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領,地下鍾乳石洞內。
潺潺的水流聲在寂靜的洞中回蕩,如泣如訴。
此時的洛蘭沒有聽洞穴傾訴的雅興,隻想早點解決和他們糾纏很久的掘地鬼首領。
這家夥先是讓手下偷襲,再是引兩人和水鬼搏殺,搞得洛蘭憋了一肚子火。
疾風狼不這麽覺得,雖然過程坎坷,但有這顆血原石,再辛苦十倍他也願意。
當然此時的洛蘭還不知道血原石的價值。
“草(一種植物),它們又跑掉了!氣味也很微弱。”
“那追不追?”
“我想與其追它們到天涯海角,不如讓他們自己顯形。”
“有何妙招,風狼兄。”
“我有個猜想,掘地鬼首領引我們過來,一是解決我們,二是為了得到這顆‘血原石’。”
“血原石有何妙用。”
“其實我們整個職業準確的叫法不是怪物獵人,而是血源獵人!”
“血源獵人?‘亞楠’?獸化人?”
“你說的是些什麽?”
“不好意思,(中二)病犯了,您請繼續。”
“之所以叫血源獵人,是因為我們利用怪物的提取精血,強化我們自身。而血原石是更為純粹更為高效的能量來源。獵人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它,異變,強化,進階,煉金等等。當然對血原石需求的不只是獵人,魔法師,鍛造師也同樣極度需求。所以血原石基本上是供不應求,有價無市。”
“怪物呢?”
“怪物本質上和獵人利用血源力量方法是一樣的。所以它們也極度渴求血原石。”
“哦,我明白了,剛開始聽你說血原石還有顏色的不同麽?”
“當然,顏色代表品階,也就是精純度。一般顏色越深,純度就越高。當然這個只是粗略的判斷方法,如果要想精確判斷,就需要測量精純度的儀器。如果以後你得到血原石,可以送到我派的煉金工坊來,免費幫你測量。”
“停停停,謝謝你的好意,我們談談分贓的事情吧。”
“五五開?”
“行,那開工吧!”
疾風狼小心翼翼的掏出這枚紫色的血原石,把它輕輕的放在洞**的石筍上,兩人也學起掘地鬼隱秘蹤跡的方法,悄悄潛入水中。
風元素形成的氣泡在水中不會消失,而且源源不斷的給兩人提供氧氣,這樣的能力算不上什麽招式,只不過是洛蘭對風元素的理解和運用。
對洛蘭講是不值得一提的能力,對疾風狼就是眼饞到流口水的省錢妙招。
疾風狼本身可以憑借自身的能力半個小時都不用換氣,如果用上“潛水藥劑”,一兩個小時不成問題。
但一瓶“潛水藥劑”就得花費價值50銀的原料,還不算上自己人力成本。
那可是50銀啊!
市面上解決一兩個低階怪物,開價最多10銀,最少也得完成5次低級任務。
像“掘地鬼群”這種大單可遇而不可求。當初學派接到這個任務時,老師激動得差點親自出馬。
狼學派窮啊!
所有的錢都得用來買可遇而不求的血原石。
假如不用血原石,那異變過程的死亡率高到讓人絕望。
沒有異變就沒有新獵人的補充;沒有新的獵人,學派就不可能有更大的發展。
好在天佑狼派,白撿半顆血原石!
此時黑暗的中兩道身影也眼饞疾風狼的血原石,那怕只是聞到一絲血原石中飄散出來氣味,
也讓這兩道黑影比打了激素更加興奮。 掘地鬼首領不斷的在奪取和逃離中糾結,它一路被追殺,深深得見識到那隻“兩腳羊”強大的實力,去就是死!
但那種發自本能的欲望太過強烈,它此時仿佛吸食過“惡魔花”的人類,那種強烈毒癮,讓它發狂。
鼻子開始感知不到“兩腳羊”的氣息,連同著“競爭者”的氣息也消失了?
或許他們真的走了!
欲望之火開始灼燒理智,翻倒的燭台點燃了窗簾。
如果是平時,掘地鬼首領即便是感知不到氣息,也不會貿然前往,但現在的它,只有擁有吸食血原石的無線幻想。
它帶著殘存的手下爬到了石洞入口的地穴,天性中還殘留的一絲謹慎,讓它停在洞口,派遣手下前往。
變種掘地鬼一接到首領的命令,就不管不顧,飛奔往放血原石的石筍。
當變種掘地鬼接觸到血原石的一刹那,血脈中對血原石的渴望瞬間點燃,它呆在原地。
首領的回撤命令置若未聞。
掘地鬼首領發怒了,它此刻感受異變掘地鬼的背叛,也感受到了它對血原石有著不亞於自己的渴望。
殘存的理智頓時化為烏有。
火焰從窗簾竄上了屋簷,頓時火光滔天,也分不清是怒火還是欲火。
“嗷——”
一聲怒吼,它化作一顆炮彈,飛射而去,迎面撲向異變掘地鬼。
“嗙——咚——”
只是一刹啦,掘地鬼首領如同球台上的乒乓球,被比它身體還粗壯的手臂扇飛,鑲嵌在厚厚的石壁之上。
洛蘭兩人才第一次看清這隻運籌帷幄,老謀深算的掘地鬼首領的真面目:
比低階掘地鬼還瘦弱的身形上掛著一顆水桶般大小的腦袋,面部酷似人面,兩腮生出兩個碩大的肉泡,那應該是它獨有的發聲器官。
怪不得被一巴掌扇飛,這身板和異變掘地鬼足足相差了三倍,看來是位隻長腦袋不長身子的主。
疾風狼怕怪物打鬥間破壞血原石,也不再看戲,眼神示意洛蘭。
洛蘭心領神會,手間的魔法對準變種掘地鬼就率先發難。
龍語——空氣炸裂
疾馳——風切
洛蘭的控制和疾風狼打出完美的配合,變種食屍鬼還沉浸在血原石散發的血源之力中,就被切斷了脖頸。
疾風狼又以絲毫不亞於風切的手速,把血原石收入囊中。
兩人緩步走向被摔的七葷八素的掘地鬼首領面前,心中的無明業火點燃了積壓已久情緒。
“讓你跑!讓你叫人偷襲!讓你下陷阱!”
一頓狂風驟雨般的發泄之下,掘地鬼首領被打的嗷嗷直叫,心裡陰影面積驟升。
它看兩人的眼神,從仇恨到驚恐,最後是絕望。
“好了,結果了他,收工吧。”
“不不不,難得抓一隻活的,我要帶回去好好研究這種二階物種的抗藥性。當然多余的東西就不用了,比如爪子和牙齒。”
疾風狼也不猶豫,說完就開始動手,像極了打包生鮮的營業員。
他手法嫻熟,動作連貫,既不脫離帶水,也不牽絲攀藤。
在保證“食材”鮮活的情況下,去除多余的部件。
做完這一系列工序,他又灌給了掘地鬼首領一隻“麻痹藥劑”,避免它因為疼痛過度掙扎,失血過多而亡。
什麽叫專業?這就叫專業!
洛蘭雙手止不住的拍掌。
原本以為疾風狼的收尾工作就此結束,沒想到活的處理完了,疾風狼又開始倒騰變種掘地鬼的屍體。
一下從“生鮮營業員”,化為“開膛手傑克”。
他變魔術般的從袋子中抽出小刀,沿著最軟弱的腹根部入手,一按一拉,一道平滑豁口顯現,如圖花朵般自然綻放。
他熟練的取出心臟,撒上了一些白色粉末狀藥劑,還邊洛蘭解說:
“這是結晶粉,用來初步提煉精血。過個幾分鍾它會形成和血原石一樣的塊狀,我們叫它血晶石。它和血晶石一樣有品階劃分的,一般怪物等階越高,身體素質越強,提純出的血晶石品階也就越高。不過像1級怪物,我們很少提煉。”
“為什麽?你不是雁過拔毛麽?”
“成本啊!結晶粉原料價格也不低。這只是例外,雖然只是1級怪物,但異變讓身體素質快趕上2級中了。對了,這種異變怪的臂鎧是不錯的皮甲材料,我帶回去後,請人做成護手,當時候送你一副。”
“恭敬不如從命,先謝過風狼兄。”
收集很容易讓人上癮,洛蘭想起自己前世在某個遊戲中做獵人的日子。
也是有皮剝皮,無皮拔毛,無毛無皮,挫骨堆肥。
這樣的美德應該繼續發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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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領,馬場議事廳。
燭火的柔光撫慰了帶著傷痛歸來戰士,豐盛的晚宴拯救了戰士空蕩蕩的腸胃。
一隻賽馬小曲,一名風韻歌姬,一杯香醇美酒,一句無比榮譽。
克勞德半躺半臥在正上方的靠椅上,嘴裡時不時冒出,“勝利”、“榮譽”、“勇士”等詞,即使讚美,也是安慰。
凱恩擔心克勞德的傷口複發,耐心得在一旁照看,時不時還要幫他擋擋酒。
加裡坐在了窗邊角落,正端著酒杯獨自狂飲。他向來不是個喜歡安靜的人,但此刻他卻想尋求一絲心靈上的寧靜。
卡爾和亞伯則選了一個靠近大門的位置,每每吃上一兩口酒菜,就忍不住向外張望。
直到宴會結束,也不見洛蘭和疾風狼歸來。
此時的洛蘭和威爾斯,牽著馬,拉著怪,緩緩往回趕。
兩人享受不了燭光的溫馨,卻有月亮的長明。
沒有美酒的甘甜和佳肴的豐盛,卻有乾糧的果腹和井水的解渴。
沒有美人的甜美歌聲,卻有友人的互述衷腸。
“你真的不來是這個大陸的人?”
“還能騙你不成?”
“那你家在哪裡?”
“我有兩個家,一個在龍與樹之外的地方,一個在無盡之海的另一邊。不過,兩個家都回不去了。”
“海的那邊?源大陸!你沒喝酒吧?怎麽感覺你老講醉話。”
“沒呢。說說你,怎麽當起了血源獵人。”
“我出身在卷柏石王國內一個不知名村子,祖上都是農民。我也本該和牛羊一樣一輩子守在田地裡,卻因為遇到老師,舉起了劍,成為了獵人。
後來就隨老師在大陸行走歷練,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見識了五花八門的怪物。有過因為怪物的強大而命懸一線,也有因為委托人的陷害而九死一生。死亡如今成了我的朋友。”
“那你後悔做獵人麽?”
“這個我倒是沒想過,活下來就得盡全力,哪有時間來後悔。”
“有趣,至少盡全力活下來這點我們是相同的。”洛蘭笑了笑,舉起裝著半塊血原石的袋子,扔給威爾斯,“算是賣給你的,錢嘛,先欠著,等以後去你們學派取。”
威爾斯接過袋子,有些發愣,接著爽朗的笑出聲來。
“行,提前歡迎你,大債主。對了,我們學派可是有個絕世獨立的美人,到時候介紹給你認識。”
“真的?”
“騙你幹嘛。黑瑪瑙般的眼睛,黑紫色的長發,曼妙的身姿......就是年齡大了點。”
“年紀大更會疼人嘛,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