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又恢復了本來的安寧,但是在另一邊的火堆卻聚集了許多人。 年過五旬的尼薩斯坐在火堆旁,一連嚴肅的看著熊熊燃燒的火堆,臉上還帶著之前戰鬥所留下來的汗水和油光,盔甲上的血跡已經抹去,但還是有淡淡的血腥味散發出來。一群人圍在火堆旁一言不發的等待著。
從靠近樹林的方向走來一名士兵,他鑲有鐵片的手套上還帶著鮮紅色的血液,粘稠的紅色液體隨著他步伐的邁動而緩慢的滴在地上。
“隊長。”士兵先行了下級對上級的禮節,才帶著幾分遺憾和懊惱說道,“抓住的俘虜十分的頑固,我們沒有辦法從他嘴裡撬出什麽來。”
尼薩斯沒有說話,而是把手裡的一根樹枝摔進火堆裡。對於士兵的回復他感到很不滿,但他也知道部下的審問只能進行到這程度,再打下去也問不出什麽了。
雖然從抓到的俘虜嘴裡問不出什麽,但尼薩斯也掌握了一些情報。
他對襲擊他的敵人略有知曉,襲擊他們的是人類自古以來的敵人。教廷的部隊遭到了異族的襲擊,並且差點就得手了。這件事怎麽樣也得給騎士團部匯報一下。這個俘虜,也一並移交過去。
“來幾個人……”尼薩斯隨手一招,“帶上那個俘虜回團部,這裡撬不開他的嘴,我就不信教廷裁判所用來針對異端的刑具也奈何不了他。”
“隊長,現在已經很晚了,而且很難說那些襲擊我們的人還在附近徘徊。”副手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士兵們都很疲憊,我想不如讓那個俘虜先跟著,等到任務結束後一並押回去。”
尼薩斯沉吟片刻,也意識到今天的戰鬥雖然自己勝利了,但是對方也有相當一部分人逃脫了追擊,如果現在就押回去很有可能會被半途截擊,“那好吧,你帶人嚴加看管,捆結實點。”
部下馬上執行去了,尼薩斯的心情並沒有因為襲擊者的正法而感到一絲高興。人類和異族的戰爭由來已久,隨著人類的節節勝利,原本正面能能硬拚的異族們逐漸轉到了幕後,不再和人類爭奪大陸的霸權。雖然仍舊有小規模的衝突爆發,但大體上還是過著相安無事的生活。
桑蘭島非常大,自己之前從沒聽說過這塊島嶼上有什麽異族,可是今天的戰鬥卻讓他不得不相信,這裡並非只有人類居住,那些被打敗而分散世界各地的異族們也同樣生存在這裡。今天算是人類贏了,但是作戰區域卻是他們已經探索過的已知區域,如果自己沒有被襲擊,這幫異族襲擊了幾十公裡外的人類村落了呢?這個責任他們負責駐守在此地的部隊難逃乾系。
幸好,一支襲擊部隊被打敗了。
尼薩斯也不敢掉以輕心,有這樣一支部隊的異族同樣的部隊也會有很多,在避免發生更大的人員傷亡,必須趕緊讓騎士團部派援軍,封鎖區域,並往魔獸森林深處探索,找到這個異族據點並且消滅掉。
在他看來,這樣的方法才是最正確的。
人類和異族的戰爭使得他們從上古時代就已經視同水火,幾萬年的戰爭到了他這一代已經不是能用深仇大恨所能形容的了。大家看誰都不順眼,都認為對方是最應該被滅種的族群,盡管人類在遠征精靈帝國的戰爭中遭遇慘敗,對精靈的態度有所收斂,卻也不能排除仍舊有很多人不會這麽想。
說起來,還是輔助部隊那邊做的好事。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找到指揮地點,擾亂對方的作戰,給大部隊創造機會,
這個新兵倒真不簡單,原本只是以為她僅僅是力氣大一些而已。尼薩斯思索著,看來等到回去之後,似乎應該建議團部對其好好培養才行。 而被惦記到的賽芙琳忒此時還在艾薩芮恩的懷裡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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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公裡外的某處。
天已經漸漸發白,魔獸森林也迎來了它的又一天。
靜逸的森林偶然傳來了兩聲鳥類的鳴叫,陰影中跳出兩個人,他們身上的傷血跡還在,頭上也沾了不少落葉。
在這個信號之後,又從黑暗中冒出十多個人影。
“情況怎麽樣?”為首的巴布爾問道。
“很糟糕……”其中一人喘著氣說道,“我們晚到了一步,拉姆兄弟已經死了。我們不敢在那裡多待,隻帶回了這個。”說完,把手裡撿到的一串玉石項鏈交了出來。
巴布爾身邊的彌恩接過了同伴的遺物,一雙獸瞳早已一片通紅,現在的他非常後悔,如果不是自己發現了人類的營地而想要去偷襲的話,又怎麽會變成現在的模樣。一起來的見習祭司兄弟們就剩下自己,而其他的同族戰士也個個帶傷。“對不起了,各位兄弟。都是我的錯,是我……”
“兄弟不必如此,這次襲擊我也同意了的,如果有責任我也有一半。”巴布爾沉聲說道,“我們都低估了人類,都沒有想到他們會有人會有人從我們之前的包圍中突破,襲擊我們的後方。”說著不禁又想起那三個人類女子,最為印象深刻的則是那個戴著眼罩、身材矮小卻身手不凡的小孩。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彌恩這次也不敢托大,經歷這麽一個慘痛教訓的他也小心謹慎了許多。
巴布爾思索了片刻,“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馬上回到部落,這不是件小事,我們在魔獸森林發現了人類的足跡,必須馬上向先知大人報告。”
深知如果被人類發現部族的後果的彌恩也點頭同意,“我們族和人類的仇恨幾萬年前就有了,今天的戰鬥想必不久以後也會被人類那邊的國家知曉,我們是應該早做準備。”
兩人達成了統一意見,都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盡管己方損失了不少珍貴的祭司,但若是被人類發覺自己族群的存在麻煩顯然更大。正要準備返回時,卻見一人跌跌撞撞的從草叢裡衝了出來,立刻讓周圍的士兵緊張的立刻抽出了獸骨戰刀。
“自己人。”來人趕緊表明身份,免得冤死在自己同班的刀下。
“安格。怎麽這麽慌張。”巴布爾也看清楚了士兵相貌,皺著眉問道。
“我……我們的兄弟……”這名士兵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手指著來的方向,“雅瑪目在人類手裡!他被抓了……”
“什麽?”彌恩一聲驚叫,當下幾乎脫口而出:“雅瑪目是我們族珍貴的祭司,絕對不能讓人類把他帶走!如果他被人類逼迫而說出了部族的居住點,那我們……”
彌恩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根據聖壇的史書記載,人類最喜歡用的就是拷問俘虜,用各種殘忍的手段折磨他們出賣自己的盟友。如今自己的同伴被抓,人類一定也會這麽做。萬一對方真的得知了什麽,以他們齜牙必報的性格肯定會展開瘋狂的報復。
“穆維恩人不可能會有人向人類投降!”巴布爾憤怒的低吼著,但同時他也很不確定,雅瑪目是年青的見習祭司,閱歷都很少,很有可能會吃不住拷問,但是憑借這現在的這些人去營救無疑就是和去送死沒有什麽區別。可是若是要回到居住地召集人手的話,時間上絕對不夠。
巴布爾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雅瑪目絕對吃不消人類的拷問,人類的殘忍不是我們所能想象的,我認為應該馬上把他營救出來。”
同樣深知其中利害的巴布爾心裡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不得不同意了彌恩的意見,“兄弟,你說得對,我會帶上我的戰士去營救,但是你是部落的希望,我希望你能馬上回到部落去向先知大人通知這個消息,讓他早作準備。”
巴布爾的用意也很明顯,彌恩是現在隊伍裡僅存的祭司,而祭司在部族裡的身份特殊,非常珍貴,要訓練一個祭司的精力遠比部族勇士要多。而自己這次犯下了大錯,以至於讓部落損失了許多極有潛力的苗子,而彌恩又是現在的大祭司的親傳弟子,身份更不一般。他目前只能保住這唯一的一個,將功贖罪去久另一個。如果成功了,自己也能少受一些懲罰。
“您確定嗎?我的召喚獸能夠幫助您牽製人類,有我在這次的營救也能變得簡單許多,為了減少穆維恩族勇敢的戰士的不必要的傷亡,我請您能夠帶上我一起執行這次的任務。”不得不說,彌恩的確是族中優秀的新一代青年,對於自己的責任也是毫無逃脫的意思,他也明白對方的苦心,但是自己若是就這麽退縮了,以後又怎麽有臉面去面對那些死去的同伴的家屬們。“我的召喚獸數量足夠多,自保沒有任何問題。何況您也需要有人牽製人類不是嗎?”
彌恩的分析很有道理,巴布爾知道自己完全沒有理由拒絕,最終他也只能同意對方的要求。
“安格。你馬上回我們的村落,向聖壇祭司如實交待這件事,如果我們三天之內沒有回到部落,你就不用管我們了。”巴布爾交待了一番,也不給對方反對的機會。“這是命令。”
同樣知曉其中利害的戰士也隻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