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海面一如既往,告別了基紐斯親家的賽芙琳忒踏上了基紐斯南下貿易的官船,對外菲諾彌傭兵團是受雇的護航傭兵團。 此次前往羅德西亞王國貿易的船隻共有三艘,這三艘大型帆船構成了整支船隊的主體,其他還有一部分小型帆船,這些船都是護衛艦,船頭和兩側都裝備了威力強勁的弩炮。
看得出基紐斯對這一次貿易的重視性,甚至派出了一個飛馬中隊。但事實上,賽芙琳忒多少也有些明白,這一個中隊的天馬騎士同時還肩負著保護她的義務。
這麽豪華陣容的船隊不可能不被普魯曼的拉貝爾斯侵略軍知曉,但在途經拉貝爾斯海域的時候,對方並沒有派出船隻前來查看。蔓延的海岸線組成了船隊一側的簡單風景,沿途時常可以看見那些散落的行李物品,在淺海海域隨著波浪搖擺。
“這個方向可以看得見伊蘭城的城堡頂部。”在途經一片海域的時候,身邊的傭兵助理坎貝拉指著一個方向這麽說道。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那裡什麽都沒有。
“當然,只是曾經。”她又補充道。
普魯曼軍團在拉貝爾斯王都的行為已經通過逃亡的人傳到了基紐斯,作為消息靈通的傭兵,她自然清楚鄰國現在的狀況。
透過這些多少也能看到拉貝爾斯如今的狀況。雖然自伊蘭城被屠後,普魯曼軍隊就再沒屠過其他城市,但當初淒慘的景象已經深深地印在了其他人的腦子裡。面對打不贏的對手,似乎投降是個最好的選擇。
“據說安納斯領南部的抵抗仍在繼續,但是在逐步佔領周邊城市的普魯曼軍隊的包圍下,這樣的抵抗還能持續多久呢?”坎貝拉接著往下說,看似在自言自語,卻又好像是在對身邊的女孩說明。“拉貝爾斯軍事力量不是普魯曼的對手,為什麽還這麽堅持呢?”
“為什麽和我說這些。”注視著前方起伏的陸地,賽芙琳忒問道。
看著女孩的側臉,坎貝拉認真地問道:“你是拉貝爾斯的公主,對嗎?”
“你怎麽看出來的?”女孩沒有否認,她對這個少女並不喜歡,因為第一次見面留給她的印象很不好。盡管後來她聽從傭兵公會的的指派加入這個團隊,但她一直都把對方當外人看。
在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賽芙琳忒曾考慮是不是應該趁著周圍沒人把她推下海。
“再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傭兵公會的會長找到了我,命令我加入你們的隊伍。”坎貝拉沒有理會女孩眼裡的危險意味,接著說道:“你知道,在傭兵界不是直屬部下沒有被命令的權力,更何況還是強製性的。我身為公會的精英,被會長這麽強製要求還是頭一次。後來仔細想想,對方應該不可能不清楚傭兵的行規,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什麽人要求他這麽做。根據規定,傭兵公會雖然是一個傭兵組織,但它的負責人卻必須聽從當地的政權,不然就得不到保護,甚至是排擠打壓。”
她並沒有接著說下去。
“然後你根據這個推算出得到了照顧的我的身份?”賽芙琳忒抬著腦袋看了一眼對方,“不過早就不是了,你也沒必要把我和公主聯系在一起。”
“這點我當然知道,對於我來說,站在我眼前的是一個叫伊芙琳忒的女傭兵而已。”坎貝拉說道。“我聽說過你在拉貝爾斯的義舉,你並非我想象中的那樣是溫室的花朵。”
“那最好了。”
“但對於傭兵來說,沒有親眼見過的事情從來不會當真。
在沒有見識到你的真正能力之前,我對你有權抱以疑問。” “比起和我在這裡浪費時間,你還是做好一個助理的本職工作,去找團隊長研究一下下一步的路線吧。”也許對方沒有什麽惡意,只不過這些話經過那冰冷的語調說出口時,賽芙琳忒怎麽聽都覺得含著幾分挑釁。
兩人的見面以一個冷場結束。
經過一個白天的航行,船隊完成了將近一半的路程。在距離海岸不遠的海域停了下來。
原本可以在港口停靠,但因為拉貝爾斯正在遭受戰爭,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船隊隻好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賽芙琳忒覺得在海中休整並不是個好主意,但夜色開始降臨,他們只能在這個海灣停下。
“不知道這樣算不算非法入境……”看著水手們將船開到近海處,賽芙琳忒自言自語。
帆船畢竟不比魔晶驅動的船快,她只能在這裡宿營了。
“這一片海域有海妖出沒,我們不應該停下來。”菲安利雅表示了自己的顧慮。
“這附近只有這裡最安全,至少看起來是這樣。”此次負責帶領船隊的基紐斯官員也顯得非常無奈,只要有海洋的地方,海妖就能到達,區別只在於光顧的次數而已。嚴格說來在海洋裡沒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除了海妖,海上還有隨時都可能形成的風暴和巨浪,沿海附近又有暗礁。
“最好不要停下來,我可不希望當我醒來的時候被綁在烤肉架上。”坎貝拉也對宿營行為提出了反對。“如果是我,我會在被海妖或者海盜包圍之前,趁著夜色繼續航行,直到進入羅德西亞控制的海域。”
每個沿海國家都有各自默認的海域,便於商船經過時遇到危險能給予及時的幫助。只不過負責這片海域警戒安全的拉貝爾斯現在已經沒有實力做這些事了。
沒有官方保護的海域總是非常容易滋生危險,一些漁民和罪犯會趁此組成海盜團夥,對過往船隻進行洗劫。基紐斯的船隊或許會讓海盜卻步,但威脅的最大的海妖可不管這些。
這位負責人和身邊的護衛艦指揮官討論了一下,隨後同意繼續前進。
這一決定立刻引來了水手們的不滿,但在一片咒罵聲中,船隊還是放棄了這次宿營,決定連夜趕路。
由於有近半的水手要負責下半夜的航程,因此船隊的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所幸一路無事,船隊抵達了羅德西亞王國北部邊境的港口。
因為北邊國家的戰爭,讓鄰國的羅德西亞邊境一度非常緊張。隨著拉貝爾斯南方的抵抗勢力逐漸被平息,這座港口的士兵盤查卻沒有絲毫松懈。
“我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祝你們一路好運。”
告別基紐斯女王的親信,賽芙琳忒一行人朝內陸前進。
為了讓這個傭兵團看起來正常些,她們選擇了騎馬。
這是一支相當豪華的傭兵團,至少團隊裡的每個人都有一匹馬。而馬上那些全副武裝的傭兵也足以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卻步。
在士兵的幫助下,賽利修搖搖晃晃地上了馬,由士兵層層保護起來。他不經意間的眼睛掃到了賽芙琳忒。
女孩也注意到了身後的目光,她轉過頭時卻看見對方惶恐地低下頭的舉動。
看來是自己做的太直接了,給這個不諳世事的弟弟留下了心理陰影,找個機會談談吧。
雖然心裡是這樣想的,只不過這一路上幾天依舊沒有這麽做。
懷揣著這番心事,她們穿過了狹長的沿海國家羅德西亞,踏入鄰國貝裡基紐的東部土地。
“貝裡基紐是曾經羅琳維爾帝國在中部山脈的南方的一個行省,在帝國滅亡後時獨立出來。不過很快做出這個舉動的家族就在戰亂中消失了,它的後繼者們每一個都是統治王國幾百年後被另一個興起的家族消滅,這樣的爭權舉動即使到了現在也沒有消失。說起來,貝裡基紐目前仍舊處在國家內部派系的爭鬥中,所以我們從這裡路過的話,必須非常小心才行。”坎貝拉對身邊的團長菲安利雅這樣介紹著,而這番話也被後一個身位的賽芙琳忒聽進耳裡。“因為這個國家少有安寧,沒有治理和頻繁的戰亂讓領地的人民民風也顯得非常剽悍和險惡。”
“你是說我們這幫人會被他們洗劫?”
“只是有可能而已,貧窮讓他們什麽事都能乾得出來。”坎貝拉說道。“這個地區的匪盜非常猖獗,有些就是貝裡基紐的正規軍都難以解決。”
聽著傭兵助理的介紹,賽芙琳忒把目光轉向一側的平原,因為沒有人煙使得這片原野顯得寧靜和蕭條,誰知道這片平原下是否埋藏著累累屍骨,而那些翠綠的青草是否是因為得到了血肉的滋養而生長出來的。
隊伍前進著,平原的前方漸漸出現了一個城鎮的輪廓。
“雖然城市的治安不怎麽樣,但總比在曠野上露營安全得多。”坎貝拉說完,又補充道:“管好你們的錢袋和貴重品,被偷了可沒有申訴的地方。”
城鎮漸漸近了,一道兩人高的牆圍繞著這座城市,在道路的兩邊延伸出城門,那用木頭裝訂在一起的大門的縫隙甚至可以看見城市內部的一些建築。
這種城防,真的能夠起到防禦的作用嗎?
在賽芙琳忒感歎拉貝爾斯的城牆的時候,守備城市的衛兵早已見到了這批裝備整齊的傭兵隊伍。他們攔下這群人,並警惕地觀察著。
“什麽人?”
“路過的傭兵團。”菲安利雅解釋道。
“按照規矩,進城一人一金幣。”生鏽的頭盔裡的眼睛盯著菲安利雅的臉和被胸甲包裹著的渾圓胸部,士兵咽了一口唾沫,相信如果不是這夥人身上的裝備,他早就出言調戲了。
雖然佔不了這方面的便宜,但這夥人人數不少,一筆進城費用也夠他快活一段時間了。
聽到這句話菲安利雅皺起了眉頭,她向坎貝拉望了一眼。
“給他,不要生事端。 ”坎貝拉示意。
一個小錢袋丟到了地上,士兵趕忙撿起來收進胸甲的縫隙。“進去吧!”他往邊上一站擺了擺手。
“雖然我們有錢,可也不能這樣花吧?”賽芙琳忒轉過腦袋,對這樣的行為感到很不滿。
“貝裡基紐本就是個混亂的國家,規矩和法律在這裡是不適用的。”對女孩的不滿,坎貝拉解釋道。“還有很多類似的‘潛規則’,在穿越這個國家的幾天內你會慢慢見識到的。”
在這裡的傭兵公會門前,他們停下了這一天的行程。在賽芙琳忒帶著“這種地方居然會有傭兵公會”的心情下,她們進入了這裡。
公會提供的住所的條件並不怎麽好,但卻是相對安全的地方。住在這裡至少不用擔心財產的莫名失蹤。
在貝裡基紐這樣的地區,即使大活人消失也是常有的事。
安頓好之後,賽芙琳忒本想去看看賽利修,然而卻接到了菲安利雅的召喚。
“什麽事?”
“任務。”坎貝拉這樣回答了她。
回頭看了一眼弟弟的房間,賽芙琳忒轉身跟上了助理。
到達會所的議事廳不久,一個中年官員在護衛士兵的陪同下走進了房間。
“菲諾彌的傭兵們,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沒有多余的寒暄,這位官員直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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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拉傷和脊椎的病發作起來真是讓人欲仙欲死啊。那幾天我都懷疑是不是以後要做輪椅過下半輩子了=_=#,不過好在現在恢復得不錯。嗯,趕緊更新章節表示沒T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