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三馬,在森林小心翼翼的行進著。
他們出發的位置位於森林正南面,現在要去的位置在森林的東北面,幾乎要橫跨半個森林。
森林中地形複雜,騎馬的速度本就不快,再加上又要繞開怪物領地,兩天的時間還沒走到行程的一半。
萬幸的是憑借著菲爾菲給的地圖和洛蘭時不時的精神探查,還沒遇到什麽危險的怪物。
但洛蘭的精神力消耗情況很嚴重,估計要不了天黑,就得枯竭。
“不行了,我頭暈的厲害。”
洛蘭捂著頭,對另外二人說道。
看樣子是精神力使用過度的症狀。
“老大,要不別掃了,這附近你都掃了好幾圈了。有怪物早發現了。”
洛蘭也不想那麽勞累,但自從開了菲爾菲給的地圖標注之後,才發現以前在森林裡亂竄,沒出事,是多麽的命大。
進森林的一路,光是2級以上的怪物就四五隻之多。
他現在拚著全力的精神力掃視,就是想乘著天黑之前,找塊相對安全的歇腳地,安頓下來。
終於最後一絲精神力枯竭了,洛蘭差點暈了過去。
他強忍著痛,對著瘦子命令道:
“瘦子,東邊去看看,那邊掃得還不仔細。記得,有情況就回來,千萬別直接動手!”
“記著了,老大。”
瘦子得了洛蘭的命令,驅馬前去探查。
胖子扶著頭疼的洛蘭,靠在一塊岩石上歇息。
“我沒事,你去準備準備,今晚就在這裡過夜!”
“是,我這就去。”
胖子去找木柴生火,雖然隔洛蘭不是太遠,但洛蘭現在是一個沒精神力的魔法師,比沒藍更嚴重。
他靠著石頭上閉目養神,覺得有些不妥當,把一旁的劍抱在胸口,準備一有情況就化身近戰法師——乾豆腐。
說來,這劍也是厲害,每次補刀都是它。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每次擊中敵人,都感覺對方的掙扎越來越沒力。
廢話,插你要害,你來使力看看!
洛蘭自我反駁了自己的疑惑。
就在這樣的無力感和飄的越來越遠的思緒中,他進入一種意思清醒,身體卻昏睡神奇的狀態。
他自己並沒有覺察到,還以為是自己那些過於豐富的想象力在給自己放幻燈片。
......
一個漆黑的廣場上,洛蘭跌跌撞撞的探索著。
“誰家廣場不開燈!明天我就去市政投訴。”
他叫罵著,街道上卻無人回應,突然又覺得“投訴”兩字很熟悉,仿佛自己以前也這樣罵過,但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
“算了,想也無用。還是靠邊摸著走吧。”
他似乎很有走夜路的經驗。
他摸著冰冷的牆面,感受這牆面的凹凸起伏,想要摸出這是座什麽建築。
“太難了!摸得出才有鬼了。”
他歎了一口,繼續往不知是前還是後的方向邁著步子。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他感覺自己一直圍著這個建築轉了一圈。
“不會吧,不會是鬼打牆吧!”
“啊,什麽是‘鬼打牆’?”
“鬼打牆就是鬼打牆啊,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洛蘭精神分裂似的和自己吵了起來,他討厭這種想不起事情,又被人操控的感覺。
他生氣的敲打牆面,想要對著這個唯一能夠觸摸的到的東西發泄一番。
他暴雨梨花般的攻勢對石頭牆面沒什麽傷害,反而打得自己手生疼,鮮血直冒。
“疼疼疼,錯錯錯!”
他剛想摸一摸牆面上自己流出的血,卻發現明明從自己手背流出的血,到了牆面就蒸發了一般。
正當他覺得怪異,一個透著光亮的縫隙正好出現在自己敲打的地方。
他本能伸出手去觸碰那來之不易的光亮。
就快要接觸之時,天旋地轉,仿佛置身於一個翻轉球體內。
......
“老大,醒醒!快醒醒。”
洛蘭感到身體不斷顛簸,臉上有風刮過。
他睜開了眼睛,視野中卻又是一片漆黑!
草!難道是盜夢空間?
他馬上否定了這個推論,眼睛慢慢適應了環境,開始能夠看清楚事物。
兩旁的樹和草從快速後退,往下一望,四隻快速交錯的馬腿。
“草,誰把我放馬脖子上了!”
“老大,你終於醒了。”
胖子一隻手控制著馬韁,一隻手把掛在馬脖子上的洛蘭扶正。
“發什麽了?”
洛蘭邊問,邊側著頭張望,驚雷前邊的是正奔跑的葡萄,再遠一些,是瘦子騎得的追風。
大家都拚命的逃跑,仿佛在躲什麽東西的追擊?
遇到怪物了!
“怪物偷襲。”
胖子的話和洛蘭的念頭同時下了定論。
兩人沒說兩三句話,洛蘭就看到了那個追擊而來的怪物。
一根根手臂般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像是海怪的觸手。
每隻觸手都孔武有力,將前進路上的樹、石拍的粉碎。
什麽樣的怪物,才有那樣粗壯的藤蔓。
怪不得胖子他們在逃跑,這樣的東西,我們絕對搞不定!
還沒看追擊清楚怪物的實體,洛蘭就放棄解決追擊者的念頭。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給我等著。”
洛蘭撂完狠話,向追擊的藤蔓比了一個多元宇宙間的通用手勢——豎中指!
三人三馬不顧一切的跑,身後的怪物也不知疲憊的追趕,所幸藤蔓的速度有限,而且越追到後面,藤蔓就變的越細。
從剛開始的開山劈石,到後面只是溫柔的從樹叢裡穿過。
怎麽跟橡膠一樣,拉的越長,變得越細啊!
越跑到後面,三人就越發輕松,但洛蘭怕又誤入其他怪物的領地,嘗試用精神掃秒。
能行!
居然這麽充裕?
精神力又化作一圈圈蜘蛛網的形狀,開始掃視周圍狀況。
那些眼睛看不到黑暗之中,精神網卻能掃描的清清楚楚。
它的工作原理更像是觸覺,要接觸了,才能獲取信息,所以那些網洞空隙之間的洛蘭就察覺不到。
諸神是眷顧他們的,沒有給三人接二連三的考驗,漸漸的,藤蔓追不動了。
驚雷(胖子的馬)幾個喘息間,藤蔓就徹底消失不見。
“終於甩掉了!”
瘦子的追風也趕了上來,瘦子拍了怕自己胸口,喘著氣:
“好險,好險,幸好追風跑得快!”
“大家都沒事就行。”
三人減緩了速度,洛蘭也騎上了自己的葡萄,他對著葡萄打趣道:
“行啊,葡萄大哥,自己知道跟著啊?”
葡萄像是聽懂了他語氣中的嘲諷,用嘴咬著洛蘭的衣服,就要拉他下去。
開車期間, 禁止和司機攀談!
“我開玩笑的,大哥!”
洛蘭又用手摸了摸葡萄的脖子,這才把“司機”的情緒安撫下去。
三人一時間為了躲避怪物追擊,慌不擇路。
現在在這漆黑的林子裡,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找個地方歇歇吧,明天再上路。”
洛蘭正準備讓同伴修整修整。
突然,他在黑暗中看到一絲光亮。
“走,我們往那邊去瞧瞧。”
三人順著那點點光亮行進,越往前,他們對光看的越真切。
那並不是火光的黃色,而是泛著藍,有些像鬼火。
難道是怪物捕食的器官?還是誰的骨灰燒著了?
洛蘭不敢遲疑,把精神力拉成長線,拋向了遠處的藍火。
他並沒有探查到任何動物的動靜,隻發現一顆餐參天巨大的樹木。
那應該是某種發光的植物!
三人小心翼翼的到達了巨樹之前,只見樹根走位長著些漂亮的蘑菇,正發著藍色的光。
發著藍光的蘑菇如同節日中一盞盞彩燈,從樹根的末梢一直掛到了樹乾,把整個周圍都染上了藍色的氛圍。
若夢如幻,如泡似影,三人看得如癡如醉。
“這大樹的樹根剛好可以擋風遮雨,我們今天就在這裡將就一下吧。”
三人喂了馬,在蘑菇環繞的樹根前休息。
不光是因為這裡環境美觀,而且這些“小燈”兼具使用功能。
在森林裡最怕得不是看得見的危險,而是看不清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