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文小柔的樣子,撐到現在已實屬不易。
“在這個地方睡覺,都睡不踏實。”林碌本性暴露無疑。
“林醫生還有睡不踏實的時候?”蔣岩將背包放在了身後,人往台階上躺了躺,該休息還是要休息的。
不過他這個,是跟著文小柔學的。
就林碌還直直坐著。
“你們……”
但是呢,最後還是躺了下去。
走台階這事,費體力,費腿,還費腳。
蔣岩這一抬頭,照了手電上去,真是不巧。
頭頂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圖騰。
這東西雖然已經可以確定是個字,但放大以後,著實是不好看。
彎彎繞繞,礙眼的很。
“你這些先祖啊,真是會弄事兒。”林碌選擇閉上眼睛,但好像沒啥用,又睜開了眼睛,“你說你,好好的,照上面做什麽?”
蔣岩還沒說話呢,文小柔就已經先說了:“你懂什麽?有這個圖騰的地方,就一定有東西。”
林碌還想懟回去,最後還是忍住了。
懟下去,又要沒完沒了了,何況,文小柔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圖騰,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蔣岩將手電放了下來,見過了就好,也不一定要一直照著不是,頭頂上有這麽個東西,不順眼呐。
“這是家族陵墓,出現……不奇怪吧?”陵墓也不是第一次見這個圖騰了,反正出現準沒好事。
“這麽長的路,以前的人,也不至於一個台階一個台階走下去,要是有個急事,豈不是來不及了。”文小柔猜測。
“這是陵墓,能有什麽急事?”林碌想不通,但好好的,修這麽長的台階出來,也是挺有想法。
“未必。”蔣岩倒是支持文小柔的想法,這座陵墓是為了守護古城而建,誰說就不一定有急事了。
“聽見了嗎?”文小柔拍了拍林碌。
“那現在呢?怎麽辦?一會兒……接著走嗎?”林碌又打了個哈欠,下來以後,還沒好好睡呢,卻累了很久,有些不平衡啊。
“這樣走下去,我們的體力會被耗盡的。”文小柔現在就很不好,體力不支,加視力模糊,想要走到底,就得費時間。
有了這個圖騰,也能生出更多想法來,一般這東西跟前,都會有一個機關。
但……這個……離的有些遠啊,好似不太好動手。
“耗盡,不至於吧,那這得怎麽建出來的?”林碌道。
“我怎麽會知道,但這台階著實太長了,等我們走下去,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來。”文小柔的手電又照到一旁,“你再看那些,一會兒肯定會擾上去這個地方,就想把我們繞死在裡面,然後,一點一點累死。”
旁邊還有不少的台階,但與他們走的這一條,並不是一道。
“這樣的話,就只能找機關了。”蔣岩抬頭,這頭頂上的東西,“只是……”
“說不定,這個圖騰,可以為我們找到路,它修的這麽大,可不就是為了防止別人看不見嘛。”文小柔又照了手電上去,唯一的線索,可就在這裡了。
“說的……有道理。”不管了不管了,現在怎麽走,也不是他林碌能想到的啊。
他家世代襲醫,怎麽會跟這些東西扯上關系,雖說他現在醫術還沒有多精,但有些傷病,只有他能治的了,那是他祖上留下來的技術。
多年前,還就有一個人找上了他們林家的大門,他還以為,
一輩子都不會遇見那樣的病人。 可惜,那時候他還小,也不是很小,就是少年時期,在遇到蔣岩之前。最後連那個來問醫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家裡人,也從未告訴過他。現在,連容貌都差不多記不清了。
唯一記著的,就是一名女性。
不對,說起林家的人,好像是有一個。
林啟。
“小柔。”林碌叫著文小柔,好不容易動腦子有了點發現,得問清楚。
“嗯?”文小柔正用手機看著那圖騰。
“你看到的資料上,有沒有寫蔣海和林啟是在考古之前就已經在一起還是那是考古之後的事?”林碌問。
這可是事情來龍去脈的關鍵啊。
“是考古之後大事,大概在七六年,檔案上是這麽寫的,我記得特別清楚,‘七六年,蔣海先生與林啟女士結為夫妻。’這也是唯一一對,在考古期間成婚的人。”文小柔這記性,得是分情況的,感興趣的,只需一眼,不感興趣的,十眼也沒用。
“那就更奇怪了,我們林家祖祖輩輩,都習醫了,這個林啟也應該不會例外, 怎麽會參與到考古當中去?”這要是非想,確實有些奇怪,林碌皺了下眉頭,許是他皺的時候,有那麽些顯老氣,一般情況下,還不怎麽皺。
“那是考古隊需要一名醫生吧?畢竟,這裡面,磕磕絆絆的,有個醫生在,也安全些。”文小柔想了想,這個理由還是很可以的。
林碌這樣一想,好像也對,誰說考古不需要醫生了,但又不對,怎麽會這麽巧?
“不,陸堡祺的資料裡有寫,‘有一醫生可治墓城中百病,幸提前一同下地,才多保幾人性命。’這是原話,若暗林碌所說,那林家早早就牽扯其中了,絕不是因為那次考古。”蔣岩看陸堡祺的那些資料,已有多遍,裡面的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林碌說起,便自然而然想了起來。
“還是蔣岩你靠譜啊。”林碌連那資料都沒看完,好像是看了幾眼之後,就睡覺去了,算了,早就記不清了。
“這麽說,不定上千年前,我們幾家也是有牽扯的,畢竟現在,什麽樣的事都有可能。”文小柔這個想法雖然大膽,但也不是沒一點可能。
走了這麽多路,也明白了,該想還是要想,指不定就成了真。
“這話我讚同。”對此,林碌深有體會,他一個混外沿的人,可是感受的最清楚了。
就好像一個故事,有著龐大的構架。
“蔣、文、林、謝,上一輩就已經認識了,這一輩,又莫名其妙的認識了。”蔣岩感慨,命運這東西,真是說不清。
但是,又不排斥,這本來就是有人在操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