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持久力不能和有著野獸血脈的穆維恩相持太久,穆維恩族人可以持續戰鬥10個小時不帶休息,但是人類在失去了魔法支持下絕對挺不了多久。在以往對抗人類的戰爭中,僅有的幾個勝利就是因為人類軍隊沒有了魔法的支持而被強悍的穆維恩族戰士們擊潰。 自從人類被授予魔法的奧義之後,穆維恩就沒怎麽贏過。這並不是說穆維恩的薩滿祭司不給力,而是因為人類的魔法是完全繼承於神明,神所授予的魔法強過他們太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光明神的偏心,數萬年的那場戰爭的勝負還說不定,再不濟也能和人類平分大陸。
都是因為光明神的偏心。
巴布爾粗大的手不禁握緊了戰斧的木柄,眼中爆發出對人類深深的忌恨。作為生活在這片有著眾多神明守護的大路上,他無力去向神明爭辯什麽,怒火自然轉移到了眼前的這群人類身上。
隨著一聲包含著雄渾氣勢的吼叫,巴布爾衝向了戰區。
而聽到了這聲吼叫的眾穆維恩聖壇戰士們,也都各自用吼叫回應,然後更加瘋狂的攻擊著身邊的敵人,在這攻勢下,立刻又有三名人類士兵倒下。
剩下的人類已經不多了。
“這是穆維恩‘靈魂吼叫’,大家要小心,不要硬拚!”尼薩斯察覺出了對方身上的異常,神經不由得一緊。靈魂吼叫是穆維恩族中高級的戰士才具備的能力之一,就像是魔法一樣可以增強一定范圍內擁有共同血脈的族人的全面能力,這樣一個角色就相當於一個神聖騎士和半個魔法師的綜合體。即使是在過去這樣的一個敵方戰士也是難以對付的。
對方出現了一個聖壇武士,這個堪比人類神聖騎士的職業,而己方這邊除了自己頂著一個騎士頭銜外幾乎所有人都是一般士兵,這樣的配置根本就不是對方的對手,如果牧師還有精神力的話倒勉強可以阻擋一會,為隊伍撤退爭取時間,可是現在……
之間巴布爾隻身殺來,一柄大斧將所有阻擋在他面前的人類士兵全數驅趕開,被斧刃所接觸到的無不被強大的力量切成數段,死狀極慘。同伴的死也刺激到了身邊的人類士兵,他們在發現對方無法抵擋之後無不驚恐的後退,而以巴布爾為箭頭的攻擊隊伍則緊跟在身後,一下子就深入了人類陣型中。
“馬林,你帶著重甲兵保護牧師!”眼看著隊形就要被徹底打亂,尼薩斯對身後守護在牧師身邊的部下發了一道命令,然後衝向前方披荊斬棘而來的巴布爾,“來幾個不怕死的!”
這句話下,倒還真有兩個士兵跟隨而來。
身為騎士,豈能帶頭退縮。抱著這樣的信念,尼薩斯向高出自己數個頭的巴布爾揮動了騎士劍。
勇氣可嘉。巴布爾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衝過來的五旬武者,雖然比自己的年紀要小很多,但是兩種族之間年齡的差距可不是表面那麽簡單,五十多歲在人類當中已經算是開始走下坡,但對於穆維恩族來說,這個年紀則正處壯年。
勇氣可嘉,但也僅此而已了。
作為族中擁有精英身份的聖壇武士,巴布爾完全可以感受的出對手的強弱,這樣的強度對自己來說實在太容易對付了。因此他根本就沒拿正眼去瞧衝過來的尼薩斯,依舊按先前的攻擊解決掉一個撤退不及的人類士兵後,抬手隨意一揮,大斧立刻呼嘯著劈過去。
“劈啪”一聲響,精鋼製式長劍斷成數段,連帶著尼薩斯也被打飛出去。
受這個攻擊帶來的影響,巨大的力量在體內翻騰,尼薩斯吐出一口鮮血。原本紅潤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 騎士並不具備神聖騎士才有的聖光護體,在沒有任何外力支援的情況下去和已經步入6級擁有聖光護體的聖壇武士較量,確實勇氣可嘉。
剩下兩個人類士兵再見到尼薩斯被擊飛後,立刻就慌了手腳,原本以為長官能夠拖住對方片刻,哪知一個照面就被擊敗。
來不及有其他反應,巴布爾一斧一個就把他們劈成兩段,內髒和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一轉身看見幾個士兵正把受重傷的尼薩斯掩護回去,正想要向前,忽然感到腳下的大地隱隱有震顫,很快這種震感越來越強烈,以至於附近的雙方都發現了這一現象。
巴布爾臉色數變,他心裡升起的一種不祥的預感,伴隨著吼叫聲,他立刻就確定了心中所想。
魔獸!三階以上!看來自己在這邊的戰鬥已經吸引過來了一個厲害的家夥。
彌恩蹲伏在一個大樹旁,大地的震顫讓他有些站立不穩,比起經驗老道的巴布爾,彌恩並不能推測出魔獸的階位,但也知道來者不善,身邊的兩隻護衛他的召喚獸也炸起了毛,焦躁的四下張望著,但在茂密的森林的阻擋下很難發現聲音的來源。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頭渾身灰褐色的巨大的魔獸竄入戰場,它打著滾,就像是翻了的重型卡車一路碾壓過來,把沿路上的樹木乃至與草皮都連根掀起。
沒有人對這隻魔獸的狼狽入場方式感到好笑,在通過茂密的樹木間隙看見這隻魔獸長什麽樣子之後,除非是已經什麽都不會感到害怕的精神病,想要發笑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在場的可都不是頭腦有問題的人。
巴布爾心裡“咯噔”一下,彌恩所在的位置就在那附近,他清楚的看見剛才魔獸一路碾過來時這個年輕的祭司連求救聲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撞倒在身下。
這隻巨大的魔獸緩慢的爬起來,晃了晃巨大的腦袋,似乎感到清醒了些。緊接著它便發現了身邊不遠的一群人,鮮血的刺激讓它立刻變得亢奮起來。
而它眼中的那些食物也終於有了反應。
“亞種罪魔獸?!”在場比較有見識的牧師頓時驚叫起來,成日研習教義聖典的他們不可能不清楚罪魔獸是什麽,更清楚它的破壞力,雖然面前的只是一只和一般魔獸雜交出的亞種,但破壞力也絕對不亞於正統的罪魔獸。
正在接受牧師救助的尼薩斯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穆維恩的出現讓他感到憤怒,而亞種罪魔獸的出現則是完全的讓他感到恐懼了。面對這樣一隻魔獸,自己這些人是完全沒有辦法抵抗的,必須要出動神聖騎士團精英部隊,但前提是自己能有命回去報告這件事。
現在他沒有多余的心思去考慮為什麽教廷直轄的區域內會出現穆維恩和罪魔獸這種事情,也沒有時間去疑惑了。
“馬林!”他一把拽住身邊扶著他的重甲部下,一臉堅定的對他說道:“我命令你馬上帶著剩下的人離開這裡,回到教廷報告這件事!”
“可是大人,您……”
“以我目前的狀態,已經不可能離開了,所以這個任務只能交給你!”或許是用了太多了力氣,尼薩斯的身軀都因為沉重的呼吸而顫抖不已。他直視部下的雙眼,“你能做到嗎?”
“是的!長官!”對方也知道事實無法改變,只能大聲的回答了自己上司發出的最後一個命令,然後馬上帶著剩下還撤離的人迅速的離開這裡。
而在罪魔獸出現的山洞下,賽芙琳忒則扶起艾薩芮恩,她們在最後時刻先半步跳出洞穴,然後死死貼在岩壁和地面的夾角中,幸運的逃過被碾死的命運。
但此刻她們也沒有多余的時間去感歎自己的死裡逃生,罪魔獸已經被遠處的戰鬥地點所吸引,展開了捕食行動,暫時忘記了她們這三個,現在可是乘機逃走的最佳時刻。
“沒有哪裡受傷吧?”賽芙琳忒問道。
“嗯,一點擦傷,不礙事……”艾薩芮恩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馬上用衣服擦掉血跡。她可不希望引起那魔獸的回憶。
“但願菲安利雅平安無事……”賽芙琳忒一臉複雜的看著那裡,自己這邊死裡逃生,遠處雙方的戰場卻變成了轉移禍害的地點,這個不是自己所能預測的,可是說實話自己也有些過意不去。“我們繞過去和他們會合。”
“嗯。”
身邊的族人越來越少,巴布爾內心的絕望感也越來越大, 即使是身為聖壇武士的自己,也不可能是眼前這隻魔獸的對手,但如果他更夠狠心一些,借著同伴和人類的生命去吸引魔獸的注意力,自己想要逃脫也是有很大可能的。但是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可能。穆維恩是一個團結的種族,在被人類打壓的這幾萬年更是將這一精神發揚光大,如果他此刻在這裡逃跑,摒棄了自己的戰友兄弟,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就這麽心安理得的回到部落,縱使他的族人能夠接納他,自己也絕對不會原諒這一次的叛逃。
獸神在上,也絕對會對他的行為施展懲戒!
穆維恩是一個十分信仰先祖神靈的種族,他們虔誠的信奉著,而先祖神靈也同樣對他們予以祝福和庇佑。
所以他沒有選擇逃跑,而是和他的部下們一起,抵抗著不可能的對手,然後等待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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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渾身是傷和髒兮兮的三人和大部隊匯合的時候,菲安利雅縱使心裡有再多的責怪和不滿,此刻也只能轉化為再見面時的高興與激動了。
牧師用他們僅剩的一點精神力,為三人中傷的最重的尤古朵拉施展了治療術,艾薩芮恩則謝絕了對方為其治療的好意,托著傷病的身軀回到自己的帳篷裡,用草藥為自己治療。
賽芙琳忒放下尤古朵拉,看著受了輕傷的菲安利雅,剛要開口說些什麽,卻兩眼一黑,暈倒在了她的懷裡。
總是活得再久,此刻的她只是個小孩的身軀而已,身體的負荷已經到極限了,在失去藥效的支持下,立刻就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