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呀!求我我就幫你!”林巧兒在心裡嘀咕著,眼神示意。
但令她生氣的是,這個男人竟然理都不理他,一副成竹在胸,方案盡在手中的架勢,對於這個叫盧升龍的人,她也是感興趣追查一段日子,知道這個人肯定是沒有任何大門派為他做背書的。
就衝他救妖這一點,不光沒有門派為他背書,逮到了還要將其活剮抽取魂魄日夜拷打來著。
盧升龍微微上揚下巴,雖然身處險境,但他卻是沒有絲毫的慌亂,睥睨的看向雲端。
倒是把踏草飛和紅杉仙子給看的心頭髮緊。
“這小子怎麽能有這麽強的氣勢,就是留山門的掌門都無法給我這樣的感覺。”
“老身也是見過不少大宗弟子,此子的氣勢倒是符合上了,不···可能還要比那些弟子更強!”
“信物?瞧瞧我手中的這個東西先!”盧升龍左手往前一伸。
大夥兒的脖子伸的老長,眼睛瞪的大大的,好似在看西洋景。
“看什麽?沒東西啊。”
“故弄玄虛···吧?”
“有東西!他手指捏著東西!”
“是發絲。”
欲仙派的白掌門將靈力灌到雙目中,就見盧升龍的大拇指和食指正搭捏著一根長長的雪白發絲兒。
這種長度怕是只有女人才會蓄這麽長,這顏色也只有老人才會有,隨之白掌門的目光看向雲端之上的紅杉仙子。
踏草飛也是把目光看向紅杉仙子。
“!!!”紅杉仙子蒼老如枯樹皮的右手摸搭向腦後,因為這一刻她感覺到頭皮有那麽一絲絲疼,完全就是有人從她的頭上硬薅下一根頭髮時一樣。
這一刻,場內再呆的人都意識到這個靈仙道宗弟子手裡的頭髮來自誰了,一會兒眼睛往往紅杉仙子,一會兒盯向盧升龍。
“他明明一直站在這裡沒動啊,怎麽做到的?”
“何方秘術?”
“這就是大宗門的神通嗎?”
每個人腦子中升騰出一連串的問好。
紅杉仙子此刻卻是後背一涼,竟是冒出一片的冷汗。
她一個元嬰境界的強者,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自己的腦袋上給拽下了一根發絲!想想這是何等的恐怖!
哪怕是元嬰以上的強者,那也不可能做到,除非是仙!!
元嬰境以上是小乘、中乘、大乘、然後跨過飛升境,那就是傳聞中的仙!
紅杉仙子雙眼如火如炙的盯著盧升龍,要說這個小輩是成仙境,就是把她腦袋砍下來,她都不信,這小子他就是辟谷境一重天。
“他身上肯定有奇寶!”紅杉仙子篤定道。
之前杠的起勁的踏草飛,此刻一句屁話也不敢放,對方能無聲無息從紅杉仙子頭上揪下一根頭髮,那取他這顆腦袋呢?
“哈哈哈~~”忽然,場中有人開始爽朗得意的大笑起來,大夥目光轉過去。
白掌門喊話道:“我說紅杉仙子還有那誰,恕不遠送哈。”竟是當面下逐客令了。
紅杉仙子卻是身形未動,都沒去看白掌門,此刻她的雙瞳裡,只有盧升龍這麽一個人影,穩定了心神:“既然是靈仙道宗裡的高徒,那一些老規矩是不是該遵守了,今天你是代表靈仙道宗,還是代表你?手伸太長越界了可不好。”說到最後語氣有些森森然,那種有所依仗的硬氣油然而發。
盧升龍呆愣了下,他來這個世界並沒有多久,你跟我打機鋒說老規矩,
我哪兒知道你們的老規矩是啥老規矩。 “這裡可是萬鴻神宗的地界,你們靈仙道宗來到這裡拉人,是不是該問主人家的意思?”踏草飛覺得自己又行了,再次來勁。
他今天就想白利給死,兩人積攢的新仇舊怨無數,如果今天讓這個家夥搭上靈仙道宗這條大船,以後他踏草飛就再也不能整事了。
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靈仙道宗,他心裡那叫一個討厭,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不過現在已經坐實了對方是靈仙道宗的高徒,那也只能客氣的來。
盧升龍在腦海中轉了一圈,算是明白事情怎麽回事,無非還是老一套,過江龍和地頭蛇的故事,大家各自劃分勢力范圍,串門可以,搞事拉人入會不行。
在場的人目光都看向盧升龍,有人心中開始偷樂:“靈仙道宗的弟子都這麽無知的嗎?越界拉攏。”
“這是靈仙道宗不滿既有的地盤,開始侵蝕萬鴻神宗的節奏嗎?”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向孑然一身的盧升龍。
紅杉仙子心中舒出一口氣:“你靈仙道宗的高徒又如何,有秘寶神通又如何,你敢對抗整個萬鴻神宗嗎?今天我非要讓你像個喪家犬一樣離開,竟然敢揪我的頭髮。”
此時,林巧兒有些動搖打算出手幫忙一下這個家夥, 畢竟現在牽扯到了靈仙道宗和萬鴻神宗之間的問題,如果處理不好,肯定會爆發兩宗的衝突,她作為一個靈仙道宗的人,不能坐實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在所有人已經盧升龍被人將死的時候,他卻是淡淡拋出一句話:“我有說過欲仙派掛靠靈仙道宗嗎?”
“······”全場死寂。
“額···”白掌門一口老痰從心頭湧上卡在喉嚨,沒把他給噎死,一臉的震驚。
踏草飛眨眨眼,還沒回過神。
紅杉仙子卻是忽然緊皺眉宇,眼神重新審視這個可以做她孫子的年輕人,心裡暗暗發虛:“好果斷心狠之人。”
有人開始回憶剛剛,發現這個年輕人似乎並沒有任何同意欲仙派投靠的請求,一切似乎都是白掌門自說自話的。
“這就是大宗門的心機嗎?做人說話滴水不漏,我怕是拍馬也追趕不上呐。”
“做事如此縝密,他怕是靈仙道宗裡的關門弟子吧,怪不得一個人遊離,這氣度,嘖嘖···當真是人中龍鳳。”
白掌門心痛無比,他沒想到一場下來,小醜竟然是自己!
這個靈仙道宗的高徒轉手把自己給賣了。
他還以為像這種高宗高門的人都會珍惜自己的顏面,畢竟留山門這邊先挑釁,雙方算是結下梁子了,怎麽也沒料到就把自己給甩開了。
“這個看似老實憨厚的年輕人,其心智堪比那些老魔老道了,是我小看他了。”白掌門內心那叫一個苦澀尷尬,宛如吃下三斤苦黃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