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章王起身看著柯升,“不愧是孤的重臣,你即刻起程,孤等你好消息。”
章王又對嶽白道:“大將軍也開始準備吧!”
“是,大王!”
回府的路上,柯升暗自得意,今日之事可謂名利雙收。他不禁回想起上月府中會客的情景。
上月月初,獻侯柯升府中來了一位客人——八方商會會首金山。
“金某久仰侯爺大名,章國之內第一臣,人盡皆知啊。早有拜訪之意,奈何相隔千裡,一直未得相見。”
“金老板,本侯何曾不想與你結交。這八方商會,遍布諸國,財力傲視天下,是名副其實的大金主啊!”
“侯爺過獎了,再有錢也不過是個商人,不及侯爺柱國之臣。”金山恭維一番後,直入主題,“金某此來大康,乃是受人之托,有求於侯爺!”
“哦?能請動金老板,必是個大人物,金老板但說無妨!”
“侯爺夠爽快,金某此來是受南海寧侯所托。”
柯升內心吃驚不小,萬沒想到竟是此人,面上卻不露聲色,“南海一向安樂富有,何事求到本侯?”
“不瞞侯爺,寧侯攜兵離島,島上防衛空虛,眼又下接到密報,吳國欲來攻打。故而想與章國結盟,共伐吳國。一來解了自家危患,二來可解吳強章弱的局勢,讓邊境、國境都能太平幾年。”
“這?”柯升遲疑,這事情太大太突然。
金山將隨身帶來的匣子打開,十塊金燦燦的小方金出現在柯升眼中。“侯爺,此事若成,於章國有功不說,還結交了寧侯這位大貴人,以後有什麽事,也好張口啊!”
權衡良久,柯升答應下來,“好!本侯應下了。這段時間,只要有機會,定會全力促成此事!”
金山將木匣推到柯升面前,“那就有勞侯爺了,金某覺得,事成之後,寧侯還會有重謝那!”
……………………
岩城,城主府。
王雲柏坐於主位,兩邊坐著趙大強與樂武。
“就是這麽個情況,擎宣信上的意思,是讓咱們先把城中的百姓撤走,等史統領一到,便能直接布置了。”
趙大強道:“擋在外面不行嗎?”
“擎宣是想吃掉這三萬人馬,以便削弱祁國。但祁國的騎兵,要是在外面打,你們覺得有勝算嗎?”
二人搖搖頭,趙大強道:“就算能勝,他們想跑,咱也追不上。”
“所以,要放進來。”樂武起身,“要麽不做,做就做大點,我覺得寧侯這法子不錯,屬下這就去安排撤離。”
“恩,你去吧!”
樂武走後,王雲柏對趙大強道:“祁國軍隊會比飛魚軍來得早,至於早幾天,就看史統領的速度了。你隻管把城守住了。”
“放心吧大人,騎兵雖強,卻不擅攻城,我們小心應對,沒什麽問題的。”
在樂武的安排下,岩城百姓大撤離很快就開始了,因為時間充裕,百姓們除了拿不走的,基本上都帶走了。
這撤離城中百姓,在越國其他地方是要進行層層上報的,但城主王雲柏卻擁有絕對的自主權。放眼大越,只有東西兩處邊境城設有城主之職,城主決定城中所有事物,說白了,就相當於自己的封地一般。
高大的城牆上,所有的守城兵械皆已就位,城中所儲備的所有箭矢、火油等消耗品,全部被運到了城上。城外,趙大強正指揮著士兵挖壕溝、設陷阱。
王雲柏站在城上,
看著城下正在忙碌的士兵,心中暗暗擔心,“三萬騎兵!這對岩城是從未有過的挑戰啊。” ……………………
王城,襄侯府中,趙吉正在書房處理公務,管家躬身走進,“老爺,蓋州的事失敗了。”
“恩?”趙吉停下了手中的公務,抬頭看著管家。“老六親自己去都沒成嗎?”
“老爺,老六不在了!”
“什麽?”趙吉大驚,轉而悲痛道,“以老六的身手,刺殺不成,走也走得掉啊。”“嘭!”趙吉的拳頭狠狠砸在桌案之上。
“寧侯,咱們走著瞧。”趙吉平複了一下心情,“老六的屍身何在?”
“正在尋找。”
“好,告訴他們,暫時停下所有的行動。邊關要找仗了,先退了外敵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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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國,紅沙港。
日頭剛剛升起,港中便迎來了一支船隊。這些船支從外表上看,只是普通的大型商船,停靠之後,卻從裡面走下來一隊隊飛魚軍的士兵。與士兵一起下船的,還有章國的獻侯柯升。
這一次,柯升帶著章王的親筆信去了清寧,雙方見面一拍即合,閔公當即發令,讓曹輝帶著三營前往章國。
紅沙港乃是章國的軍用港口,章國的水軍大本營就在此處,岸邊整齊地停著數十艘戰船,頗有章法。
“久聞紅沙港之名,今日一見,真名不虛傳。”曹輝讚道,清寧島的幾個港口,皆是軍民兩用,像這樣單獨給軍隊使用的港口,他第一次見到。
“呵呵,我國在建紅沙港時,可是花了不少錢那。這南海第一港的名號,雖有些誇大,不過確實是別國不及的。”柯升面臉自豪之色。
“飛魚軍一路辛苦,要不要先歇息一日?”
曹輝搖頭道:“兵貴神速,越快出擊,越能打個措手不及。這便起程吧。”
“也好,沿途各城已接到命令,軍隊補給已然齊備。咱們便直往東去吧。”
…………………………
日夜趕路的四營,正停在一條河邊燒火造飯, 擎宣和明姝沿小河緩緩走著。這次去邊境,比較危險,擎宣將吳嬸和柔敬安置在了蓋州,明姝因為功夫不弱,便跟在了擎宣身邊。
此時的明姝,一改往日俏麗的裝扮,穿了一身軍裝,長發整齊地束在頭上,眉宇間多了幾分英武之氣。
“青姬。”
“侯爺,莫要再取笑奴婢了。”
“呵呵,那日刺客口中的主人,是趙吉吧?”擎宣停下腳步,看著明姝。
明姝點點頭,“侯爺都猜到了。”
“早就猜到了,只是不知道還有你這步棋。”
“奴婢自幼孤苦,是首領將我帶回,教我本領。”明姝一臉暗淡,“同來的許多的孩子,都經受不住殘酷的訓練,早早死掉了。我能活下來,也許是個萬幸吧。”
“這個組織還有多少人?”
“平日裡都隱藏在各處,有任務時首領會親自來找,首領一死,這些線也斷了。”
擎宣好奇,“若我不出現在蓋州,你就會像平常的藝妨姑娘一樣,到了出閣的年紀,便被人贖走嗎?”
“是的,只不過在被贖回去之後,我會離奇消失。再去別的地方,等待下一個命令。總之,一生活在黑暗中,不得自由。”
“哎,誰又能真正的自由。”
擎宣停下腳步,朝南面看去。
明姝疑惑,“侯爺在看什麽。”
擎宣喃喃道:“章、吳兩口差不多該打起來了。祁國應該也快到了。這宜王的謀反,不僅亂了盛國,也攪動了諸國。天下大亂,誰能獨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