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事先並沒有接到相關的通知,兩人對著突如其來的任務感到十分疑惑,因為聖騎士的等級和對待上的認真態度,成為聖騎士的每一個任務都會有相關的流程,並會提前接到通知。這次的突然性明顯不符合常理。在自己的長官花了十多分鍾說明不是把他們剔除之後,才讓兩人放了心。 他們的出身畢竟都不算是太高貴,如果被取消了訓練,恐怕這輩子就再也沒有機會成為聖騎士了。
“第一個任務是護送自己的公主回國嗎?”亞裡希德左手握著劍柄,右手拉著馬的韁繩,站在阿基諾斯山腳下,等待著公主的到來。由於地理位置的緣故,這裡的天氣也一天天變冷,時不時刮起的風也帶起了一絲寒意。“有團長大人親自帶隊,這個任務對我們來說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格雷托亞沒說話,但心裡也不免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個任務與其說是護送,不如說更像是遊玩一樣。自己的上司是名聖騎士,再加上自己和亞裡希德兩個準聖騎士,一路上幾乎不可能會有什麽麻煩了。雖然強盜什麽的在回程路線上也有那麽幾十股,但也不至於窮瘋了會找他們的麻煩。
自己不去找他們麻煩已經是萬幸了。
和亞裡希德想什麽就說什麽的一根筋不同,格雷托亞盡管對這個任務有疑惑,卻還不至於說出來。
他只知道一件事,上頭怎麽任命,自己怎麽去執行就好了。即便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歷練。
此次回國,除了他們二人隨行以外,還有席琳伯爵征調的四十名王國騎士團成員。他們作為護衛人員,其中有幾個還是兩人的老相識,再見面時無不向二人投去羨慕的眼光。
在風中等候了一段時間,他們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公主殿下。
“殿下。”恭恭敬敬的向王國的第一公主行了騎士禮。
“嗯,免禮免禮。”此刻心情大好的賽芙琳忒開心的擺了擺手,“回去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她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果然在隊伍的末尾看見了尤古朵拉她們。四人騎著高頭大馬,一身戎裝,神色各異的看著自己。而在她們的身邊,一身銀甲的席露德則板著一個臉。似乎在對賽芙琳忒挖牆腳的行為感到不爽。
不過她的表情立刻就被高興中的賽芙琳忒無視掉了。
她熱情的向幾人打了一個招呼,幾人也用不同的方式回應。
四人並不清楚被叫到這裡來的主要目的,半個小時之前她們接到了上司的任命,並清楚地說明了這是一次晉升考核項目——護送任務。
因為這是一次難得的晉升任務,要知道從騎士晉升騎士的不算太難這個定義,是基於騎士晉升聖騎士上的,在晉升聖騎士的這道坎下,騎士的晉升確實比較簡單,限制也就相對少了很多,但任務也變得多樣化起來。
她們所接到的護送任務,是所有任務裡算是簡單的了。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任務的目的地似乎很遠的樣子。
盡管簡單,但幾人都很看重這次的騎士考核,於是快馬趕來了這裡。
“什麽啊,原來是護送你嗎?”艾薩芮恩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原本還以為是什麽原因,這次的晉升騎士任務這般簡單……”哈米拉托著下巴說道,“真是意料之外……不,應該是說是本該能預料到的……”
“雖然是簡單的護送,但是距離變相的增加了難度。如果你們不想騎士頭銜從自己身邊溜走的話,就給我乖乖的完成它!”席露德對身邊的幾人說道。
“好吧,你們的吐槽我都聽見了,事實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賽芙琳忒舉起手說,“所以,接下來就拜托各位啦。”
尤古朵拉倒是沒什麽,她本來就是作為賽芙琳忒的護衛並且一直這麽認為的,賽芙琳忒去哪裡她就去哪裡,自然是沒有任何怨言。
菲安利雅往女孩身後看了看,看見那個穆維恩的女仆。此刻她規規矩矩的站立在馬車門前,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四周的騎士們也自然注意到了這個異族的少女,正驚訝的互相用眼神彼此交流著。
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王國的第一公主殿下居然有能力驅使穆維恩做奴仆而感到驚訝。
“怎麽說呢,我們的殿下,有些特別呢。”亞裡希德摸著光滑的下巴品論著,這點得到了其他騎士們的讚同。他們的第一印象也對這個毫不做作的公主感到很滿意,脾氣先不論,至少她有一個現在在大陸上已經是有價無市的穆維恩族的異族人作為女仆,這一點就是現在的國王也沒有辦法辦到的。
經過漫長的時間,穆維恩族的奴隸已經非常稀少,擁有它們的人亦能得到其他人的足夠重視。
這就像是另一塊大陸的精靈族奴隸一樣。
玫琳也自然發現了馬車邊的少女,但早有耳聞的她只是多看了對方兩眼後便不再理會。她相信就算自己不問,賽芙琳忒最後還是會告訴自己對方的來歷的。
菲安利雅無奈的搖搖頭。對身邊的長官行了一個騎士禮。“隊長,我們走了。”
“嗯,多保重,履行好身為護衛的職責。”席露德點點頭,並向對方鄭重的敬了一軍禮。
車隊緩緩地開始行進了。
菲安利雅等四人也像席露德回禮,隨後跟上了返程的隊伍。
目送數分鍾後,席露德也撥馬返回駐地。
賽芙琳忒在教廷的兩年生活這個時候終於告一段落。
在通往遠方的鋪石道路上,一個由四十多名騎士和三輛馬車組成的車隊平緩的前進著,除了第一輛馬車上有明顯的王室裝飾以外,其他兩輛裝著物資的馬車只是插了王國旗幟,隨著風飄揚。露出了一把雙手十字長劍的徽章。
這是拉貝爾斯王國的王室紋章,同時也是王國騎士團的團旗。由自己的祖父,也是王國的創始人拉貝爾斯一世親手設計的。
而拉貝爾斯的王國旗則是在這個基礎上增加了藍白兩色作為底色並以“藍白藍”的順序縱向排列而已。
“我有點不明白。”賽芙琳忒收回望向車窗外飄揚的旗幟的目光,看向坐在對面小桌前的玫琳,“拉貝爾斯最出名的不是礦產麽?祖父設計的旗幟明顯不太符合嘛。”
賽芙琳忒的疑惑也很正常,因為據她所知,自己國家在軍事上確實不是第一,更出名的應該是各類寶石礦產,但是王國的旗幟卻是一面象征著武力和鐵血意味的雙手劍,怎麽看怎麽有一種違和感。
該不會是自己的祖父有什麽惡趣味或者是有審美方面的障礙吧?女孩惡意的想。
此刻的她們已經是在回家的路上。
數天前,她們告別了在教廷的生活,一路向東的商道前進。這條路根據玫琳的講述還是幾千年前尚存的羅琳維爾帝國境內中部的通道呢,只是現在道路幾經修葺還保持著它的作用,但它的製造者卻已經消失在歷史中了。
“那是因為貴家祖父曾經是這個大陸上很出名的人物哦。”玫琳的話立刻引起了賽芙琳忒的好奇心。看著她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反正路還很長,我想現在應該和你說說了。”
“我的祖父嗎?”賽芙琳忒還記得玫琳幾天前賣的關子,“他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
雅思塔適時的給二人的杯子裡倒滿了紅茶。
“你的祖父是一名劍聖。”玫琳抿了一口,說了一句讓賽芙琳忒兩眼發亮的話。“在一百多年前,你還沒有出生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蘇爾古拉大陸上人人皆知了。據說他十歲便成為了聖騎士,並在二十歲突破了禁錮晉升劍聖。這在現在這個大陸上,可以說是獨一人吧。”
“有那麽難?”賽芙琳忒驚訝祖父的成就的同時,也對晉升的難度產生了一些懷疑。
“這個速度如果是放在數千年前,根本就不算什麽。我從前也說過,羅琳維爾帝國統治大陸末期,賽家曾出過一個神跡……”
“‘神之舞女’的賽芙斯嗎?”
“確實如此。”玫琳肯定了她的回答,又說道,“這是一個關鍵人物,往大了說,她的出現是這整個世界的不幸,往小了說,也是因為她的出現,讓輝煌的賽家幾乎滅族。魔族正是利用她第一次入侵了這個世界,而賽家的嫡系成員也是在她的封神典禮上被羅琳維爾帝國擒殺殆盡。”
“呃……”賽芙琳忒一時語塞,玫琳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是開玩笑,但就因為這麽一個巧合就把所有責任推到一個女子身上,實在是有點有失偏頗。而且她也是賽家的人,沒有誰會被別人指名道姓的指責無動於衷。“這種事情我想也不能全部推到一個女人身上吧,任何事情的發生都不是憑空產生的,必然會有一些征兆。她只是其中的一個節點而已,沒有她,魔族一樣也會找其他的人來代替……”
“你說的也沒錯。”玫琳倒是讚同她的觀點,“在這次事件之後,因為魔族的入侵對世界平衡的破壞太過巨大,因此元素的也變得稀薄起來。但世界並不會就這樣消亡,它會以及緩慢的速度恢復,教廷長久以來的研究表明一點,如果要恢復到魔族入侵之前的元素活性水準的話,至少需要數千萬年。所以一部分人把責任推給賽芙斯,也是多半處於這樣一個漫長時間帶來的對無法掌握未來的恐慌。雖然是遷怒,就是這個時間也會讓人感到絕望吧?”
“確實……”數千萬年啊,僅僅只是一個人,就能給這個世界造成這麽大的損害。
“自那以後,原本聖階多如牛毛的狀態就消失了,因為大部分的元素都成為了浩劫的犧牲品,少部分還要淨化魔族帶來的破壞,所以能夠被聖階驅使和調動的元素越來越少。盡管很多人都是聖階,但這個世界也是有生命的,不可能無休止的使用元素的力量。當他們不能夠熟練的召喚元素以後,聖階的強者便也不存在了。”玫琳解釋道,“所以你的祖父能夠在現在這樣的環境下成為一名劍聖,是非常難的。”
“這樣啊……”賽芙琳忒了解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不像是幾千年前那樣,是個幾乎取之不盡的的了,原本依靠元素也轉變成了提高自身的素質。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已經處在了魔法的末期了嗎?沒有了元素對轟的場面而換成了冷兵器為主的近距離作戰。類似於自己那個世界的中世紀時代。
“在你的祖父成為劍聖後,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早年對於王位並不是特別上心,而是以一個旅行者的身份周遊世界,期間做過不少義舉,現在關於他的一些傳聞仍舊在一些國家流傳。最後鑒於他的成就和獲得了周邊國家的支持和認可,最終在得到了普魯曼帝國的承認後,將自己的領地獨立,成為一個新生國家。也就是現在的拉貝爾斯。”玫琳指了指窗外的旗幟,“這個圖案,也是在七十年前建國的時候繪製的。”
“原來如此……”賽芙琳忒輕輕點了點頭,這樣一來,自己對於雙手劍有特別的熟悉感就說得通了,自己的祖父的武器就是雙手劍,或多或少的也遺傳了一點習武的基因給賽芙琳忒。
不過她又為自己不是因為穿越眾的身份才有的這能力而自怨自哀起來。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又不是什麽劍客大俠之類的厲害人物,這劍術和怪力不會才是很正常的。這樣心情又慢慢好了起來。
玫琳在一邊看著女孩變化的表情,猜得出她又在為某些事情胡思亂想了。她轉頭看了一眼跪坐在門邊的雅思塔,這個異族少女很守本分的坐在那裡,恭順的低著頭。
“旗幟的事情我大概了解了。”女孩點頭說道,她指了指雅思塔,“我想你也一定很想知道我邊上的這位的來歷吧?”
“嗯,我的確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