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課?”賽芙琳忒看著王座上的賽文圖撒,一大早把自己叫過來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說這三個字嗎? 其實要說上課,賽芙琳忒在教廷的時候也有學習過,只不過她對於莫甘辛修女長的教誨完全就是以無視的態度對待的,到現在她對於禮儀方面還是一知半解不知所雲。
以原來所教導的范圍來看,這個世界在禮儀方面雖然達不到歐洲中古世紀時期的那樣繁瑣,但對於等級的劃分還是比較嚴格的,每個階級都有獨特的禮儀方式,談不上逢人就行禮的地步,但對於賽芙琳忒來說,要全部記住這些事情明顯很困難。
這倒不是因為她學習能力太差,而是打心裡就不在乎這些。
不過說是不在乎,便宜老爹硬是要她學,她也沒有辦法。
從昨天的對話中就可以看出他並不喜歡自己,雖然女孩對此表示毫無所謂,但是如果和對方現在鬧翻,也是很感到頭疼的一件事,這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
學就學吧,又不是沒有學過。抱著這樣的心理,她來到了默洛洛斯夫人的府邸。
作為祖輩就精於傳統文化方面的默洛洛斯家族可以說是拉貝爾斯國內的典范代表,而作為一個商業性質的國家,所需要用到的禮儀就更頻繁了。
不過作為一個老師,默洛洛斯夫人比起教廷的莫甘辛修女長明顯好太多了,至少她不會板著一張要人還債的臉。她的年紀大約在接近四十左右,舉手投足之間都透著一種必須經歷長久時間才能養成的優雅。
想必是從幼年時代就開始訓練養成的吧。
賽芙琳忒心裡這樣想著,對對方感到名副其實的讚歎以外,也不禁為見第一面的順利增加了一些好感。
不過讓她感到汗顏的是,在默洛洛斯夫人告知在這裡學習的幾乎都是十歲以內的女孩們,這讓已經到了15歲的賽芙琳忒感到壓力很大。好在自己模樣沒有真的是15歲該有的,所以在課堂裡見到一群穿著loli裙的小孩們時,她們的表現只是略帶著好奇和驚訝而已。對她們來說,自己又多了一個同學了。
這些孩子們有的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也有貴族之女,而賽芙琳忒在她們中間無論是年齡,還是級別都是最大的了。
這一點都不讓她覺得應該為此而高興。
雖然她現在正在被一群loli們包圍著。
讓賽芙琳忒感到意外的是,這幫loli並沒有因為她左眼帶著一個眼罩而對她抱有恐懼心理,也許對出生在安穩平和的環境中長大的這些孩子們來說,她們並不知道這個眼罩意味著什麽。這也讓賽芙琳忒少了解釋的口舌。其實她的左眼睛並沒有瞎,只是礙於瞳色而被隱藏起來了,以免嚇到周圍的人。
禮儀課的內容在教廷就已經學習過,對她來說,現在默洛洛斯夫人所教導的都是學習過的東西,就當做是複習了。
“賽芙琳忒,你真的是公主嗎?”
“賽芙琳忒,王宮是什麽樣的?”
“很大嗎?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
“每天都可以吃到很多零食嗎?”
到底是一幫小孩,再初次見過面以後,原本生疏的她們立刻熟絡起來。一到午餐時間,她們就向著新來的同學聚集過來了。一雙雙好奇的眼睛望著她,等著她的回答,頗有一種召開記者會的場面。
所以賽芙琳忒就像個被記者追問的人一樣,一句話都不說。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對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根本就顧不過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麽都不說。 好在她們的好奇心沒有持續多久,在女仆們端來午餐的時候就很快又被食物吸引過去了。
“她們很難纏的對吧?”
在賽芙琳忒松了口氣的時候,身邊座位的女孩開口了。
女孩的的頭髮是淡淡的金色,有種很蓬松的感覺,臉有些圓,模樣看著很可愛。此時的她正歪著腦袋看著對方。
“嗯,一群女孩圍過來,說實話我有點不太適應……”
“大概過個幾天時間就好了,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女孩說,同時伸出一隻手來介紹自己,“我叫麗薩,麗薩·尤裡斯,公主殿下。我的父親是拉貝爾斯的財政大臣。”
經對方一介紹,賽芙琳忒不禁想起之前在城外遇到的自稱是財政大臣的部下。“啊,你是財政大臣的女兒?”
“您認識我的父親嗎?”麗薩驚訝道,又笑了起來,“你看我,你是一國公主嘛,一定見過我的父親才對。”
“嗯,我想我見過。”賽芙琳忒點點頭,“我還要感謝他送給我一件禮物呢。”
“是嗎?希望你能喜歡。”麗薩也笑道,“不知道是什麽禮物呢?衣服還是布偶?”
“呃……是匕首。”
對面的女孩立刻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很快她就回過神來,“殿下的愛好是練武嗎?女孩子學打打殺殺的不太好呢。父親總是不讓我接觸那些東西,說很危險。殿下您就不怕嗎?”
“其實也沒什麽啊,對我來說,這就像是和你們喜歡玩過家家一樣。”
原本只是想打發一下對方,沒想到女孩反倒提起了興趣,“是嗎?那跟我說說,到底有什麽不一樣的……”
坐在回城的馬車上,賽芙琳忒長籲了一口氣。今天是學習的第一課,她就遇到了熱情地招待,這是在她從前都沒有過的待遇,尤其是那個叫麗薩的女孩子,從午飯開始就纏著她一直到放課。
怎麽從前就沒有發現自己有這樣的魅力呢?
剛下馬車,就看見遠處一個金發的小孩,他也看見了自己,猶豫了一下便朝自己這裡走過來。到了近前,他皺著眉頭盯了女孩一會兒,問道:“我該稱呼你為姐姐,還是王妃啊?”
“你爸爸沒告訴你麽?”看著對方一副苦惱的模樣,賽芙琳忒覺得有些好笑,這個弟弟年紀小,只要不是太過分,她也不會太介意。
“說了,說你是我的姐姐,但是他之前明明說王妃來著……”
“所以你失望了?”
“才不是!”他生氣著揮舞著小拳頭。“你一點都不好看!本王子的王妃才不要你來當。”
“你這小鬼……”賽芙琳忒無語,“我想他說的應該是王姐吧?你是怎麽聽成王妃的啊……”
“不知道呢……”他也感到苦惱,“算了,不去管這個了,幸好你不是我的王妃。”
“我也是這樣覺得的。”賽芙琳忒懶得跟他繼續磨蹭下去。“你才多大,就想著這種事情,乖乖的回去學習啊,你的老師交給你的課程都學完了?”
“沒,老師講的課實在太無聊了,聽得我犯困。我就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跑出來了。”賽利修嘿嘿笑道,“別告訴父王啊,不然我就不讓你做我的姐姐了。”
“我才懶得告訴他……”話沒說完,對方已經跑遠了。“走吧,雅思塔,我們回房間,順便幫我整理一下筆記。”
“好的。”
“公主殿下。”她們剛進王宮的花園,早就等候在那裡的尤古朵拉就急急的小跑了過來。“菲安利雅她們要走了。”
“去哪?”
“回教廷啊。”少女急道,她算是賽芙琳忒的護衛,所以必須留在她身邊,但其他人和賽芙琳忒可沒有這方面的契約,所以一將賽芙琳忒送回國內,回去複命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席露德沒有告訴她們嗎?”輪到賽芙琳忒急了,她記得自己的要求教皇是答應了的,怎麽她們還要回去呢?疑惑歸疑惑,眼下得先找到她們說明情況才行。“雅思塔你先回房等我。”又對尤古朵拉說道:“帶我去找她們。”
“嗯,請跟我來,她們應該還沒有走……”
菲安利雅等人駐扎的位置距離城堡並不遠,因為是教廷的士兵,她們的待遇還算不錯。三人被分配到一間屋子裡。此時正準備返程。
所以當賽芙琳忒趕到的時候,三人正準備交接手續離開。
“啊,賽芙琳忒。”菲安利雅驚訝的看著面前氣喘的女孩,疑惑對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怎麽啦,舍不得我們所以特地來送行麽?我可是被你感動到了啊。”
“我說……你們現在還回去啊。”
“對啊,事情都辦完了啊,不回去難道你養我們嗎?”菲安利雅說道,“要說什麽遺憾的話,我還有很多本地特產沒買呢。”
“不是這個問題,難道席露德副隊長沒有跟你們交待過嗎?”賽芙琳忒喘勻了氣,她觀察三人的表情,從中看到了疑惑。“我曾經和教皇陛下說過,想和你們在一起,所以陛下就同意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不是教廷的士兵了?”哈米拉最先反應過來。
“是的。我不知道什麽原因你們沒有接到消息,但你們現在確實已經被規劃到我這了。”對於這個問題,賽芙琳忒也是感到懊惱,本想著找個機會和她們解釋清楚,沒想到菲安利雅做事出乎意外的不拖遝,第二天就準備回程了。“也許文書會晚一點到,在這之前請先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
“賽芙琳忒!你……”不等女孩說完,這回菲安利雅不幹了,她借著少女們的掩護以一個極小的幅度揪住了賽芙琳忒的衣領,臉上滿是不滿的神色。說不滿已經是好的了,她現在是異常的憤怒。自己好心送她回來,卻被告知連自己都被送了,以一個莫名其妙的方式,而且她完全不知情。
她少有的生氣讓賽芙琳忒被對方的舉動怔住了。
周圍的少女們都愣住了。就連當事人的賽芙琳忒都想不到菲安利雅的反應會是這樣。
“喂,菲安,把賽芙琳忒放下來,她可是這裡的公主。”艾薩芮恩向四周迅速的望了一遍,索性大廳裡的人並不是很多,暫時還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情況。她連忙上前製止,按住了對方的手腕,同時也擋住了大部分的視線。
這要是被周圍的人看見她們襲擊本國公主,肯定會被衛兵以謀殺罪名抓起來,她可不想遭這種無妄之災。
“你知道為了加入聖殿騎士團我費了多大的勁麽?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才有現在的成就?我花了幾年時間修行才成為的騎士候補,就因為你的幾句話一切都白費了。賽芙琳忒,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菲安利雅一字一句低聲的說道,一雙紅色的眼瞳直直盯著眼下的女孩。她想不明白自己怎麽招惹她了,對方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折騰自己。“你知道聖殿騎士團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我……”這下賽芙琳忒真的不知所措了。她還真不知道神聖騎士團在菲安利雅的心裡的分量這麽重,為了這個她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翻臉。
這個時候,邊上的衛兵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一群女孩子圍在一起,中間似乎還夾著一個人。雖然他不認識對方,但他明白對方似乎正在受到威脅。“喂!你們!就是你們!”
“菲安!”艾薩芮恩低聲喝道,她眼角的余光也注意到了向這裡走過來的士兵。可是菲安利雅絲毫不在意少女的提示,抓著衣服的手絲毫不見松動。
哈米拉見狀歎了口氣,轉身迎上了走過來的士兵。
“這裡沒你的事,退下!”面對要上前的士兵,賽芙琳忒的腦子總算是有了點活絡的跡象,這裡的情況可不能讓他們看見,要是因為自己而讓她們被捕她會內疚死的。扭過頭瞪了對方一眼,說道,“這裡你不用管,我自己會解決!”
“殿下!?”士兵看見了對方標志性的裝扮,心下一驚,又聽到她的話,“是、是的。殿下!”被哈米拉擋住大半視線的士兵,也沒法看清賽芙琳忒被抓著衣領。既然公主都說沒事了,那自己就不用再管。抱著這樣的想法,他退回了原位。
“你先放下我,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賽芙琳忒腦子裡轉了幾下, 理清了頭緒,她試圖讓菲安利雅冷靜下來。
這麽一說,女子倒真是將手送開,但她卻不聽女孩的解釋,“用不著,我要回教廷去聽席露德的解釋。”說罷,她頭也不回的獨自離開了。
“菲安!”賽芙琳忒試著叫了幾聲,但對方根本不予理睬。
看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賽芙琳忒懊惱的在心裡這麽想道,長長的歎了口氣。怎麽就出現這種情況了啊。
“隊長生氣了。”艾薩芮恩也望著紅發女子離去的背影,“看來是非常生氣呢。”她說,“我一直以為菲安利雅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這樣的人想要激怒她真的很困難……你是怎麽辦到的?”
“你就別吐槽這個了行不?”賽芙琳忒心情複雜,對這個毒舌女的疑問不想去解釋。
“我們現在可是無家可歸了呢。”哈米拉放下了手裡的包袱,盯著賽芙琳忒說道。“對此你不應該做點什麽嗎?”
“……跟我來吧。我把我那天發生的事情解釋給你們聽……你們會跟著我走吧?”經歷菲安利雅的事情,賽芙琳忒都有點怕了,要是這兩個也拒絕的話,真是哭都沒地方哭去。
“我本來打算也離開的,但錢都在菲安利雅身上。”哈米拉無奈的攤攤手。
“菲安還沒走遠,你可以現在追過去。”艾薩芮恩壞笑道。
“算了吧,菲安利雅現在在氣頭上,我可不想當她發泄的對象。”哈米拉說完又補充道,“讓我聽聽也好,如果是因為純粹是無聊想要折騰人的原因,我也立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