像。
永無休止的復仇者失去了目標瞬間崩潰瓦解,石像從半空重重地砸落,陷入了血液泥沼之中。
看見這一幕的威廉不由得心神震動,防禦漏出了破綻。波文趁此機會,一劍斬斷了他烙印著氏族印記的左臂。
聖杯散發的光芒也將他籠罩,看起來波文是想要使用聖杯,將威廉的血脈之力據為己有。
然後走向他無法行動的弟弟,威廉即將開始屬於他的勝利者演說,內容多是些譏諷、痛訴、闡述野心的俗套宣講,席瑞特已經在時間裂隙中看過無數次了。
看著時間散發出的灰白氣息已經滲透了現實,席瑞特決定現身干涉一下,他伸手拍向了波文的肩膀。
波文雖然感受到了身後突兀出現的氣息,但是卻怎麽也無法躲閃,如同山嶽般的手掌拍在他的身上,將他拍了個趔趄,身上吸血鬼親王的力量也被打散。
“麻煩快一點,時間不夠了,我還得趕下一場通告”。席瑞特還作勢指了指手腕上的皇帝的手表。
血光爆發,波文使用秘術拉開了與席瑞特的距離,並且中斷了轉化儀式,手持聖杯,警惕地看向眼前這名不知所謂的老者。
“你究竟是誰,膽敢妨礙血族的事情。”
“首先你可以稱呼我為博士,其次我並沒有想妨礙你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快一點結束,省略掉那些無所謂的話語,畢竟已經我聽過了無數遍。還有一點就是做事要專心”。看著他中斷了儀式,席瑞特更是有些不悅。
“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你總是抓不住重點,就是這樣我才在調整的時候浪費了不少的時間。你來這裡的目的不是使用聖杯偷取你弟弟的血脈之力,為此你不但毀滅了黑暗城堡,而且欺騙了氏族中的長老,更是通過精神暗示操控反抗軍來到這裡,來引你的弟弟入局。拿出你此弟不宜久留的態度,繼續儀式。”
“什麽?哥哥早就知道了我與艾薇兒的事情了”。一旁的威廉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你先安靜會,你也不怎麽會抓重點,不過勝在比較單純,行為模式單一,我省了不少的事。另外不只是你的哥哥,就連氏族中的長老也都知道這件事,但是看在你有成為領主的天賦,他們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你想摧毀黑暗城堡破壞軍團的計劃,就觸碰到他們的底線了。”
“那為什麽他們知道了計劃,還不直接阻止我。”
“真是個傻孩子,因為你是塊寶貝,珍貴到足以讓他們冒這麽大的風險來測試你。不過現在城堡已經被毀,你若是再死了,他們也無話可說,所以波文伯爵請你快一點動手。”
席瑞特臉上的笑意讓他們首次在除了力量以外的方面,感受到恐懼。那種一切都無所遁形的感覺,令他們的血液都失去了溫度,盡管它本來就沒有溫度就是了。
“事到如今,還是沒有想明白嗎?我為什麽讓你快點啟動儀式,那些長老怎麽會讓威廉的血脈與天賦落在一個雜血種的手裡”。席瑞特身影一動,一指點在波文的額頭上。
波文眼前一黑,再次恢復視線後,他發現自己身前有一名吸血鬼伯爵再次開啟了儀式,他仔細看去,那竟然是自己。
隨著儀式的完成,威廉徹底消失,而聖杯中則是盛滿了金色的血液,散發出一種醇香,然後波文就看著自己的身軀轟然炸裂。
彌天的血霧中,一張模糊的面孔浮現,看著盛滿金色血液的聖杯,迫不及待地一飲而盡。
波文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在他的靈魂徹底消失之前,他突然釋然了,“原來是這麽回事,真是一群老狐狸,祖靈嗎?不過這樣的結局似乎也不錯,至少他也沒有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