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的中心,聯軍和強盜在為了衝車而廝殺。
狼仆仔細的打量這個不速之客。
壺形頭盔下略帶清秀的臉,中等個子,穿著雕刻家徽的銀色輕製鎧甲,左手持劍,右手持盾,眼神中殺氣逼顯。
居然是個慣使左手劍的騎士!要速戰速決。
雙方這方面很默契,持劍砍向對方。
眨眼間,刀劍便相交數次,
“叮——當——”作響。
兩人都是使劍好手,一時間打的難解難分。
帕克勝在一身重裝,只要不是傷在要害,狼仆很難對帕克造成致命傷害。
而狼仆雖然是著的皮甲,但在戰鬥經驗上要更為熟練,往往是招招直奔要害。
時間之龍卻是更青睞帕克。
狼仆擊殺帕克,也只是為了順利的毀掉衝車,而帕克只要拖住他,就會有聯軍迅速增援。
到時候任務完不成,自己也會陷入四面楚歌。
雙方顯然都意識到了時間上的利弊。
由狼仆率先變招,向左虛晃一劍,準備拉開身位。
帕克顯然不想放過機會,貼身向前,仗著銅皮鐵骨,只是避開頸部要害,任由對方長劍劈砍在肩部的臂盔上。
“叮——”
擊打的震動並未讓帕克停止動作,反而順勢相逼。
以劍的護手快速卡住對方的劍的劍身,右手盾牌也直接撞擊而去。
好漂亮的連招!
狼仆只是一感歎,搏鬥經驗豐富的他見招拆招。
左腳直踢來勢洶洶的盾牌,借力往後,一把抽出卡住的劍,劍身與劍柄激烈摩擦。
“滋滋——”,火花四濺。
狼仆受到反震之力,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就在剛才抽身的一瞬,他看見了對方盾牌上濺射到的黑火,心生一計。
帕克沒想到這個強盜反應是如此迅捷,不過只要憑借剛才的打法,對面總會露出更大的破綻,一想到這,便持劍緊逼。
還沒近身,一個帶火星的火折子飛來,間隔只有兩三步。
避開?
顯然是來不及的。
帕克下意識用盾牌彈開。
“卑劣的行徑,在我面前毫無用處!”
話音剛落,盾牌上黑色的火猛然竄開,包裹住整個盾面。
鐵甲雖拒刀槍,卻難敵烈火。
高溫燙傷了持盾的右手,帕克吃痛扔開了盾牌。
可此時卻有一頭虎視眈眈的“餓狼”直撲過來,狼爪直取面門。
帕克來不及反應,只能憑借身體本能往後仰,“狼爪”幾乎是貼著鼻翼而過。
狼仆一擊不成,順勢連刺帕克心臟,帕克此時只能補救形起劍招架,稍稍改變了這一劍的方位,但這樣全力的一劍還是刺入腋下,穿透帕克的鎧甲。
“啊——”
來不及感受傷痛,帕克一個向後翻滾,拉開了身位,雖然有些狼狽,但沒有被擊殺已經是萬幸。
他大口的喘著氣,雙眼緊緊盯住狼仆的下一個動作。
接連受創的他,現在很明顯落了下風。
狼仆也不急著出手,而是等待時機,力求下一擊,直取帕克性命。
突然,強盜營地傳來一陣騷亂時的喧鬧聲。
只見青煙滾滾直上,房頂還冒著火光,即便是離得最遠的聯軍後營也能看得真真切切。
營寨被人偷襲了!難道是王國的獅鷲騎兵?
狼仆對現狀有些難以置信,
明明大好的局勢就在一瞬間逆轉。 不行,衝車還是得銷毀。
他表情從慌亂轉為決絕,他要繼續完成首領的任務。
營寨就交給那個男人——那個總是在危機時刻站出來,肩負一切的男人。
狼仆掏出最後一瓶黑火,持劍快速向衝車奔去。
帕克吃痛的拖著身體,準備做最後的抵抗。
“現在局勢對我們越來越有利,只要保住衝車。我就無愧於領主的托付!”
看著帕克逼近,狼仆只能孤獨一擲,黑火脫手而出,再次砸向衝車。
帕克也顧不得狼仆,用盡全力,撲向那瓶黑火,那隻受過傷的右手,險險扣住了陶罐的邊緣,阻止了它繼續掉落。
半空之中,揮臂一甩。
陶罐便飛離了衝車,打碎在一旁岩石之上,讓狼仆最後的希望破滅。
“你找死!”
狼仆在絕望中暴怒。
連續兩次關鍵時候阻止自己,這個年輕的騎士,非死不可!
他雙手緊握利劍,刺向爬在衝車上帕克。
這一劍,避無可避。
帕克已然也做好赴死準備,雖有不甘,但至少完成任務,保住了自己聲譽。
天國在左,騎士往右。
“啊——!”
一聲慘叫響起,帕克有些驚異的摸了摸自己後背,完好無恙。
轉頭一看,原來是和強盜頭目被飛來的投矛貫穿——嘴裡吞咽著鮮紅的血水,顫抖身體卻因為長矛的支持,半跪著立在原地。
他即便是死也狠狠的瞪著自己!
是不甘!是仇恨!是遺憾!
上了神國我們再打過!
帕克對這位執著的強盜頭領生出一分敬佩,默默的向他點頭回應。
“嘀嗒——”
不遠處馬蹄奔踏聲襲來,一個身著披黑甲的中年騎士帶領一群裝備精良的士兵。
為首得正是出手解救帕克的及時雨——加裡騎士!
“由衷的感謝!加裡爵士。 ”
“你也不賴嘛,帕克爵士。還能動麽?”
“輕傷,問題不大。”
“那好,我們一起殺進去。”
加裡的人手填補了衝車的人手的空缺,讓這台在原地歇息有一段時間的攻城器械也得以上路。
帕克整頓好所剩不多手下,跟隨著加裡的第二梯隊繼續前進。
真正的反擊也就由此開始!
此時的強盜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倒塌聲,尖叫聲,呼喊聲,奔跑聲在整個營寨中來回遊走。
站在箭塔上的魯道夫目視了剛發生的一切——他的愛將被人釘在了樹樁上。
他沒有表露太多悲傷的情緒,只是輕輕的歎了口氣。
“唉——”
不知道這聲歎氣是為了狼仆的死,還是為了狼仆未完成的任務。
但戰爭還沒有結束!
敵人已經要打到家門口,自己必須重整士氣。
他來到營寨院子內,緩緩的抬起大劍,隨手切開一個慌亂的士兵。
鮮血,腸子,內髒......就這樣一絲不掛灑落、攤開......
士兵一分為二的場景讓所有的觀眾都閉上了嘴,傻傻杵在原地。
或許敵人打進來,他們會死!
但現在不去禦敵,他們就會立馬變成那一堆。
魯道夫指著那一堆遺骸,洪亮而充滿壓迫的聲音響起:
“所以殺敵者,重賞!所有妄逃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