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那傻笑的模樣,我感覺我似乎錯過了什麽。” 飯後就是玫琳進王宮給賽芙琳忒定期檢查的時間,一進屋,就看見賽芙琳忒這般模樣坐在椅子上,正對著門口的玫琳。
“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吧。”
玫琳眉毛一挑,她發現今天的賽芙琳忒似乎異常的開心。青青地扣上門,她坐在了茶幾的另一邊。
身邊的雅思塔已經把倒滿的紅茶放在了修女面前的托盤上。微笑道:“多加了一杓糖,您喜歡的口味。”
“謝謝,多虧你還記得。”玫琳也笑著點頭,不經意間她發現今天的雅思塔似乎和平不一樣,有種說不出的好心情,似乎有些什麽事情讓她感到愉悅了。又看了看對面的賽芙琳忒接過摻了牛奶的紅茶,“看來我真是錯過了什麽事情了。”
“哈哈,確實如此呢。”賽芙琳忒捧著奶茶笑道,“不過我不告訴你,讓你猜猜看。”
玫琳嗔怒著瞪了賽芙琳忒一眼,喝了一口紅茶,“真是過分呢,我才幾天不見,賽芙琳忒就和我疏遠了啊,連有好事情都不肯告訴我和我分享了嗎?”不過說歸說,她還是全身心投入到了問題中。“有點提示沒?”
“沒。”相當光棍的回答。
“好吧好吧。”玫琳放下茶杯,不經意的問了句:“今天是幾號了?”
“5月30號。”
玫琳想了片刻,“賽芙琳忒你的生日快要到了吧?”
女孩的笑臉差點抽筋,她詫異的表情出賣了她。“你怎麽知道……算了,這句話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那就換一個說法唄。”知道自己又猜中的玫琳不禁笑了起來。
“你怎麽又知道!?”賽芙琳忒真的是想不通了,自己明明沒有和玫琳說起過生日的時間,她怎麽會知道的呢?
“沒差別嘛。”修女喝了口紅茶。“5月21到6月21歸季米妮雙生女神管轄呢,賽芙琳忒你6月17號生日,也就差幾天而已啦。能讓你高興的,我想也就只有這個了吧?不過雅思塔我就不太明白了……難道也是和生日有關?”
“你怎麽就不認為我的空軍提議被通過了呢?”
“你還不如讓我覺得你其實是劍聖來的實際些。”
“玫琳,有的時候真想好好研究一下你究竟是什麽做的。”面對這樣一個強運的修女,賽芙琳忒真心覺得自己沒任何隱私可言。這樣的感歎已經不止一次的出現過了。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該先讓我檢查一下?”玫琳起身來到女孩身邊,施展了一個偵測術,聖光從她的手裡擴散而出,包住了賽芙琳忒的身體。半分鍾後,玫琳收回聖光,“沒發現異常,看樣子你已經沒有事了,我想可以適當的減少檢查的時間。”
“別呀,那我不是見不到你了嗎?”正覺得舒坦的賽芙琳忒趕忙拒絕道。“你整天都窩在光明神殿裡,我也抽不出時間去找你。你要連這定期的探視都取消的話,那不是再也見不到了嗎?”
“有你說的那麽嚴重麽?”玫琳才不信賽芙琳忒的說辭,女孩的話通常都是半真半假,很有水分。但她也為對方還不忘自己感到高興,“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給忘記了呢?”
“怎麽可能,玫琳你對我來說意義非凡呢。我們在教廷可是親密無間、形影不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怎麽感覺說得好像戀人一樣。”玫琳可沒賽芙琳忒那麽厚的臉皮雖然雅思塔不算是外人,
但當著面說起來還是會感到臉紅。不過那的確是一段相當美好的回憶,也算是自己那兩年過的最開心的一段經歷了。 “感覺差不多啦。”賽芙琳忒揮了揮手,“既然你也知道了我的生日,那你會來慶祝的對吧?”
“當然。說起來,這是賽芙琳忒頭一次的生日宴會呢,這樣我怎麽說也不能不來的吧?”玫琳點頭應下,“17號我也沒什麽事情,我會過來的。”
“嗯,那就這麽定下了,先到我這裡集合,然後麽,我們去城裡去過。”賽芙琳忒看出對方的疑惑,解釋道:“我在禮儀課裡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到時候介紹給你認識。”
玫琳笑著應下,同時也為女孩能交到新的朋友感到高興。
時間轉眼就到了6月17號。
這一天,賽芙琳忒早早的就起來了。這讓原本打算叫她起床的雅思塔不免覺得有趣,主人也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啊,說是對自己的生日毫不在意,但到了這個時候也會熱衷起來了。
其實賽芙琳忒也想通了,大家都在為她的生日忙活,自己總不能拒絕她們的好意,那樣就太對不起為她著想的人了。所以她也就踏踏實實的安心下來,做今天宴會的主角。
“您怎麽了主人?”正在幫助女孩梳理頭髮的雅思塔發現了她的走神。
“今天是我的生日呢。”賽芙琳忒說道,看著鏡子中的女仆,“可我那個父王卻還不如我身邊的朋友們對此熱衷……也是,我根本就不能指望一個本就討厭我的人能夠為我做什麽。這種事情不去想它也罷。”
“主人……”
“現在沒外人,叫賽芙琳忒吧,或者賽芙琳也行。”鏡中的女孩說道,“雖然聽著挺好,但我們的身份其實是平等的,既然如此,你就叫我的名字吧。”
“不了,我覺得還是不要落下把柄,給您添麻煩比較好。至少在您兌現諾言之前,請讓我用這個詞稱呼您吧。”
“你不相信我嗎?”賽芙琳忒聽出了話裡的別樣意味。
“我不相信的是這個世界。”
賽芙琳忒沉默了。她本身也覺得要對方相信昏暗的未來實在有難度,甚至有些不切實際。她不像自己,異族人在人類主導的這片大陸上是受到絕對壓製的。為此她隻好換了個話題,“雅思塔的父母怎麽給你過生日的呢?”
“首先是祭拜神明,感謝它賜予我獸魂;在我能夠走路之後我就必須獨自進入試煉山,取得祭司指定的東西,把它交給我的父母,感謝他們給予我生命;之後祭司會取走這件物品,父母則帶著我在村裡接受族人的恩賜,通常是食材,也有的是一些是能夠做成裝飾品的東西,如果已經成年,還會收到愛慕之人的信物;最後當夜幕降臨時,我們把族人送的食材做成料理,祭司也會把之前拿走的東西做成護身符並當著所有族人的面交給我,最後全村人一起慶祝。”雅思塔回憶著自己的過去,賽芙琳忒能看得出她對過去生活的無限懷念。“其實這也是所有穆維恩族人的共同慶生方式。”
“似乎……很有趣。”賽芙琳忒回想著對方的話,能從中感覺到其中的溫馨場面。
“確實如此。至少我的童年有大半是這麽過來的。”雅思塔將女孩的頭髮扎成一個麻花辮,並用絲帶和蝴蝶結固定住造型。“在他們生前,我一直是這樣覺得的。”
“咦?”感到了身後少女語氣的轉變,“穆維恩不是可以活很久嗎?他們是很遲才生下的你,還是……”
“我的父母是村裡最厲害的聖壇武士和祭司。在我三十六歲時,他們和族裡的其他戰士一起去支援另一個穆維恩的藏匿點,據傳聞那裡遭到了人類軍隊的襲擊, 但之後就再沒回來了。”
“呃,對不起。”很可惜,事情不是賽芙琳忒所想的那樣是第一個可能。
雅思塔的父母估計也是凶多吉少了。
“您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沒有必要為您沒有做過的事情道歉。”雅思塔如是說道,“如果是為了同為人類而道歉的話,我也不會接受的,因為您和他們不同,也代表不了他們。”
“我是為了勾起了你不愉快的回憶而道的歉。”賽芙琳忒說道。
“也算不上不愉快吧,父母戰死也只是讓他們更快的回到獸神那裡去罷了,這對於穆維恩來說未必不是好事。我也希望他們能夠成為部族新生兒的獸魂,以新的姿態而活。”雅思塔這樣說道,話語間含著對神明的虔誠之心,盡管已經沒有了獸魂,她的信仰並沒有一同被丟棄。
只是沒有了獸魂的她,還能不能被獸神所接納呢?
“不開心的事情我們就別去想了吧。”賽芙琳忒起身照了照雅思塔梳理的那條粗辮子,模樣雖然樸實,甚至是村姑的髮型,但賽芙琳忒才不會去介意這個呢。髮型再好看,也要配合年齡段來打扮不是?她把手在少女面前虛空一抓,然後另一隻手在自己面前一抓,隨後雙手向窗戶外做出一個投擲的動作,對看不懂的少女說道:“我的不愉快和你的不愉快,統統都飛走吧。今天是我的生日,雅思塔你也當做是你的生日來過吧。”
看見賽芙琳忒的舉動,她的臉上也重新有了笑意,並認真地對著窗戶下的女孩欠了欠身,“嗯,那麽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