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菲安利雅著手訓練民兵隊的時候,賽芙琳忒也沒有閑著。她趁著這一個月的空擋支出五萬拉貝爾斯金幣,通過舅舅的幫忙,她組建了一個情報部,開始培養自己的情報人員。就算是沒有親身經歷過,賽芙琳忒也清楚情報對於自己的重要。在曾經玩過的很多遊戲裡,比如紅極一時的帝國時代,她都喜歡在兩軍交戰前派出自己的斥候偵查整個地圖,了解第一手的訊息。如今這個意識仍舊難以消散,小到個人打到一個團體,諜報的作用遠遠超出建立所需的費用和價值。雖然是剛剛起步的小部門,很多事情都是從頭開始,但憑借西裡西亞家族在安納斯領內的關系網,這個月來多少也收集到了一些有用的情報。 因為在強盜團出現的時候沒有及時的遏製住,使得安納斯境內的治安一直處在一個中下游水平,加上前不久一些城鎮遭到洗劫,平日裡遊手好閑的人認為有利可乘便投靠了強盜團。他們熟悉附近的地形,有了他們的加入,反而讓強盜團多了一個向導,行動更具備機動靈活性。現在賽芙琳忒打算消滅境內的強盜,卻不像以前那麽容易了。
眼下盤踞在安納斯領內的強盜團很多,據她的情報上看,較大規模的強盜團有三個,都是百人以上,成員混雜。但究竟由什麽人組成,因為她得到的情報有限,所以沒法在短時間裡調查清楚。只知道這裡面有不少生活不下去的流民和遊手好閑的地方混混。
這樣的一群烏合之眾會膽大妄為到進攻城鎮,賽芙琳忒覺得不是消息有限就是這幫人的腦子出了問題。拉貝爾斯雖然重商輕武,但駐守城鎮的士兵還不至於廢到連這樣一夥人都打不過的地步。事實也證明除了城外幾個無部隊防守的村子遭到洗劫,並沒有威脅到城鎮內部的損失。
距離上次襲擊已經經過了數個月,強盜團上次劫掠來的物資估計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賽芙琳忒估計距離下次的襲擊不會差的太遠。
在從外祖父的領主府出來後,賽芙琳忒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強盜團的下一個洗劫目標毫無疑問將會是安納斯城的西面,也就是賽芙琳忒所在莊園的這片區域。在這片區域裡一共有七個村莊,閑暇時間裡她也走馬去觀察過,七個村莊有五個位於開闊地帶,兩個在靠近河流的邊上。她覺得這些地方都有可能遭到襲擊,至於是哪一個她沒有足夠的把握確定。畢竟賽芙琳忒的手上只有一支人數兩百左右的民兵隊,確定了襲擊地點還好,至少人數上自己這邊並不吃虧,但若分散到七個村莊,雖然每個都駐守到了,但人數的差距同樣能給對方可趁之機。
原本菲利斯打算派一批城鎮士兵給賽芙琳忒,但這樣一來城市的防衛力量就薄弱了。這個世界的君主對於臣下所屬士兵的限制有著非常嚴格的規定,有一個計算的公式,那就是國內所有領主的武裝力量加起來的總和不能夠大過這個國家國王或者皇帝的正規部隊數量。拉貝爾斯在實行重商輕武的政策以後,安納斯領內的正規士兵數量一直維持在兩千人左右,除了主城的五百人,其余士兵被分配到領內各個大小城鎮。而這兩千人中,裝備補給缺少的佔了一半以上,也就是說這些正規士兵連自保都不足,根本拿不出手來對抗強盜團。
這也是賽芙琳忒謝絕舅舅的一個原因。她可不想為此使得主城的防守漏洞被對方所利用。
如果不能夠準確的得知強盜團下一個襲擊的地點,就無法為此做出應對。或者說,
我應該製造出一個看起來比較薄弱的誘餌,讓對方跳進來? 這個主意貌似不錯,可是應該怎麽計劃呢?
“老是想著這些問題也不是很好吧?”看著賽芙琳忒為此感到苦惱,尤古朵拉很想幫點什麽忙,“難得的家族聚會都在考慮這些。偶爾您也應該放松一下。”
“沒辦法。情報不足,只能多依賴自己的腦細胞了。”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賽芙琳忒也表示出無奈。自己在明敵人在暗,她總得琢磨出一套應對方案才能睡得踏實。事實上這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有的習慣,任何事在自己認為沒有完全處理妥善時,總會讓她渾身不舒服。
這有點類似於強迫症,但卻比強迫症的症狀要輕許多。
再簡單一點的說法,就是她現在在糾結。
然後尤古朵拉看不下去了。
“殿下,暫且不要去想了。我們去買點東西調節一下吧。”侍衛長這樣說著,把賽芙琳忒叼在嘴裡的大拇指拔下來,半推半哄著把她拉到集市上去。
安納斯城的集市並不像王都那樣繁華,就連經營模式也不盡相同。不過基本在王都的集市見到的買賣物品,在安納斯城裡都可以見到。
“殿下您想要什麽呢?”尤古朵拉熱心的帶著賽芙琳忒邊走邊逛,極力為她排解煩惱。“我都可以買給你。”她討好的笑道。
“別像個佞臣似的,尤古朵拉。”在一旁的沙利葉皺著眉頭開口說道。自從競爭失敗被搶走了侍衛長的職位,沙利葉可以說是非常不爽。她一向覺得自己的實力比尤古朵拉來得高,沒想到最後會敗在她的手上,這一度讓她很吃味。雖然在工作上自己盡職盡責沒出什麽差錯,但是不代表她就完全服尤古朵拉。
被稱作佞臣的尤古朵拉回頭就狠狠的瞪了沙利葉一眼,很顯然她並不喜歡這個稱呼。
一旁被拉過來的賽芙琳忒對著攤前的這些玩意興致缺缺,隨意的說道:“無所謂了,你覺得哪個好哪個適合我就買了吧。”
因為這次來沒有帶上雅思塔,沒人給她撐陽傘,然而她頭戴了一頂遮陽帽,模樣和款式倒也適合這個女孩。
“要我說的話,我覺得這個不錯……”少女拿起一個掛墜。
“買點實用的東西吧,穆蘭森。”沙利葉譏笑道,“那玩意你讓殿下怎麽好意思戴在身上?”
“你以為人人都是你嗎?”尤古朵拉怒道,“啊啊,我明白了,你這等從小生活在富人家庭裡的花朵,怎麽可能會了解普通人的樂趣。”
估計是和毒舌的艾薩芮恩相處的久了,尤古朵拉在數落別人的時候也多了一些新鮮的詞語。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像我這樣的有錢人從來就不買用銅幣支付的物品。”
“銅幣?你難道不識字嗎?上面寫著1銀幣。”
“哈?老板,這什麽東西要賣的這麽貴?依我看,我認為5銅幣就足夠了……”
“老板,告訴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為什麽著不起眼的東西值這個價。”
一旁的賣家滿頭大汗,這兩個少女原本不是應該爭論對方的不是嗎?怎麽扯到他這裡來了?
而賽芙琳忒卻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著,她覺得看兩個人互相拆台遠比逛街有趣得多。這算是來到這個娛樂匱乏的世界的一點惡趣味了吧?
或許我應該把相聲在這個世界普及一下,發展一下這個世界的同好嗎?
在她這般想的時候,人群中竄過幾個小孩,他們嬉鬧著從賽芙琳忒和身後兩個隨從中間穿過,其中一個還不小心的擦到了女孩。在兩個隨從的呵斥下他們鬧著又跑遠了。
起先賽芙琳忒倒也沒太注意,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兩女互相吐槽上了。但很快她就若有所悟的摸了摸腰間的錢袋。
這一舉動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果然那原本應該掛著一個小包的地方空空如也。這下賽芙琳忒才意識到是遭了賊了。
“別鬧了,有小偷。”她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在大街上被偷的事情不是沒有,只是很久沒有遇見了。在從前因為家裡被小偷數次光顧的原因,她特別痛恨小偷。沒想到到了這裡,依舊擺脫不了被賊惦記的命運。
被女孩這個一說,四人才反應過來,那兩個隨從慌忙把賽芙琳忒護在了中間。可想而知,如果是有人要刺殺女孩的話,這兩人已經是失職了。
“剛才那幾個小孩子。應該還沒有跑得太遠。追上去應該來得及。”她思考了一下,迅速的吩咐道,“沙利葉,你馬上通知地方官。尤古朵拉,你們和我散開去找!”
知道因為自己的疏忽讓賽芙琳忒丟了錢,四人在自責之余也努力尋找以彌補過失。
錢丟了事情是小,為了備不時之需,賽芙琳忒每次出門身上總會帶著點錢。那個包裡並沒有裝多少金幣,卻放著她的備忘錄,裡面記載的東西可遠比金幣重要得多。這也難怪她會這般生氣,滿大街的人,什麽人都不偷偏要偷她的,難不成是覺得她人小沒經驗好欺負不成。
可惡,沒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就應該燒高香慶祝了,居然主意打到我頭上來……
或許是這幫小孩根本就不會想到失主這麽快就發現了被偷,在物品得手之後並沒有走得太遠,在一個小巷子裡他們聚在一起開始分享戰果。翻開那個用絲線編織的精致的小腰包,十幾枚拉貝爾斯金幣呈現在他們眼前。這些閃著黃澄澄顏色的貴金屬立刻吸引了他們的注意,而包裡的那本黑色牛皮做封面的本子則被取出隨意的丟在一邊。
“快看,十三枚金幣,還是拉貝爾斯製的。”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少年見識更多一些,明白這些金幣有多少分量。“按照現在的市價算,一枚拉貝爾斯金幣等於兩到三枚的一般金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得到的這十三枚可以兌換成兩到三倍!這是什麽概念你們明白嗎?”
其他的男孩都搖搖頭。
“這表示如果我們節省些,最長半年都可以不用在挨餓了。”
“那我們不是發財了嗎?”其他的男孩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的錢,聽到少年這麽一說,都不禁兩眼放光。有錢了就代表著他們可以買到很多好吃的東西,不會餓肚子了。
“是啊是啊。這樣一來馬格的病就可以治了。”
“不要說可以治,有了這麽多錢,完全可以治好。”
“對,還有妮妮的手也可以保住了。”
“那這個包怎麽辦?”興奮過後,有人提出了腰包的處理。
“把裡面多余的東西倒出來,這個包應該還值幾個錢。”本著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則,為首的少年做出了決定。
幾個男孩們興奮的言語,全然沒有注意到在巷子的拐角處的賽芙琳忒。
帶著憤怒而來的女孩在聽到了他們的話之後,火氣卻消了大半。按理說她不應該為了那些話去同情這些人,畢竟他們偷了自己的錢。但是她卻沒有原先的那股恨意了。誠然這些人因為生活所迫而走上偷竊的道路,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以此為理由原諒他們。
一事歸一事,他們犯了錯,不管目的是什麽,只要是建立在他人身上的罪過都必須受到懲罰。
就在他打算出去製止這幫人的時候,另一夥人卻先一步擋在了她的前面。
那是五個男子,看打扮和手裡拿著的棍棒就可以得出這夥人同樣不是善類。估計乾得是和這幾個小孩一樣的勾當。
黑吃黑?
在賽芙琳忒心裡升起這個疑惑的時候,其中一個男子開口說話了:“不錯嘛,納吉。看樣子你似乎釣到了條大魚啊?”
被換做納吉的少年憋著臉,雙手揣著金幣放到了身後,對眼前的五個男子非常忌憚。那幾個男孩也躲在他的身後,帶著驚慌的眼神看著這五人。
也許是覺得沒必要和一幫小孩多費口舌,那男子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交出這些錢,我讓你們走著出去,或者我自己拿走它們,然後你們永遠躺在這裡。”
赤裸裸的威脅,幾人聽後不禁渾身一抖。
“不、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少年鼓起勇氣爭辯道,他發抖的身軀可以看得出來他有多懼怕這幫人。
“小子,有命才能花錢!你敢不交出來,別怪我廢了你。”其中一個男子不耐煩了,嚷嚷著舉起了手裡的棍棒示威。
看見凳子粗細的棍子,幾個男孩頭都不禁一縮。但因為這筆錢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他們仍舊不願意放棄。
“怎麽辦?納吉哥?”有男孩退縮了,“我們不可能打得過他們……”
“那麽你難道打算看著妮妮變成殘廢嗎?或者說讓馬格因為高燒燒壞腦子變成白癡?”少年瞪了那個男孩一眼,立刻讓對方無話可說。
“看來你們是決定了?”為首的男子見狀,掂了掂手裡的棍子,“看來明天安納斯城的犄角旮旯裡又要多幾具死屍了。大家上!”
隨著男子的一聲令下,其余四人立刻就揮舞著棍子撲了上去,對中心的男孩們就是一通亂打。
盡管他們已經決定要死守著錢不放,這份信念卻不能抵消棍子挨到身上的痛苦。更何況那五人下的都是死手,棍子不是往耐打的後背而是直接朝腦袋上招呼,沒多久就滿頭是血的被打趴下了。盡管他們有反抗,但又怎麽會是五個人高馬大的混混們的對手。就連那個少年也被打得奄奄一息,但他仍舊死命拽著手裡的金幣。
“脾氣挺倔的啊。松手!”拿不到金幣的一個混混氣急敗壞的一棍子敲在對方腦門上。然後又舉起了棍子,“撒不撒手?”
“不!”盡管頭破血流,少年仍舊抓著錢不放手,雙眼中透露出的堅決讓那個混混都不禁氣勢一滯。
“快點!奧拉!我們沒時間在這裡耗著!”為首的男子不耐煩的催促聲響起,又感覺到面子受損的混混惱羞成怒,照著少年的腦袋又是幾下。
撿起地上散落的金幣,吐了一口唾沫在意識渙散的少年臉上。
“什麽玩意!”他憤憤然的罵了一聲。
取到錢後,五人也不在這裡多做停留,向著巷子的出口走去。
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的賽芙琳忒也不禁歎了口氣,然後從拐角處走了出來,正好擋在他們面前。
“把我的錢留下,或者我自己來取。”
見拐角處忽然鑽出個人的五人不禁嚇了一跳,但在看清楚對方只不過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後,激突的心頓時平緩了下來。在聽到對方的話後又不免氣的笑起來。
這丫頭以為自己是誰?
“老大,怎麽辦?”其中一個混混悄聲對為首的男子問道。平白無故的冒出一個大小姐,他不得不為此有所疑慮。
被換做老大的男子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孩,只見她頭戴著一頂遮陽帽,穿著蕾絲花邊點綴的loli裙裝,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指不定是哪個貴族或者有錢的富人家裡的小孩。他望了一眼身後,那幾個男孩們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都看見了?”
“嗯,清清楚楚。”賽芙琳忒點點頭,“我只是追著過來要錢的,沒想到遇見黑吃黑了啊……”
“這麽說這些錢都是你的了?”隻片刻,男子就有了計較,手上的這些錢估計就是這個女孩的了。按照她的零花錢來看,她的家庭一定非富即貴。既然丫頭自己送上門來,他又怎麽好拒絕這筆贖金呢?他拖延著時間,暗示四人把女孩包圍在內。
賽芙琳忒自然注意到了這夥人的小動作,但她沒理由為此感到害怕。借著下午頭頂的烈日,她看清見了周圍那一張張不懷好意的臉。真是一幫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
“抓住她!”隨著男子的一喝,其余四人立刻就撲了過來。
他們本以為這個丫頭會驚慌失措的愣在原地,卻不想自己還沒靠近她,人就不見了蹤影。
借助身高的優勢,賽芙琳忒鑽出了四人的包圍,快步繞到了其中一人身後,右拳出擊,打在了對方的腋窩處。這個世界的人對於穴位的認知幾乎為零,更不知道賽芙琳忒的力道有多大,他們只看見這個女孩只是看似非常有力的一拳打在了同伴的身上,然後同伴就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的倒了下來。
“你丫的死兆星在天上閃著呢!”得手後的賽芙琳忒把手指向了天空,發出了勝利的宣言。
“混蛋!大意了!抄家夥一起上!”猛然間醒悟過來的男子意識到這個丫頭遠非自己想象的那樣好對付,也意識到這個巷子裡她突然冒出來,一定還有後手,當下就決定先抓住她當人質再說。“別留手!”
雖然他打算在最短時間裡抓住賽芙琳忒,但對方又怎麽會讓他如意。撿起地上掉落的棍子,女孩就給這四人上了生動的一課,混混再厲害也是混混,看似有力的攻擊全無章法,怎麽可能會是“劍聖的孫女”的對手,依靠有個劍聖祖父的遺傳,賽芙琳忒的劍術算是無師自通,之三兩下就把對方的武器給打掉了,順帶著將這夥人全部放倒。
“大意了……”當為首的男子帶著不甘倒下的時候,巷子路口也傳來了大批人趕來的動靜。
一隊城鎮士兵姍姍來遲。
“殿下,您沒有受傷吧?”尤古朵拉連忙上前詢問。
“這點人還不夠看的……”女孩擺了擺手說道,“把他們都抓起來,罪名是搶劫財物。”
“屬下來遲了!”
“嗯,比預計的快不少。”賽芙琳忒丟下棍子,也不只是誇獎還是數落,反正這番話讓帶隊的軍官面紅耳赤,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只能把鬱悶轉移到了地上哀嚎的五人身上。
“敢對西裡西亞伯爵家的人動手,你們好大的狗膽!統統抓起來,聽後伯爵大人的發落。”
沒理會軍官的話,賽芙琳忒來到了幾個男孩的跟前。把自己的腰包和備忘錄撿起來收好,那十三枚金幣整齊的排在少年面前。 “你偷了我的錢,我本該抓你。但看在你對朋友不離不棄,並且已經被痛打一頓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盜竊行為。這筆錢你留著吧,算是醫療費用。”
“為什麽?”少年氣息奄奄的問道。“你是在可憐我嗎?”
“難道不行嗎?你難道不值得可憐?”賽芙琳忒反問道,她直視對方的眼睛,從他倔強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並不願意接受自己的這份好意。“如果我狠心點不管這回事,等那幾個人走了之後取回我的包然後離開,你們就會死在這裡了吧?對我來說我完全可以當做這是你們的報應。我恨小偷,因為你們的生活總是建立在犧牲受害人的身上。要不是你們死了沒人照顧你們朋友,你以為我會管這回事?你真以為這十三塊錢我會在乎嗎?”發泄完內心的不滿之後,賽芙琳忒又說道,“我救你不是因為你自己,而是還需要你們照顧的朋友,你死了他們也活不了。”
少年嘴唇蠕動了一陣,卻沒有再說話。但看他的表情,確實接受了這個說法。
“等你傷好了,來城外的莊園找我吧。難道你打算一直做小偷這份隨時都會喪命的職業到死嗎?”
少年原本虛弱的眼神閃過一抹錯愕,大概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這輩子會和富貴人家的有什麽瓜葛。從小忍饑挨餓受人白眼都沒有掉過眼淚的他在聽到賽芙琳忒的這番話後竟然忍不住想要流淚的欲望。竟然還有人看得起他,並想要幫助他。
看著女孩遠去的背影,他很想說一聲謝謝。但最終還是因為傷勢的緣故讓他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