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老漢端著一個大木盤子,盤子裡是擎宣三人所點的招牌餐,三碗餛飩,三張香蔥薄餅,三盤小菜。
“客官慢用!”
“老伯,這一份要多少錢?”楚南問道。
“客官,這一份三樣是四個銅板,三份就是十二個銅板。”老漢點頭答道。
“倒是不貴,這個價錢,除去各項成本,還有得賺嗎?”楚南繼續問。
李瀚心道:“廢話嗎不是,不賺錢人家乾的這麽熱火朝天。”
“還成!俺們做的是薄利生意,只要味道好,來的人自然多,人來多了,賺的自然就多了,呵呵!”
李瀚拿出一粒碎銀交給老漢,“您這賺的就是個辛苦錢,不用找了。”
“哎喲!給多啦!”老漢嚇了一跳。
“收下吧!”
“多謝客官,多謝客官!”老漢小心翼翼地將銀子放入懷中,“看幾位像是大戶人家,是來參加州令府義賣的吧!”
“正是!聽說這些善銀用來救濟貧苦,也算是積功累德了!”擎宣一臉真誠。
“放他*的狗屁!這話是哪個混帳說的。”老漢罵道。
“哈哈哈哈……”李瀚心中樂開了花,哪有人說,全是他自己隨口胡謅的,讓你總開口誆人,這回吃啞巴虧了吧。“該!哈哈……”
無視李瀚的一臉戲虐,擎宣吃驚道,“不是這回事嗎?”
“別被那些人給騙了。這州令府的義賣,一年少說也得開個三四回,所得銀兩哪裡是救濟貧民,分明是進了自己的腰包。去那兒的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求官求事的,不好明著行賄,打著義賣的幌子使勁砸錢;另一種是些所謂的大師、名家,借這個機會給自己抬抬身份,嘩眾取寵,沽名釣譽之輩罷了……”
吃過早飯,三人在街上隨意逛了逛,便回了攬仙苑,蘇玉早已在門口等候。
“有勞蘇姐姐等候,便坐在下的車同往吧!”
蘇玉走到車旁,微微施禮,“奴家從未見過如此豪華的車駕,今日坐一坐,算是沾沾公子的貴氣了。”
招呼楚南與蘇玉上了車,李瀚在城導張六的指引下,手揮馬鞭,直奔州令府。這兩日,張六索性就跟著擎宣住進了攬仙苑,雖然住在下人的屋中,卻也比自家舒坦。好歹算是住過南華街最貴的宅院,以後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馬車行了不多時,便到了州令劉靈傑的府門口。這輛黑馬金鈴車駕,頓時引來許多好奇且吃驚的目光。許多人竊竊私語,不知車裡坐的是何方貴人。
幾人下了車,從府中走出一個下人,迎上前來,“蘇管事來啦!”那人瞧見蘇玉身旁幾人,問道:“這幾位客人是?”
“這是我苑的貴客,聽聞今日府上義賣,便來湊個熱鬧,不會不歡迎吧!”蘇玉淺笑。
一聽是攬仙苑的客人,那下人心裡,瞬間升起了三個字“有錢人”,能住在那裡的人,自然有資格來此。“恕小人眼拙,竟不識得貴客,裡面請,裡面請!”
將馬車交給了張六,四人在侍者的引領下,走進了蓋州最有權勢之人的府邸。
繞過一面寬大的青水石屏風,便是劉府寬敞的前院,腳下的地面同樣用青水石鋪就,這種石頭產量不大,一般都用來作屏風或石雕,沒想到劉府竟連腳下的石板也是。
“蘇管事!”沒走幾步,有人看見了蘇玉,是一個白胖的中年男子,一顫一顫地向這邊走來。
“呦,趙老板,
您來得挺早!”蘇玉微施一禮,笑道。 “不早來怎麽能和蘇管事多聊幾句,呆會兒人多了,我可排不上號了。”趙老板直勾勾地看著蘇玉,眼中充滿了猥瑣。
“這位公子眼生得很,不知是哪個府裡的。”趙老板發現了蘇玉身旁的擎宣,點了點頭問題。
“這位寧公子,是我苑的客人。”蘇玉回道,而後又對擎宣介紹,“這是蓋州城大豐錢莊的趙老板,本地出了名的大富商。”
“趙老板,幸會幸會!”
“我說什麽人能讓蘇管事親自帶來這裡,原來是攬仙苑的客人,失敬失敬。”趙老板看著擎宣,眼中也充滿著令人惡心的目光。
“二位先聊著,在下想在府中四處轉轉,先失陪了。”
“也好,公子請便!”
擎宣三人順著劉府的小路慢慢走著,路過一個小院兒,院中央立著一個碩大的棋盤,幾個老者正圍著棋盤互相交流著。楚南目光一亮,“公子,在下平日甚喜歡下棋,便過去看看,你請便!”
路上只剩下了擎宣、李瀚,二人依舊沿著路走著。“這劉府的景色真不錯,一個州令家便這樣了, 有機會要到王城見識見識。”
“這裡能跟你的湖心島比嗎?你要想建,什麽樣的建不了。跑來這裡感歎什麽!”李瀚道。
“人的欲望是個無底洞,我能建一座,便會建第二座,無止無休,何必呢?”擎宣搖頭道,“越是執著,越是痛苦,因為你永遠有得不到的東西!”
二人說著話,前面隱隱傳來琴瑟之聲,順著聲音的方向,好像是花園,裡面隱約有些女子的身影。
“看!那裡才是人生最該享受之地。”擎宣笑道,引來身後李瀚一臉鄙夷之色。
好一個大園子,二人從遠處看還未覺得,走進來才發現,這園子大得離譜。“且把天下百花攬,留得園中春常在。”說的便是這樣的場景。園中,許多美麗的身影來來回回,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
女子,舉手投足間,帶著自信與優雅。
花園外,許多男子在樹後偷偷看著這些美麗的姑娘,不時還品頭論足一番。擎宣搖搖頭,美麗的事物生來便是給人看的,女子也不例外,要看,就應該直接進來,大大方方地看。
姹紫嫣紅的園中,忽然走進來兩個年輕男子,很快引起了女子們的注意,尤其是這樣兩個年輕俊俏的年輕男子。有些害羞的,直接躲進了花園深入,更多的,還是直直地望過來,當瞧見二人的面容後,這些女子,有的一臉羞紅,有的兩眼癡迷,更有的,就如那些在樹後的男人一樣,開始對擎宣二人品論起來。
“妙!”擎宣讚歎一聲,朝裡走去,“花開滿園春色好,願作花鋤常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