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普魯曼帝國會派出皇太子出席哦。”玫琳笑著對她說,眼中分明帶著一絲玩味。“聽說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呢,你理論上的未婚夫。” “不要說得那麽奇怪好嗎?”賽芙琳忒隻感到一陣惡寒,她打了個冷戰,用雙手使勁地搓著手臂,玫琳的話讓她感到非常惡心。“再優秀我也提不起興趣,更何況你還說了‘我的未婚夫’這幾個字。”
“咦?我說了嗎?”相比於女孩的質問,玫琳睜大了雙眼驚訝的問道,“我隻說了‘理論上’的哦,沒有說一定是啊,你剛才的那是肯定句了好嗎?”
“我……”賽芙琳忒感到一種莫名的蛋疼,雖然她沒有蛋。鄙視的看了一眼表情裝的可以亂真的玫琳,放棄了和她繼續討論這個話題。之所以不討論,那是因為她原來面對這樣的情況的解決辦法就是用拳頭說話,但是總不能對女孩也這麽用吧?
而拌嘴本來她就不擅長。對於一個男人而言。
“嗯,好了,我不說了。”玫琳咳了一聲表示回到主題上,“稍微看看也好,這也算是讓你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一些知識。”
“總之是沒有壞處的對吧?”
賽芙琳忒聳聳肩,表示對這個無所謂,一切全憑你決定。
第二天。
當太陽升起在十點方向時,聖山迎來了一支規模龐大的朝聖隊伍。
巨大的魔法禮花伴隨著沉悶的轟響爆炸在天空,這種由一位閑的無聊的魔法師在一次魔法試驗中無意間發現的,可以將威力巨大的魔法通過重新排列魔法分子來降低所釋放的魔法傷害,還能加強爆炸過程的絢麗度而一度被當成是無用的魔法,但隨著人類成為世界的霸主,生活水平的提高和一些上層人物的特殊性,這種看似無用的魔法經過許多人的改進而變成一種沒有任何傷害,專門適用於貴族間的活動和一切節日慶典所使用的助興產物。
手舉白金相間的各長短不一的教廷旗幟,身穿帶著強烈魔法波紋騎士鎧甲的神聖騎士們,神情莊嚴的佇立在通往光明主神殿的階梯兩旁。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這些團內部的精英分子們都穿上了一般隻有在教廷大典上才會佩戴的一切裝備,在迎接普魯曼帝國的皇室成員的同時也隨時準備著一切可能出現的變故。
盡管還沒有人敢於開在聖山作亂的先例,但是這些騎士們依舊忠實的履行他們的職責。
禮炮響後,第一層大門前的五十名號角手吹響了用聖獸骸骨製成的號角,由低到高,慷慨激昂。當最後一個高音結束之後,最先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五面普魯曼皇室紅褐色為底、白紅相間的十字作為過渡,而在十字上則印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雄獅,它有三條尾巴和一雙羽翼,強壯的四肢,金色的毛發,象征著其無所不能,無處不在,這是普魯曼皇室的家紋。這面皇室旗幟被包圍在另四面沒有獅子圖案的旗幟間,分別由五名普魯曼帝國北方身形最為高大的帝國資深戰士作為執旗手。旗幟通常代表著一支軍隊的軍魂――如指揮官般重要的所在,在戰場上,尤其是在混戰中,旗幟的作用尤其重要,而成為執旗手也代表著比一般戰士更加嚴峻的責任,同樣也是對一名資深戰士的一種肯定。
五面旗幟在前,兩邊是十名護旗兵,他們身穿白色騎士鎧,披著鑲邊的白色披風,胸前和左臂上都有帝國國旗圖案,鎧甲的構造線條明顯的刻畫出男性的強壯軀體。
在十五人之後便是帝國的皇室成員,
一出現便引起了在道路兩側、神聖騎士們身後的教徒們的關注。 以身代表皇室成員身份的深紅色禮服,華麗卻不會顯得庸俗,裁剪合理的衣服邊角,雙手戴著柔軟舒適的北方山脈裡的魔獸毛皮製成的手套,穿著一雙繡著白紋的深紅色長靴,金色的中發,白淨無須的英俊面龐,帶著自信而翹起的唇線,鼻梁挺拔,一雙湛藍色的眼睛注視著道路盡頭的主神殿。他雖然沒有關注著周圍,但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敢去正視他的眼睛,僅僅是不經意的一瞥後就立刻轉移視線,尊敬的或彎腰或下跪地行禮,對這位來自大陸北部人類國度中最強大的帝國表示尊敬。他表情鄭重地走著每一步。在他的身邊外圍是普魯曼皇家騎士團的四名騎士,在不遮擋皇權的同時以最好的角度保護了身在內部的重要人物,在他身後則是一個百人隊的騎士編制,二十面儀仗用旗,一部分的騎士手裡捧著紅木盒子,想必是一些禮品之類的東西。
比較與一般的朝聖教徒們,賽芙琳忒很快就對此失去了興趣。其實並沒有多少震撼的感覺,除了那個帝國皇室成員看起來比較養眼一點外其他的就完全提不起她的興趣了,而她自然也不會無聊到去猜測那些紅木盒子裡裝的究竟是什麽禮物。整個儀仗隊伍走的非常慢,嗯,相比於她的速度來說,雖然知道這是禮儀課裡的一項課程,但是在旁作為圍觀群眾之一的賽芙琳忒還是覺得這讓人糾結,這簡直是一種折磨,於是,在人群中觀察了一段時間後她便沒了興趣,拉著還在看熱鬧的玫琳鑽出了人群。
在賽芙琳忒消失在人群後的那一刻,在眾騎士的保護中的七皇子忽然感到有什麽奇怪的異樣,就好像是什麽東西忽然消失了。這讓他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但是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姿態,輕易地將其掩蓋了過去。
“怎麽了?殿下?”但是身邊的另一個年輕人卻看出了一絲不妥,出言問道。
在七皇子身邊的是一個身穿深藍色長袍的年輕人,年紀大約在二十出頭,臉龐略長,服飾上隱隱散出的魔法波紋顯示他是一名魔法師,長袍裡的左手隨身帶著一本刻著六芒星的黃皮魔法書。
“沒什麽……”再次細細的感應了一下,七皇子搖搖頭,興許是自己多心了吧,“這裡很安全,帝都那裡的人不會傻到在這裡動手的。把魔導器收起來吧,格高斯。”
年輕的魔法師依言收起了手裡的書,但僅僅是把書本放進了書袋裡,左手依然虛拿著以便保證在最快時間裡使用它。“還是小心一些,殿下。刺客可能出現在任何松懈的時候。我可不希望普魯曼的下一任皇帝在這裡出什麽狀況,想必您其他的支持者們也不希望。”
“算了,隨你吧。”見他固執己見,七皇子無所謂的說道,繼而投入到對道路兩邊朝自己行躬身禮的信徒的回禮上。
在一座小花園裡,賽芙琳忒清洗著自己的小臉,看上去她的臉並沒有什麽瑕疵,但女孩心裡總是有種莫名的壓抑,這種感覺在看見團團護衛著的那個普魯曼的皇子的時候就開始了。一種若即若離,賽芙琳忒不想承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熟悉感。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磁石一般,偏偏讓人無法忍受。
這明顯不是那種同樣是穿越者的熟悉感,而是男女之間互相吸引,說白了就是今生注定的感覺。
難不成我還會被一個男人吸引不成,這真是難以想象。賽芙琳忒關上水龍頭憤憤的想,青石水槽裡倒映出她帶水滴的臉,一紅一黑的瞳孔左右分明。她不由得回想起玫琳對她說的話來,普魯曼皇室曾經世代和自己的家族通婚,難道是因為這樣的關系讓自己和那家夥產生了什麽共鳴嗎?
你們是互相吸引的。
開什麽玩笑啦!
嘩啦啦的水流從擰開閥門的噴嘴裡湧出,賽芙琳忒把腦袋伸了過去,任冰冷的水弄濕了長發。不為別的,實在是和一個男人互相吸引,然後就會發展出一段毫無懸念的愛情故事這種事情太惡心了。
清冷的水流鑽進了脖子裡,反正頭髮都濕了,索性賽芙琳忒把腦袋埋進水裡,讓自己有點發熱的大腦冷靜一下。
聽玫琳的話去看什麽稀奇,這真是錯誤的決定。賽芙琳忒想,她的話根本就不能信!害我產生了不好的聯想,這丫頭必須好好的懲罰一下。
賽芙琳忒心裡草擬了一個懲罰計劃,但還沒有具體的細節設定時卻被人拉住了衣領拽出了水面。
“拉貝爾斯什麽時候喜歡泡在水裡了?要是不拉你一把是不是還打算進去洗個澡?”古板而又帶著點成熟女性味道的口音傳來,賽芙琳忒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莫甘辛修女長。
“修女長早晨好。”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賽芙琳忒表示尊敬的問候了一聲。
“看你這副模樣,哪裡還像一個公主應有的!”修女長皺著眉頭,卻沒有為此再多指責什麽,除了賽芙琳忒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蛋比較招人喜歡以外多半還有她死不悔改的特點,因此莫甘辛就算再說別的也沒有多大用。不過說歸說,她還是掏出一塊白淨的手帕,在女孩滑嫩的臉上擦了擦,把水漬抹淨。
“謝謝。”賽芙琳忒道謝,然後帶上精美的眼罩。她多少也了解一點修女長的脾氣,雖然她看上去比較刻板,成天一副誰都欠了她的錢的表情一樣,但作為一名管理修女的人員,她還是相當盡職盡責的。就憑這點賽芙琳忒即使再怎麽討厭莫甘辛修女長,還是會給與必要的尊重。況且她對於這位有責任感的女性也不怎麽討厭。
“把頭髮弄乾一下,然後跟我來。”莫甘辛遞給她那塊白手帕,說道。
“去哪?”女孩下意識的問。而後她想起來今天早上似乎有課程,呃……
心裡升起不妙的感覺,翹課的時候被嚴格的修女長抓個正著,結果似乎已經可以預見了。
“拉花娜今天不巧身體不舒服,就由你來代替她的演唱……”
啥?“演唱?我?”女孩一愣。今天是禮拜日嗎?“那個,莫甘辛修女長,禮拜要在兩天后吧?”
“我當然知道,但是因為普魯曼帝國前來朝聖所以提前了嘛。”
“不是吧?這也能提前嗎?禮拜是那麽神聖的日子,居然說提前就提前啦?這可是對光明神的大不敬……”賽芙琳忒想找個理由不去參合這種事情,同時心裡也在後悔,自己沒事幹嘛不好好的待在課室裡,跑出來幹什麽?讓她抓壯丁嗎?
不過在她試圖逃避演唱找借口時,粉臉就被一雙修長的手拉住了,“對於一個現在應該出現在課室修習的你有資格說這種話嗎?逃課難道就是對光明神的尊敬了?哈?”
“嗚,勿要……甕磁握嘞……(嗚,不要……痛死我了……)”臉被拉長的賽芙琳忒發出嚴重抗議,咧開的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她掙扎著做出一副扭曲的表情,不過絲毫沒有換來對方的同情。
“這招對我沒用了!”莫甘辛修女長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本來就算你現在在課室裡修習, 我也會把你借調過來充數的……”這話讓賽芙琳忒有種天涯無處逃,做不做都一樣的感覺,“誰知道讓我發現了你居然敢逃課,你說你要接受怎樣的懲罰才能減輕你對光明神的不尊敬?啊?”
“喔……沃直到嘞,偶氣長葛,折樣總西了吧?(我……我知道了,我去唱歌,這樣總行了吧?)”女孩揮舞著小手表示投降,相比於修女長多樣化的懲罰手段,她自然毫無懸念的選擇唱歌,至少唱歌隻是張張嘴而已,而懲罰,那可就是全方位無間斷的摧殘了,還是包你滿意的那種――不滿意?那好,那就再多來幾次。
“待會你得給我好好演唱,明白不?”莫甘辛那張幾乎扭曲了的漂亮臉蛋狠狠地盯著賽芙琳忒,“要是敢弄錯一個音節搞錯一個動作,你就準備接受逃課的懲罰吧!”
雖然修女長表現的很凶狠的樣子,但賽芙琳忒自然是明白不想讓重要的節目出什麽差錯,而且她也早習慣了這張色厲內茬的臉了。隻是後面的威脅很有促進性,為了不被懲罰她自然會全力以赴。
朝拜還在進行中,而後院的孩子們卻忙開了,找人練習的,幫助更衣的,調整狀態的,嘰嘰喳喳的鬧個不停,畢竟誰也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合。與以往的狀況不同,北大陸最大的普魯曼帝國的皇室成員將出席這次聖歌演唱,這讓一群習慣了唱給中低階層信徒的孩子們感到不安和緊張。“萬一唱錯了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諸如此類的擔憂。所以,平時的那些年齡稍微大一些的修女們便起到了安撫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