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還處於半封建,般奴隸的社會時代。
可以這樣說,在很多地方,買賣奴隸都是合法的。
當然,秦國沒有這樣的法,在秦國,決不能出現買賣人口奴隸的情況。
倘若立定雇傭主仆關系,基本上都得去官府確立契約。
這樣的做法,一來是為了杜絕奴隸買賣,不允許那種逼良為娼的情況出現,二來,這其實也是秦國的國本。
就好像秦用之前說的那般,秦國的國本,終究是秦人。
自當年孝公變法開始,秦人就成為了立法的根本,可以說,大秦的一切法,都得以人為本,只有做到這一點,才能真正的壯大強國。
秦人在秦國,永遠都是自由的,誰也不可傷害半分。凡是在秦國傷害他人者就是犯法,就得懲戒。
百余年來,秦國一直堅持著這條準則,所以,百姓也以秦國為主,為秦國,無論多難,都不惜死戰,血戰。
這就是秦國的強大之處。
當然,在官府簽訂契約,也分雇傭的主仆契約,以及生死契約。
這生死契約,就相當於主動為奴,這種情況,官府也不會阻止。
而一旦簽訂了生死契約,仆人犯法,主人得受到牽連,主人犯罪,仆人也難以逃脫。
基本上簽訂了生死契約,雙方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不分彼此。
而秦用和這一家子簽訂的,僅僅只是主仆契約而已。
回到酒樓後,秦用第一件事就是帶著烏桓父子而人來到後援,指著那一堆木頭,道:“你們兩個看到了吧,這些木頭,盡快全部給我剝皮,然後劈了。還有那個水缸,在劈完這些木材後,立刻全部放進水缸中用水泡著!”
聞言,父子二人面面相覷,一臉不解。
這木頭,尋常人家都恨不得曬幹了用,沒那麽多煙。怎麽這位主家倒是反其道而行呢!
當然,不解歸不解,兩人也沒有說什麽。
只見老甘應了一聲,道:“公子放心,兩天內全部劈玩!”
說著,他當先走了過去,叫道:“小崽子,還愣著做什麽,不來幫忙?”
烏桓聞言,趕忙應了一聲,小跑過去。
很快,院子中就傳來一陣劈砍的聲音。
秦用看著賣力的父子二人,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總算是省點力氣了。
否則這些木頭全讓他自己一個人劈,還不知道要劈到何年馬月呢。
“公子,那我呢?要進您的房間,為您收拾屋子嗎?”
秦用轉身,迎面撞上一直跟在後面小妮子烏雅,嚇了一跳。
還不等他開口,烏雅已經眨巴著大眼睛,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說道。
秦用無語,但見面前這小丫頭生的漂亮,倒是有種俊俏小丫鬟的感覺,不禁嘴角微微上揚。
前世看電視,那些財主身邊,丫鬟隨身伺候著的感覺,還真是想想都得勁。
今日,咱也當一回土財主了,豈能浪費?
“你,先去弄點吃的,還有你阿爹他們,畢竟還要乾活呢,別餓著了。然後再過來給公子我揉揉肩,捶捶腿!”
秦用一聲令下,這話一出口,好家夥,別提有多暢快。
難怪那些有錢人都喜歡招收奴仆,這種差遣人的感覺,真的很爽。
“諾,公子!”
小丫頭聞言,應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
秦用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哼哼著山歌,也懶得繼續操心其他事了,
自顧自,回到櫃台上悠哉悠哉的坐了下來。 雖然他敢號稱二十一世紀的頂級大廚,但廚子嘛,始終是一門混飯吃的手藝。
並不是說,廚子就喜歡做飯,非得跑到廚房弄得一身油煙才舒服。
說到底,都是生活所迫,否則,找幾個丫鬟伺候著,舒舒服服的做大爺,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難道不香嗎?
這一刻,秦用感覺,自己的好日子,似乎來了。
這邊有人伺候著,那邊平步青雲,一步登天的機會也觸手可得,有朝一日,還怕不能飛黃騰達?
……
“什麽,簡直就是混帳!”
在這邊,秦用開始享受他的好日子時,另一邊,王城章台宮中,嬴政卻是勃然大怒。
他雙手緊握著一卷竹簡,手指捏的發白,猛地一把砸了出去。
在他面前,一個中年人靜靜的站在那裡,望著他。
此人名喚嬴溪,乃嬴政的親伯父,如今秦國宗室一族的首領,秦國的駟車庶長。
當年,其實公子溪才是王位的繼承者。其功於秦國,十分之大,在秦國宗室有著前所未有的威望,舉國尊崇。
奈何,他功勞再大,但碰到一個呂不韋,依舊毫無作用。
呂不韋自趙國開始,就想方設法的扶持嬴政的父親, 嬴異人。
最後,嬴異人逃出趙國,回到秦國,呂不韋為其造勢,一句代父為質,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功勞,再加上華陽夫人的背後幫助,最終被立為嫡長子。
在秦孝文王上位後,嬴異人徹底封為太子,公子溪也就從此與王位擦肩而過,否則,如今坐在王位的就不會是嬴政,而是公子溪。
此刻,嬴溪望著憤怒的嬴政,一言不發,就這般靜靜看著。
“伯父,此事你有何看法,你覺得該當如何?”
突然,憤怒中的嬴政看向嬴溪,語氣沉重的問道。
嬴溪雙手垂在身前,眉眼微抬,道:“外客始終是外客,在我秦國,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我老秦人。身為嬴姓族人,唯一能相信的,也只有我嬴姓族人!”
嬴政聞言,心中一顫,微眯著雙眼,語氣凌然,道:“所以伯父的意思是……”
嬴溪微微點頭,道:“驅逐外客!”
嬴政大手一抬,喝道:“不行,絕對不行。此言不可再提,我大秦能有今日,何時少過外客的付出?如今因為一個鄭國就要驅逐外客,豈有此理。說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我大秦量淺?”
“再者,這些外客,多有大才,一旦離秦為他國效力,到時候,麻煩的就是我秦國了!”
“伯父,此言不可再提啊!”
嬴溪眼眸眨動了一下,語氣依舊平靜,道:“即便不驅逐外客,但殺一儆百,殺雞儆猴總是需要的。大王,鄭國乃汗國派來的奸細,如今證據確鑿,不可不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