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村裡的蟬鳴總是那麽清晰。朱玉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不知道到底在思考什麽,或許是對自我的敏感,抑或許是對接下來的不安,她在迷迷糊糊中睡著了。
第二日在鄉政府工作完的朱玉早早的想先溜走,卡著時間下班的步伐比平時更加快速。不想見到昨晚的那個男人,可是剛走到鄉政府門口,她就看到了剛忙完農活的陳愛國氣喘籲籲的站在單位門口。
“你怎麽這麽喘,全身都是汗。”朱玉無可奈何的說道。“我擔心你等不到我就先走了,我乾完就著急的來。”陳愛國說道。看著這個男人,朱玉的內心突然閃過一絲竊喜。“那我們先去哪裡?”朱玉問道。“要不我們走去河邊溜溜。順道送你回家。”陳愛國說道。一路上,陳愛國詢問了朱玉的喜愛,詢問了朱玉的工作。朱玉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一種被在乎的感覺。可能在這樣的家庭裡面,被重視的永遠都是最小的和所謂的家裡的傳家寶一樣的弟弟。夕陽打在兩人身上,後面的影子挺長。或許是微風,或許是夕陽,抑或許是感覺。兩人在這個封建的偏遠農村感覺近了一步。
把朱玉送到家門口,朱良極力的邀請他的未來女婿進屋坐下。在一家人的極力拉扯下,陳愛國隻得呆下來。
“小陳,你看,如果可以的話,要不就把結婚日子定下來吧。”朱良邊說邊打量陳愛國的表情。聽到這話的朱玉頓時臉色大變,吼道“難道我就這麽是這個家裡的累贅麽?你就這麽著急把我給送出去?我和他才認識多久。”朱良聽著朱玉的吼叫,不由得怒氣衝天抽了朱玉一耳光說道“婚姻就是聽父母的安排,我給你安排了你就得去做。”朱玉無力的哭泣著。旁邊的陳愛國頓時舉手無措的看著正在吵架的父女倆。
“叔,我和朱玉先慢慢接觸唄,不用這麽著急的。”陳愛國解圍著說道。他想伸手去給朱玉擦一下眼淚卻又怕被朱玉誤會,手無目的的在空中擺著。
“你走,別讓我見到你,都是因為你。我為什麽非得結婚,結婚為什麽非得是你。”朱玉對著陳愛國怒吼道。“好,我先走,我先走。你別氣了。叔,你也別生氣了。”說罷就著急的走了。
“你要這樣到什麽時候,25了還不好好找一個人嫁了,你難道要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朱良無奈的說道。“沒有,我也想要有家庭,我也想要有一個良人。即使陳愛國是我的注定,但是現在我和他才見面你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把我送出去,這樣我有多不堪。”朱玉邊哭邊說道。“爹不是著急把你送出去,你身體不好,你嫁了一個窮光蛋,你每天還要去幹農活,還得服侍公婆,還得帶孩子,這樣的人生你想過沒有?爹是心疼你,這陳愛國家裡條件還行,只有父母在,你以後會省去很多麻煩的。”朱良說。“可是我不想這樣就因為我的身體把我送給一個完全不熟悉的人,你才見過他一面,你知道他什麽,你完全不知道。”朱玉解釋道。“那你們慢慢相處,但是總不能讓時間拖久了,拖久了這事可就說不準了。”朱良邊說邊走向門口。
朱玉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也是一個憧憬愛情的女人,知道自己身體的缺陷,讓她不敢去隨意愛。可是這個男人的出現,讓她的心裡有一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