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蘭在治療室沒有享受到胖子的待遇,伊莎貝拉只是給他簡單的治療了摔斷的骨頭後,就把他扔在一邊,去照看其他病人。
按照伊莎貝拉的原話是:
“按照你這恢復進度,你自己躺兩天就沒事了。我要把魔素留給更需要的傷員。”
她這樣的決策洛蘭也認為是合理的,畢竟魔法師的魔素用起來快,恢復起來慢。
洛蘭自己是個例外。
洛蘭的魔素用起來量少,但恢復快,基本一個充足睡眠的時間,又滿藍條。
而且他對魔法的運用更像是一種本能、天賦。
不用像其他法師那樣吟唱,這點和他之前使用的龍化能力相同。
但這種源於巨龍血脈獲得饋贈,也有缺點,就是成長極慢。
或許對於有著上千年壽命的巨龍來說,這點成長時間也就睡個回籠覺的事情。
可洛蘭畢竟是人類!隻少是半個人類吧。
讓他花幾百年成長,不說能不能活到那時候,即便是活到那時候,自己的仇敵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找誰去報仇?
也許我可以學習人類的魔法!
想到這,洛蘭開始期待和尤利西斯的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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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的夜晚總是來的那麽迅猛。
營地中的燈火映照在水池中,和水中星光,交相輝映。又隨著水波的一起一伏,逐漸融為一片。
水池邊一個安靜的一角,一個老者正和一位少年共進晚餐。
兩人相談甚歡,似乎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
“這麽說,校長您以前也去過源大陸?”
“這段經歷說來頗為離奇:我生在卷柏石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莊裡,偶然的機會遇到了我的貴人,也是我魔法師職業的引路人。他和你一樣是位源大陸的人,他覺得我在源大陸可以學到更多。帶我去了學者之都——雷斯特。我通過不斷學習、試煉、考試,成為了雷斯特的一名認證導師。”
“雷斯特認證的導師!那你在源大陸任何國家都可以就業,怎麽想到回物質條件不那麽優渥的遺忘大陸?”
“一個夢想。”
“什麽樣的夢想?能聽您說說麽?”
尤利西斯端起高腳銀杯,一口喝光了紅酒,看著桌上的照明水晶入了神。
半響,才緩緩開口:
“我想讓遺忘大陸有魔法天賦的孩子也能和源大陸一樣,進入學院學習。畢業之後用他們學到的魔法知識,去造福社會。”
“每個人的理想都脫不開他的經歷,我也一樣!假設我沒有遇上我的第一位導師,那麽我只是個與釘耙和耕犁一輩子打交道的農奴,也領略不到希拉維亞絕大多數的美。”
“所以,我想讓遺忘大陸那些有天賦的孩子,都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改變身邊人命運,從而改變這個社會!理想很崇高,現實卻讓我處處碰壁。
回國後,國王只是拿我當高級打手,同行視我最大的眼中釘,魔法師學院也讓我吃閉門羹。一個想投身教育的人,卻只能拿著榮譽勳爵的爵位混吃等死;而那些做著教育的人,最大的夢想就是獲得這個勳爵的榮譽。這難道不是最大的諷刺?”
洛蘭點點頭,尤利西斯校長一陣苦笑,兩人輕碰了酒杯,咽入了校長那份的憂愁。
“後來,我得到機會。銀月城伯爵反叛國王,最終被鎮壓。而國王為了吸收銀月領的人才,
同意了我辦學院的夙願。我才能到月牙湖建立這所黎明之歌學院。” “所以你算是國王的臥底咯!”
洛蘭開著玩笑,想要氛圍輕松一些。
“你這麽說也沒錯。主觀上不是,但客觀上也為國王壓製伯爵出了力。所以我是夾在這兩位大人物的中間,難以施展拳腳。”
“怎麽會?您不是學院的校長麽!要怎樣的教學理念還不是您說了算?”
“還真不是我完全能夠做主的。千難萬難,歸結到一個字,就是‘錢'。”
校長一臉苦笑著說道。
“錢?”
“對!請好的老師要花錢吧?擴建學校要花錢吧?貧困學生你得補助才能讓他們上的起學吧?而學院的財政是由國王和伯爵共同撥款。‘共同’這兩個字你應該能懂吧?”
“相互製肘!”
“完全正確,所以學院就多出兩位副校長專門管錢。本來今年還在為招生比例發愁,你的送的寶貝石頭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還有招生比例?”
“簡單的理解就是窮學生和富學生。富學生背後是貴族,他們有財力讚助學校,所以希望他們那些沒有覺醒精神力或者精神力微弱的孩子都能來上學。而窮學生,就是那些繳納不起學費,天賦卻非常出眾孩子。以往和兩位副校長商定的比例是五五開,今年由於伯爵和王國的撥款遲遲未到,王國特派副校長提議更改招生計劃,再放低貴族孩子入學的標準。”
“您答應了?”
“本來是想拖些想想其他辦法,結果洛蘭你幫了我大忙!”
“血原石?這玩意兒很值錢?”
“還行吧,不擴建擴招的情況下,勉強應付今年的學院各項開支。”
校長憋著笑,故意和洛蘭開著玩笑。
“你們學院一年開支多少?”
“也就1000-2000金人頭吧。”
“......”
“哈哈!這杯是我替學院中那些窮孩子敬你的!
尤利西斯舉起酒杯,帶著謝意說道。
洛蘭還想推辭,但又不想影響尤利西斯的熱情,壓低酒杯,輕輕碰了杯。
又起身向尤利西斯敬酒,謝過他救命的恩情。
“說實話吧,我蠻喜歡你這孩子的!聰明,懂禮數,而且遭遇那樣的變故還如此的堅強!”
“老爺子,我也發自內心的佩服您。 固執,沒架子;放棄高官厚祿,一心搞教育。我自認為我做不到!”
“哈哈,難得互相傾慕,我們做對‘忘年交’吧!”
“那是我的榮幸。”
兩人又是推杯換盞,喝的極為暢快。
尤利西斯雙眼發光,看著洛蘭說道:
“孩子,來我學校吧!我知道你覺醒了精神力,我也檢查過你精神力的質量。兩個字——天才!你這樣天賦的孩子,我辦學以來也沒有教過幾個。”
“別別別,你這樣誇我,我會驕傲的。”
“相比於你的天賦,我更看好你的性格。西拉維亞的天才如夜空的繁星,但真正能夠成為頂級強者的卻是寥寥無幾。因為天才大多心高氣傲,在還沒成長之前就折損在他人手裡。而你不一樣,你謹慎,你變通,所以你能盡情的成長,達到一個我也無法想象的高度。”
其實我以前也是龍傲天!只是犯了錯,才變乖的。
洛蘭沒有立刻答應校長的請求,而是有自身的考慮。
去學院系統的學習魔法知識,那是必不可少的。
但建立一個後方基地,同樣勢在必行。
以目前的狀況看,後者的優先級大於前者。
即便校長這麽厲害的大法師不也在伯爵勢力和國王勢力面前吃癟麽?
為什麽?
沒地,沒人,沒有錢!
“非常謝謝您的邀請,我確實需要系統的教育。但眼下,我還有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可以晚一些去您的學院麽?”
“只要你來,隨時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