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那次走廊鬥毆的一周以後了,羅傑的左臂還是隱隱作痛。
回憶起一周前那個夜晚,萊特所說的話,還是讓羅傑眉頭緊鎖。
“羅傑啊,嘿嘿,那群大人物的手筆根本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想象和質疑的。我就告訴你吧,這個基地裡在進行人體實驗,對,當然不僅僅是動物實驗。”
“你以為送去那裡的只有BA的戰犯和國內的重刑犯麽?錯了,那點數量怎麽可能夠,我可知道一點小道消息,那裡面關押的“小白鼠”恐怕還有那些開戰以來被送進軍事法庭裡的人,哎呀,這就皺眉頭了?如果我告訴你那裡面說不定還有真的跟小白鼠一樣白的可憐人呢?”
“至於他們在裡面到底做了什麽,我可不知道...有膽子你自己去找上校質問去,左右也不過是一些肮髒不堪的事情。”
“你知道了又想怎麽樣?事情越大越不能輕易放出去聲音,你什麽也做不到....這個SA...這個世界,其實早就無可救藥了,我有幾個哥們被派到一些地方去了,知道他們去那裡幹什麽去了麽?事實上他們幹什麽都行,只要確保那些不知死活的賤民老實閉嘴......”
是的,這些事情其實羅傑也早就知道了,盡管算不上一把手,但是通過各種關系網和自己天長日久的觀測得到的結論來推斷,萊特說的應該都沒錯,這次逼問只是確認了一些事情。
尤其是....羅傑皺著眉頭想起萊特說的一句話:“這個SA,你以為是誰的?是那些可憐兮兮的民眾的麽?你以為這是我叔叔自己的主意麽?錯了,他只是個代言人,最上面的那群人,他們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我聽說他們的組織叫什麽....飛地?哈!真踏馬的傲慢啊!”
那一晚過後,兩人約定好絕口不提這件事,羅傑墊付了萊特的醫藥費,而萊特不久也通過走動關系調離了瑪裡薩波軍事基地。
羅傑感到了深深的疲倦。過去這些年裡,他看見了太多科技被濫用的例子,那些珍貴無比的科學知識結晶被各種目的所玷汙,成了各種醜惡情景誕生的根源。
那些大企業對環境和民眾的迫害,還有那些諸如萊特用的“瘋狂'之類的層出不窮的鬼東西,甚至於現在籠罩在兩個國家之上的可怕陰雲的根源,無一不是對科技的濫用,不加限制的散播高科技就是會產生這種下場吧。
想著想著,羅傑的心中又燃起了一把熊熊的烈火,是的,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終結這種無休止的循環建立新的秩序,就從他以前最喜歡看的古代書籍裡尋找創意架構自己的團體。
想著想著他就不由自主對自己的稚嫩想法發出嘲笑,搞什麽?你想搞一個老土的騎士團不成。
可是想著想著他又笑不出來了,畢竟現實比自己荒誕的想法更荒誕。
SA現在由一群超級精英組成的組織掌控了?自己守護的軍事基地正在進行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那些BA間諜發放的反動資料難道也不是完全空穴來風?一個又一個疑問讓羅傑的臉越發陰沉下去,瑪裡薩波基地地下第三層內層連他們駐扎部隊的總指揮斯賓德爾都無權進入,更別提更加神秘的地下第四層。
他不斷地思考,如果這些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了,自己要面對什麽選擇,自己又要表什麽態度呢?......
腦中不斷翻騰著各種思考,對於自己正義的考量,對於現實未來的考量,對於家國情懷的考量,還有那些自己交好的對自己有恩的長輩和朋友們,那些相信著自己的稚嫩又質樸的士兵們。
想著想著,羅傑隻覺得自己身處困境,一切越發的一團亂麻。
而事實上最大的困境是,這件事注定瞞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