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們釋放菲力古斯將軍,希望和我們達成和解?” “是的殿下,只要您同意,伊克塞拉公國將加入盟軍,隨時聽後您的調遣。”這位使者本來還想說一些好話,但女孩的憤怒立刻充滿了屋子。
“那麽我的弟弟呢!”賽芙琳忒憤然怒拍桌子,“我可以同意考慮你們的請求,但先把我弟弟和菲力古斯將軍毫發無傷地還回來顯示你們和談的誠意!不然我有的是辦法攻陷這座要塞。”說完也不管使者要說什麽,將他趕了出去。
“我們不妨同意他們的提議。”魯迪奧說道,之前使者來的時候他看見有一批十多人的護衛,這不正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麽。“趁機替換成我們的人回去,然後就能立刻動手。”
“對方已經走投無路,更何況使者誠意十足,希望我們幫助他們掃平在境內的帝國殘余勢力。作為交換他們加入我們,賽利修也有可能被釋放。你的行為等於回絕了對方,我們錯過了救出賽利修的最佳時機,也錯過了解決伊克塞拉動蕩的最佳時機。”菲安利雅也認為這並無不可。畢竟賽芙琳忒來此不是為了佔領國家,如果打定主意消滅克羅斯家族的話勢必要重新找一個能夠統領公國各貴族實力的人出來,而她很難找到合適的人選來替換公國領袖。
“早幹嘛去了!”但女孩卻憤憤然,“誠意十足?當初我讓賽利修來聯盟的時候又為什麽不答應?現在他們被我們打怕了,怕有滅國之憂,當然像狗一樣貼上來!說戰就戰,說和就和,得罪了方丈還想走,哪裡有這麽便宜的事!”
菲安利雅捂住了腦袋。這丫頭的腦袋又開始缺線了。
以暴製暴不是唯一的方法,但現在看來賽芙琳忒還不願意接受其他的觀點。
但她並不清楚賽芙琳忒為什麽反應這麽大,按理說外交和軍事戰爭的核心概念是差不多的,它們的本質不變,都是想著如何實現利益最大化,女孩也應該明白才對。但她卻沒想到賽芙琳忒最討厭的就是欺軟怕硬,在她看來做了就是做了,要麽就一條路走到底,要麽一開始就別這樣做。對方的兩面三刀尤其令她不爽。
查理斯擅長外交,沒想到這一次媚眼卻是做給了瞎子看,盡管他有足夠的說辭讓雙方達成停戰和解,但賽芙琳忒根本就不管你外交經驗有多麽豐富,也不給你再解釋的機會,三兩下就拒絕了他的提議。
比起處事周密的菲安利雅,蘇明斯忒就沒想這麽多,她現在好奇的是女孩說的方丈是個什麽意思。
菲安利雅開口勸了一句:“賽芙琳忒,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不應該讓私人恩怨左右你的思維。”
“我只知道誰得罪了我,他就要付出代價。觸碰我的底線,就沒得商量。”
菲安利雅攤了攤手,表示言盡於此,賽芙琳忒的堅決讓她無話可說。
“這個先不提,你們就不想知道為什麽對方會派使者來和談嗎?”坎貝拉岔開話題。
“難道是後方出了亂子?”坎貝拉這麽一問,女孩也隨即意識到這個問題。己方昨天的攻勢並沒有給對方造成太大的打擊,對方也不可能因為這個跑過來和談,要麽這是一個引自己上當的陰謀,要麽就只能是後方生變了。“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坎貝拉自然能聽出女孩那充滿惡意的語氣,同時也對她能夠察覺出這點而欽佩。
“後方出了亂子?”菲安利雅一愣,“伊克塞拉公爵有兩子,長子現在在這裡與我們對峙,難道是次子?”
“對,確實是他。”說這話的男子從帳外進來,帶著滿是灰塵的身軀向女孩行了個禮。“奉荒原之虎的命令,我來協助你。”
“森羅。”女孩叫了他的名字,“這麽你說都打點好了?”
盜賊點頭,“確實如此,我還從要塞裡帶出了兩個重要的消息。一個你已經知道了,另一個……我猜你一定不會想得到。”
森羅沒說的,賽芙琳忒等人大概都猜到了結果。
“不會是……”半響,絲賽芙琳忒試探性地開口。
“啊,對了,還有一個消息,對於第三軍團來說非常令人振奮的消息。”在女孩詢問的時候,森羅卻說了令她意外的消息。“伊克塞拉第三軍團的軍團長阿昆克·菲力古斯將軍目前就在這座要塞的地牢裡,看來對方原本是打算在必要的時候利用的。我想如果第三軍團的人知道了這點,肯定會拚了命地救回他們的將軍。”
賽芙琳忒暗松了口氣,這一舉動被森羅看在眼裡。
暫時還沒有賽利修的消息,從某個角度來說這還算是一個好消息。
“還真沒有你們打聽不到的消息啊。”女孩笑道。
“只要我們想知道的。”森羅說道,“在你們的軍隊到達之前,我的人已經混進要塞裡了,現在就等您的命令。”
“放心吧,我會珍惜這一次機會的。”賽芙琳忒向對方做出了保證。
派出的使者灰頭土臉地返回要塞,將談判失敗的消息告知給了查理斯。賽芙琳忒聽都不聽自己的提議就將使者趕了回來,查理斯自然怒不可遏,但憤怒對眼前的狀況於事無補,他仍處在腹背受敵的狀態。唯一的優勢就是外交手段,但對方根本就不給自己發揮的機會,難道就這麽坐以待斃不成?
不!自己還有最後一個不到最後時刻不能動用的手段。只要自己好好利用好這個籌碼,反敗為勝不是不可能。
但在這時門外卻響起呐喊聲,緊接著重外面撞進一人。“大人,要塞駐軍造反了!他們接應了外面的叛軍,現在要塞外圍已經被突破!請大人趕緊撤離這裡。”
來人查理斯並不是不認識,他是自己最忠誠的第一軍團的副官。但他口中說出的話卻讓人無法相信,這就好像是睡夢中的人被潑了一身刺骨的冰水,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不容他反應的時間,副官撞開攔在中間的使者,一把抓起發愣的查理斯的手,“大人!請您馬上撤離這裡!您最忠實的親衛隊已經準備好了。”
駐軍反了?
這怎麽可能,自己不是已經把駐軍用自己的軍團拆分開了嗎?難道第一軍團的將領們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叛變麽?還是說……
不管查理斯如何想,眼下要塞的駐軍確實反了,當他看見保衛自己的親衛隊之後,他就意識到了這不是夢境。門外的呐喊聲伴隨著衝車一次次地撞擊內門,還有城牆上正在陷入混戰的雙方士兵都顯示著要塞已經守不住的事實。
副官的次次催促顯然換不來他打算臨陣脫逃的結果。事實卻是即使他成功地撤出了戰場,失去了唯一屏障的掩護,他無處可逃。
這裡就是他最後的庇護所。
“傳我的命令!鞏固防禦,即便是戰死,我也要和這座要塞的敵人同歸於盡!”
多說無益,查理斯抱定了必死的決心,盡管他的指揮能力不如外交能力,但他絕不會退縮。
“是!”副官知道勸不走查理斯,也把心一橫,親自去傳達命令。
但查理斯的奮起已經不能挽回自己敗退的事實,兩千要塞駐軍就像是一顆燃盡引線的炸彈,瞬間將五千防守隊伍削去近半。在外城被突破的情況下,查理斯死守內城城堡指望擊退對方顯然不太現實。
賽芙琳忒親自帶領隊伍攻破城牆,在駐軍反叛的時候,負責駐守外城牆的一千查理斯嫡系部隊並非沒有奮力鎮壓,但當賽芙琳忒披著光環親臨戰線的時候,這些比他們還要差一個檔次的駐軍瞬間變成刀砍不死劍戳不爛的不死小強,這些地處南方平原幾百年不見有一個聖階的士兵哪裡見識過這樣的戰鬥方式,紛紛潰敗下來,外城也因此落入敵手。
有了防禦光環的增幅,士兵的戰鬥力倍增,連帶著士氣也升了數個檔次,內城的城門在接連不斷的衝擊下最終宣告瓦解,搶功的士兵爭相恐後地衝進這最後一道防線,和早已準備好的查理斯親衛隊交上了手。而那些急於營救自己將軍的第三軍團士兵也不甘落後,像打了雞血一樣撲過來。
踏著撞碎的木門,賽芙琳忒走進內城,雖然第一軍團的裝備精良,但面對聖階光環也顯得如此無力,盡管士兵們奮勇還擊,還是被打得節節敗退。
“我就說嘛,如果是我親自指揮,我們的傷亡還會更小一些。”女孩看著眼前一片倒的戰事,不禁這麽說道。
菲安利雅不在身邊無法反駁,聽到這話的蘇明斯忒倒是顯得非常讚同。
“查理斯大勢已去。”賽芙琳忒又說道,“但我不會原諒這樣的人,也不會接受他的投降,這種貨色只有死在我劍下才能顯示他的價值。”
經驗值的價值。
“傳令!親衛隊出擊。”抽出腰間的聖劍,女孩第一個衝向城堡。身後的親衛隊緊跟著蜂擁而上。
聖劍揮舞,眾多身穿精甲的士兵沒有一個是她的一合之敵,紛紛倒在她前進的道路上。她現在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前方被重兵保護著的查理斯,他是復仇目錄裡的一個名字,必須除掉的目標。
將又一個靠近的士兵奮力殺死,查理斯感覺到了疲憊。有了光環的保護,這些士兵實在太難纏了,自己的部隊的人數正在逐漸減少,包圍圈也越來越緊。他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但卻對著到來的過程感到難受。是的,他無法忍受這樣緩慢的死亡過程。
恍惚中,他看見了一抹藍色身影。查理斯終於發現了賽芙琳忒的到來。
忠誠的副官想要阻擋這個女孩,他舉著鮮血染紅的長劍砍來。但這保護長官的舉動很快就被粉碎。
面對襲來的長劍,賽芙琳忒甚至懶得躲避反而迎面撞上,附身的光環以數倍的威力震開對方的攻擊,普通人所使用的普通武器不能給她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因為反震使得副官握劍的右手數段脫臼。但他並不打算輕易讓出女孩前進的道路,忍著痛楚,他用左手捏住劍柄,再次砍來。
但這一次脫臼並沒有再次發生,賽芙琳忒借著劍勢貼著對方的長劍向下挽了一個圈,甩掉了他手裡的劍,反手將對方的左肋割出一道好大的口子,那裡是接近心臟的部位。
鮮血飛濺,卻全部擋在了光環外,一滴也沒有濺到她身上。
“查理斯!”賽芙琳忒向被這一幕怔住的男子大喊了一聲,快步走向前。等到他想到躲避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聖劍劈斷了他的長劍,連帶著握劍的手和胸前一大道創口。
帶著鮮血,賽芙琳忒的仇人倒在主座前。
吐著大口鮮血,查理斯面帶痛楚、嘲笑、懊悔、解脫多種情緒看向面前的女孩。 想說什麽卻被傷口所牽扯,咳嗽卻換來了更劇烈的撕扯。
“你不應該做把我弟弟囚禁這蠢事。”賽芙琳忒盯著他說道。現在倒在座椅邊上的查理斯奄奄一息,就像是條可憐蟲一般,他的所作所為非但沒有解決困境,然而成了自己死亡的最大因素。“現在,他人在哪裡!”
“嘿。”查理斯扯出一絲笑意,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賽芙琳忒的蠢問題。“他已經死了……但不是我下的手……”
至少在最後,你也有求於我。我還是勝利了。
賽芙琳忒顯然被這番回答所激怒。她一腳踹向對方的傷口,“你在胡說!最後問你一遍,我弟弟在哪!?”
這一踹讓本就處在死亡線上的查理斯徹底跌入死亡的深淵。
眼看著對方的氣出多進少,賽芙琳忒還是放棄了繼續逼問的打算。查理斯的面部表情漸漸僵硬,但在最後一刻,他輕聲地吐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抱歉……”
他的意識逐漸消散,他已經死了。
“可憐的混蛋。”賽芙琳忒輕啜了一句。帶著聖光的武器破壞力遠比平常的要高,否則這一劍不會讓他這麽快死。但查理斯最後的自白並不能洗刷他曾經的罪過,賽芙琳忒最想知道的賽利修的下落依舊沒有著落,反而還聽到了更為不妙的消息。
查理斯一死,意味著弗拉斯要塞的陷落,也意味著伊莫斯暴露在盟軍兵鋒之下。
賽芙琳忒急於想知道賽利修的安危,因此不等第三軍團的消息便帶著第一軍團趕赴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