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祖殿的全部道書損毀,化成碎削,零落散在落道觀中,自是無人打掃,風吹紙起,漫天飛舞。
……
落道觀。
有三人對坐石桌上,分別是觀主,方明,曉月。
方明開始倒酒,三人各一杯,曉月笑意,觀主高興。
“觀主,長生訣是否還在落道觀內?”方明開門見山。
曉月聽之,好奇關心,現在道書被毀,那長生訣斷了線索。
“在,亦是不在!”觀主故弄玄虛。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方明也胡扯一番。
曉月腦袋糊塗,無法理解?
誰會明白?
玉面狐狸哪裡明白?
“道姑師兄現在實力已經達到一品巔峰境界,怕是要突破地品了?”方明認真道。
“甚好,地品極難踏入,南宮道人武癡一個,殺戮數年,又自封多年,方才遇到達大機緣,你給了他再次殺人的機會,所以突破!”
“可是道姑師兄,為情所困那麽多年,如何解?解鈴還須系鈴人,系鈴人早已不知去向,若解了,算是機緣,才可正真踏入地品境界。”
地品境界。
好一個自在地境。
……
情字,好一個情字?
好一個解鈴還須系鈴人?
……
方明帶著曉月前去道祖殿尋道姑師兄。
“曉月,我們去找道姑師兄練劍?”方明笑道。
“方明,你劍法到底如何高明?”曉月嘻嘻笑道
“我可精通百家武學,劍法雖然隻懂皮毛,但也小有所成,不過待會讓你見識一下道姑師兄劍法有多高?”方明興奮道。
道祖殿前。
方明要曉月陪同演戲比劍,他卻無劍,無奈曉月隻好把一柄寶劍借他,雖然十分不願。
“好劍!
“這劍什麽來頭?”
“此劍春痕,那上等好劍,是我新衡山劍派掌門之劍?”
“你怎麽會有掌門之劍,我可聽說新衡山劍派叫道空?”
“道空是我掌門師兄?”
“秋水,春痕,這兩柄劍好像情侶劍?”
“什麽情侶劍,你管那麽多幹嘛?跟你有什麽關系,只是借劍與你而已。”
什麽?明明是情侶劍,曉月與她掌門師兄莫非是劍侶,若如此,實在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曉月劍修,來比劍?讓我見識一下衡山派高明劍法?”方明挑戰道。
曉月思緒道,這方明境界雖高,若比劍法,自己定不落下風,誰讓他平時一副自信逼人天下無敵模樣,今日便欺負他一下。
“不要欺負我劍法低微?”方明戲笑道。
“我不會欺負你?”曉月難得露出調皮模樣,心裡吐出“才怪”二字沒說出口。
“蹭蹭蹭!”
秋水,春痕而已交相輝映,攻擊開來。
衡山劍法,精妙施展,一一劍氣,揮灑極致。
二人鬥了幾十招,劍氣散發,蔓延開來,打的激烈實在熱鬧。
道姑師兄聽之動靜,走出道祖殿,開始觀戰。
曉月劍招落位巧妙,攻擊完美。
方明慌忙對抗,直落下風,實在狼狽。
道姑師兄負劍在後,清風拂袖,道絲散落,氣勢出塵。
她可是劍修大宗,見方明雜亂劍法,不禁失笑道,“方明小子,堂堂一品,耍的什麽狗屁劍法,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貽笑大方。”
曉月也忍俊不禁,
方明不像是舞劍,而是在揮砍什麽東西。 “道姑師兄,你太小看我了吧,我只是怕施展高深劍法,傷了佳人!”方明故作委屈道。
“方明小子,只會吹牛,什麽高深劍法,本道姑,真想好好瞧瞧!”道姑嘲諷道。
方明聽之,不免冷哼,道姑呀道姑,就等你這句話了,今夜有好戲上演?
“接我高深劍法?”方明認真道。
“好!”曉月自信道。
方明一劍起,劍氣隨風。
“劍氣,看到沒?”
誰不知道,這是劍氣?
劍氣又如何?
接著,他揮出無名劍法一式十六招,劍氣如雲波動,翻滾開來。
那劍氣一時團聚,一時散開,爆發極致。
望著此等劍氣變化,道姑面色從淡定變的沉重起來,痛苦道:
“這是青雲劍氣!”
“無名劍法便是青雲劍法。”
話說完,道姑揮劍衝向方明,一劍封來,方明凝結“空相指”,直接捏住那強悍一劍。
“道姑師兄,何意?”方明故作疑惑道。
“你怎麽會青雲劍法?”道姑問道。
“這還不簡單,我乃江南百曉生,自然會混入各大門派,修行武學,見識一番,恰好,經過青雲城,偷學了幾招?”方明淡定道。
“青雲城的人都該死!”道姑發瘋道。
殺!
道姑師兄青絲散開,不過二十年華,面容絕美,道服風散,無變吹拂,長劍斜立,在探前方。
她直劍方明。
“你這負心人!”道姑雙眼血紅。
方明心知肚明,曉月卻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這方明與道姑有什麽過往?
方明若知必氣死,處子之身童叟無欺!
道姑提劍殺之,劍氣大盛。
這瘋婆子?。
空相指爆發威力,無視劍氣,連續數指繼續對劍,激烈至極。
一品境界,恐怖如斯。
曉月欲出手幫助方明,卻被道姑一掌打去,若中此掌,對於二品境界的曉月必死無疑。
不可避之,方明替曉月抗了一掌,破血退下。
“方明,你沒事吧。”
“沒事!”
道姑舉劍上前,劍指方明,不過一尺,“負心人,為什麽離我而去?”
“天荒地老,此情不變。”
“青雲城下花相逢,雲破劍開二人依。”方明痛苦道。
“不要說了!”道姑一臉花容,清淚落下。
他出劍指向方明額頭,有血森森,跡象明顯。
曉月嚇得哭泣,不敢望去。
“青南早已妻兒,他有他的青雲城,你有你的落道觀,何必固執?”
“為什麽執著那些不可能中不可能?”
“不入放下?”
“我不會放下, 永遠不會。”道姑口吐鮮血,慘白之色,如同白雪,身姿倒下,落在道祖殿泥土之上,沾染灰塵。
“方明,她怎麽了?”
“中毒了?”
“怎麽可能?”
“這落道觀不正常,沒什麽不可能?”
“真的中毒?”
“當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其實我二人也中毒了,只不過輕微而已。”
什麽毒?
夜下曉月不僅全身粟骨,害怕驚恐,身姿貼著方明越來越近了。
呵呵。
方明有些欣喜,享受佳人清香,聞聞味道也好。
方明以六道化極助其破解毒性,耗費一天一夜。
這毒可真深,吐了半盆黑血。
中毒人執迷不悟卻深入骨髓不自知,
道姑服下了一枚道元丹,道門頂級丹藥,有治愈奇毒恢復氣海之效。
第二日,落道觀外,道姑身姿無敵,凌立古松一下。
“道姑師兄好!”方明不知其她何意,要離開嗎?他走上去不知如何開口問,尷尬只能隨意寒暄。
“我去天下,重修大道。”道姑表面一副無情之態。
“恭喜道姑師兄。”方明認真道。
“嗯!”道姑負劍離去,從此離開落道觀。
恭喜?
當然恭喜。
道姑已經不是以前的瘋婆娘,成為了一名無情道姑。
看看那柄絕情劍,劍意何其充沛?出自一個地品道姑。
於是落道觀真切真切,只剩觀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