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頭,便看到原本已經上去的棺底又開始下降。
由於上面的燭火,底下也亮了一些。
棺底之上還站著一人。
“小龍蝦?”
林碌看清楚了人,居然是文小柔。
“你怎麽跑來了?”
直到文小柔下來,他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蔣岩在一旁站著,有些意外,明明已經將人送回學校了。
而且送回去的時候,也沒能恢復了身體,這才幾天啊,就又跑了出來,看這樣子,狀態似乎也不是那麽好。
“我就來了,你都能來,我為什麽不能來?”文小柔從棺底上跳下來,一把拿過了林碌手裡的紙張。
棺底也緩緩上升。
“很危險的。”林碌現在隻想把文小柔弄回去,可文小柔卻不理會,手裡東西還被拿走了,伸手拉住她的臂膀,“我先送你回去吧。”
“不回,沒有我,你們什麽時候才能拿到東西啊?”文小柔回著林碌的話,人卻走到蔣岩跟前去了,伸出手指頭,指了指他手裡的筆。
蔣岩低頭,將筆遞了過去。
“那也危險啊。”林碌咬咬牙,“你到底什麽時候跟著的?”
“一直跟著。”文小柔接過筆,眉頭緊鎖。
“怎麽了?”蔣岩察覺文小柔的異樣,莫非是這筆有什麽問題?
“這是橙子的筆。”文小柔這下徹底確定,情緒都有些不對了,轉身看向林碌,舉著紙張,目光亦在其上,“林碌,這上面的東西是謝成如寫的。”
“謝成如?”林碌走了過來,這人他是知道的,“你確定嗎?”
棺底合上,下面再次黑了起來,只有三道光束不停的晃著。
“我剛剛就是看到這筆,才決定下來的,這是我送給她的,不會認錯的,還有這字,一看就是她寫的,這上面的圖也是她習慣的畫法。”
文小柔怎麽會認錯,其實,從第一眼看到這個泛著熒光的筆,就已經知道了結果,卻還是存在一絲僥幸,這些東西可不會無緣無故被丟在此處。
“不看到這筆,你還打算繼續跟著啊?”林碌看著文小柔舉著的紙,總算是想起來了。
“不行,我得去找她。”文小柔的手電照在了紙張上。
林碌也想把文小柔弄出去,可他太了解她了。
蔣岩可不知道謝成如是誰,趁著文小柔研究圖紙,將林碌拉了過來
“謝成如是誰啊?”
“小柔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估計人是送不走了。”林碌唉聲歎氣的,就納悶了,那東西怎麽會是謝成如的。
“這事不會也和陸堡祺有關系吧?”蔣岩能想到只有陸堡祺了。
“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謝成如一個學建築的,對拿到東西有什麽幫助嗎?”
“找到人就知道了。”
“這裡很危險,你們倆倒是找找路啊。”文小柔看著圖紙,就聽不到聲音了,將紙張連筆一起裝進了兜裡。
“找不到。”林碌可不敢再亂找了,一個不注意,機關就在他身上了。
“這地方只有棺材,除了這個,就只有這一側太過冰涼了。”蔣岩也努力找了啊,可他畢竟不專業啊,前面都還是依賴於林碌的運氣,但也不能老這樣,太危險了。
“這裡面應該還有東西,也是最重要的,我看了上面的文字,這裡葬的,是南宋時期的人。”文小柔看著這側冰涼的牆,四處照了照,並未找到什麽機關。
“南宋?”
“對,不過上面記載的不只是這墓地的主人,還有連同他在內的臨安四賢,而這些人,只是陪葬。”文小柔看了眼這些棺材,“至於這墓地真正的主人,應該就在這後面了。”
“上面的門裡,是陷阱,只有下來才是安全的,也就是說,我們只有走這條路,才是安全的。”
蔣岩最近可是費了不少腦子,慢慢的,也成了一種習慣。
“對,只能從這裡走。”文小柔上前去,摸到牆面,手是冰涼的。
這一側的牆,與其他幾側,只有溫度上的區別。
林碌在一旁站著,他與這裡定是八字不合,還是少走動為好,想要送文小柔出去目前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先找到謝成如再說了。
文小柔研究著牆面,突然,一種奇怪的聲音傳來。
“什麽聲音?”林碌離那些棺材近。
“是棺材裡面的。”蔣岩轉身,隱隱約約,竟看到這些棺材在動,準確的說,是搖晃。
“千萬別碰,是我們身體的溫度引起的, 等到找到路出去了,自然就好了。”文小柔繼續研究著牆面,這才是現在最重要的。
“你怎麽知道?”林碌一臉疑惑。
“上面寫了。”文小柔也是從上面所記載的文字裡看到的,“我早就說了,沒有我,你們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東西,一個字都不認識,連個圖都看不懂。”
林碌想要反駁,可似乎沒有漏洞,確實是看不懂,“你知道這裡面究竟有什麽東西嗎?”不過,他好像沒說過,他們下來是為了找東西。
“不知道,只知道,在最裡面,很多年,甚至上千年,有不少人都在尋找,卻從未有人找到,可人們尋找的步伐一樣沒有停止。”文小柔知道的確實很多。
蔣岩想到陸堡祺,他收了文小柔做學生,真的只是因為文小柔足夠專業嗎?
還有這些棺材,在不停的晃著,發出的聲音雖不似上面的門裡那般令人害怕,但也絕不是多麽的令人舒服。
文小柔蹲在地上,手放了上去,在這面牆的最底下,正對著棺底。
片刻後。
門開了。
“好了。”文小柔站了起來。
“這就開了?”林碌走過來,別說,有了文小柔,起碼安全很多,找機關也不用那麽費力了。
“上面有提示。”文小柔的能耐就在於,她能看得懂。
這墓地主人修建此墓,也是費了好一番心思,平常的人,誰又會想到,真正的路,是要進到棺材裡。
蔣岩先文小柔一步走了進去,雖說按照推論,應當是安全的,但這衝前面衝慣了,還就一直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