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紅杉仙子察覺到從盧升龍身上陡然升騰出的強烈殺意,知道對方要出手了,手掌間出現了一個青銅鍾小擺件,敕令道:“佛山盛世鍾,護他!”
“佛山盛世鍾不是流失了嗎?怎麽在紅杉仙子手上。”場中有識貨者叫出聲來。
今天所發生的種種一切,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就像鬥地主炸彈一個接一個,現在都開始上王炸了。
“哦吼!”盧升龍雙眼一亮,對那口不起眼的小鍾起了一點興趣,這口鍾很是不起眼,上面斑駁著鐵鏽,邊角還有殘缺,如果不識貨的人看到,只會認為這是個垃圾。
這個名為“佛山盛世鍾”的青銅鍾,它已經有了完整的器靈,雖然很弱小,但不可否認,確實是神級,這還是盧升龍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神級寶具。
當下被紅杉仙子掌控的佛山盛世鍾開始從巴掌大的小擺件一下子變大,將踏草飛給罩了進去。
“噹······”當它落下,裹住人時,發出了清脆的響聲,雖然只是一聲,可是余音一直在眾人的耳邊繞來繞去,沒有絲毫衰減的跡象,一聲如萬聲,本來焦躁、驚喜、恐懼等起了各種情緒的眾人,在這一刻卻是無比的放松以及祥和。
“與世無爭,真美好!”
“心無雜念,真美好!”
“不鬥不恨,真美好!”
有人喃喃說了起來,好似有人在說這些,他們也跟著念。
“我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對我沒用的。”盧升龍輕描淡寫說著,心中的殺意並沒有絲毫衰減,修煉一萬八千年,那是開玩笑的,心如磐石這一點,換鎮世級的寶具過來,估計還能干擾下爺,就你這口神級,太嫩了。
“好囂張的口氣。”紅杉仙子瞪眼,身體裡的靈力調集,開始催動佛山盛世鍾,她倒是一定要把這個小子身上的殺意給抹滅掉。
本來平平無奇的佛山盛世鍾,在紅杉仙子靈力的催動下,開始發出淡淡金光,原先腐朽掉的銘文忽然間清晰可見,從鍾內更是傳來一陣“嗡”聲,那聽在人的耳朵裡,腦海裡立馬出現了異樣的畫面,像是被人硬塞進來讓你看。
無數的山,每座山看著如一尊席地盤腿的佛,一個穿著灰色麻衣的老僧,在清晨初升的虹日下,抓住鍾杵撞向一口非常素樸且渾身鏽跡的青銅鍾,隨著鍾聲起,每座山峰裡都傳來滌蕩人心的佛印,讓人忘記世間的爭執。
“別瞎折騰了,對我沒用的。”盧升龍無聊道。
紅杉仙子眼都看直了,心中驚駭:“佛山盛世鍾乃千佛山盛世廟代代和尚敲習,聽佛音做早課,醞釀出鍾靈,躋身後天至寶,乃是公認的強悍寶物,不說同元嬰境,就是大乘境的強者,那也是能干擾一二,怎麽對一個辟谷境的小兒一點用都沒有。”
心思轉動,紅杉仙子得出一個可信的結論,那就是這小子心中向佛,所以佛山盛世鍾對它不起作用。
“你是佛門中人?”
面對這沒頭沒腦的發問,盧升龍譏諷的笑了起來:“看到我這頭髮沒有?沒有戒疤,感受我身上的殺氣沒有?”
面對兩連反問,噎的紅杉仙子說不出話來,她想不通,為啥在場人只有這個人不受任何的影響,是他身上的那寶物嗎?
“行了,你別費力了,人我已經殺了,當著我的面說殺我,還在我生氣的時候說,也不看看馬王爺幾隻眼。”
“什麽?!”紅杉仙子聽到盧升龍說的話,
一臉的不信,剛要把佛山盛世鍾收回,卻是連忙停手,對方萬一等著就是自己收手時機再下手呢。 這靈仙道宗的小子殺踏草飛完全有理,因為踏草飛率先起了殺意,真要是把人宰了,靈仙道宗打發點東西,算是此事揭過,而他們這邊拿這小子完全沒辦法,先不說這小子身上有一樣保命的詭異法器,就單是他的身份也是不可惹。
紅杉仙子心中那叫一個氣,自己的踏郎怎麽就被一個毛頭小子給激怒了呢。
“踏郎~”
喊了一聲,鍾裡並沒有傳來踏草飛的任何回應,連哼哼都沒有。
紅杉仙子心中咯噔一聲,知道事情不妙,連忙撤回佛山盛世鍾,等她看到真實情況時,整個人徹底傻掉了,只見踏草飛的臉上還保持著剛剛怒意勃發的樣子,身形還保持著要動手前的姿態,可他卻是一動未動。
“誒?這···踏長老怎麽不動啊?”
“跟個蠟像一樣。”
“不對!踏長老的魂魄沒了,這只是一具軀殼罷了!”有人敏銳的發覺了問題所在。
這時候大夥兒再去觀瞧, 可不就是說說的這樣,人魂魄都沒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紅杉仙子看著雕塑狀態的踏長老,身形沒有絲毫的損毀,身上也還有成丹境靈力的氣息,但就是魂魄沒了,意念感應天地,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蹤跡。
瞬間。
紅杉仙子變臉成發怒的老太婆,臉上那塗抹的胭脂粉如牆皮一樣剝落,甚是嚇人,質問盧升龍:“你把踏郎的魂魄整哪去了?給我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
“你在威脅我?”盧升龍抱臂打趣的反問,眼神暴射出兩抹冷意。
氣急敗壞的紅杉仙子倒是被盧升龍的這姿態給稍稍降溫了下,問道:“人呢?”
“一個要殺我的人,我能把他留下來嘛,當然是煙消雲散了,徹底把這份恩怨給化解了。”
紅杉仙子肺裡全是火藥味兒,嗆的她雙眼赤紅,盧升龍話裡的意思,她聽出來了,這是把人的魂魄給徹底磨滅了,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
“好好好好······”一臉無數個好,紅杉仙子眼裡全是怨毒,整個人都在發顫,身上的氣勢滾滾翻騰,宛如大江大河的潮水,壓迫著人的胸腔,將盧升龍的樣子深深刻畫進腦子裡,隨後轉身就走。
“慢著!”盧升龍的聲音卻是響起,喊住了要離去的紅杉仙子。
“作甚?”紅杉仙子語氣寒冷。
“那口鍾不錯,把它給我留下,你這眼神不錯,我期待你來殺我,我喜歡被追殺的滋味,起碼讓我有點動力和樂趣。”盧升龍笑的如陽光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