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七月的中午,天氣格外的炎熱,掛在旗杆上的旗幟耷拉在旗杆上,連風都好像被炙熱的陽光烤的不願出門一般。大街上空空蕩蕩的,即使是最頑皮的男孩子也隻願意躲在陰涼的家中玩耍,熾熱的陽光照在柏油馬路上,好像是要把它烤化,就連往日喧囂不已的知了也叫的有氣無力,過上好久才會費力的吱上一聲。
吳曉挎著裝有簡歷的斜肩包,一隻手拿著一份簡歷,推開寫字樓的大門,然後用右手搭陰,眯著眼睛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公交站台,太陽照的空氣都好像扭曲了,然後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最後看了看沒有一輛車子的街道,感受著灼熱的空氣,想了一下後又縮了回去,在寫字樓大廳的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把手機拿出來,低下頭準備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招聘信息。
與此同時,樓上的會議廳裡,雲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盯著眼前的男人怒道:“江北,你可真夠狠的!”
原本翹著二郎腿,低著頭在那兒清理手指甲的江北斜著頭看了看站起身的雲芷,然後笑著說道:“我說雲二小姐,你可別這麽說,我這可是正經和你談生意,你說是不是呀!”
雲芷盯著江北,緩緩說道“你……就不怕我姐姐回來找你算帳?”
江北看著雲芷,一隻手擋住嘴笑道:“我說二小姐,看來你還是沒搞明白狀況,進月神宮超過一百天的人就從沒有再也出來過的,現如今你姐姐以經進去多久了?至少半年有了吧?你說我為什麽要怕呢?更何況,就算你姐姐回來了,我走的也是正規流程,完全是合法的,以你姐姐的為人回來後難道還會對我動手?實在不行大不了到時候我再備份厚禮去登門拜訪就是了,最多也就是把吃進去的吐出來而已。”
雲芷看著江北說完之後,咬牙說道:“我姐姐是不會找你麻煩,可你別忘了還有他!”
江北笑道:“所以我才來找你商量,而不是強迫你,不是嗎?畢竟這件事情對你我而言都不算一件壞事兒,再說了他真的還活著嗎?”
雲芷咬著牙,雙手攥緊放在桌子上,過了好一會兒後說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星靈果必須馬上給我。”
江北笑著把翹起的腿放下後拍掌說道:“不愧是雲二小姐,痛快,明天一早我親自給你送去,如何?”
“好!告辭!”雲芷說完,頭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慢走,雲二小姐!”
江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雲芷不由得握緊拳頭,加快步伐向外走去。
等到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雲芷一拳向電梯內壁砸去,然後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進行著深呼吸。
等到電梯降到一樓,電梯鈴響起,雲芷才緩緩收回拳頭。
隨著電梯門打開,雲芷平複了一下心情後,準備向著門口走去。卻看見了正在翻看著手機的吳曉,目光一縮,緊接著她放緩腳步,仔細的盯著吳曉。眼神中透露著不敢相信的感覺。在走到吳曉身前後輕聲又帶著疑惑般的問道:“吳曉?”
吳曉聽到有人叫他,立馬抬起頭。看到面前自己沒有見過的漂亮女孩子,疑惑的道:“你是……”
就在吳曉正疑惑眼前的女孩子是誰的時候,眼前的女孩兒突然嘴裡罵道:“你這混蛋。”並且一拳向著吳曉眼眶砸去。
吳曉見眼前女孩兒打向自己,本能的抬手一擋,女孩兒見吳曉抬手,突然變拳為抓,一把捏住吳曉的手腕,往後一拉然後轉身將吳曉胳膊擔在肩膀上,
兩隻手同時放在手腕上之後猛的用力。 吳曉再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的感覺到胳膊上傳來的巨大力量,然後整個人就飛了起來,陷入了失重的感覺,片刻後又整個人後背著地重重的摔在地板上,然後就是一種五髒錯位的感覺。讓吳曉不由得咳嗽了一聲,接著就感覺眼前一黑,仿佛陷入了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
過了不知道多久,吳曉的耳邊響起了一個好聽的小女孩兒的聲音,好像在說些什麽,然後全身像是散架一樣的疼痛感迅速讓吳曉的意識清醒了過來,接著吳曉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天花板。
在吳曉睜開眼睛
的時候,小女孩兒的聲音又在吳曉耳邊響起:“小姨!小姨!爸爸醒了!爸爸醒了……”緊接著一陣光腳在木地板上奔跑的聲音傳來,吳曉強忍著痛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病號服約摸六七歲的小女孩兒向著門外跑去,聲音逐漸變遠。
吳曉收回目光,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上華麗的裝潢,休息了片刻之後,緩緩直起上半身。
過了一會兒後,屋外再次傳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和一個女的的聲音:“憂憂,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光著腳在醫院裡跑?真不聽話!”
“可是!可是爸爸他醒了呀!”白裙小女孩兒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他不是你爸爸!憂憂”
“小姨騙人,他就是我爸爸,他就是我爸爸!”
“誒!好吧!好吧!他就是你爸爸,他就是你爸爸!”
隨著聲音落下,腳步聲也停了下來,吳曉向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女的抱著剛才的小女孩兒,而這個女人正是給了自己一劑過肩摔的陌生女人。
女人見吳曉看向自己,邊走邊飽含歉意說道:“你醒了!實在對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對不起!對不起!”
接著放下小女孩連連對著吳曉鞠躬說道:“因為你實在是太像這孩子那不負責任的爸爸,我情緒一時失控,下手太重了,真對不起,對不起。”
在連著鞠了好幾次躬之後。雲芷站直身子,看著床上的吳曉,歉意的說道:“我知道全是我的錯,說再多對不起也沒用,你看這樣子行嗎?你的醫療費,誤工費什麽的全部我來承擔,並且我會給你足夠的賠償。你看這樣行嗎?”說著向吳曉詢問道。
看著誠懇道歉的雲芷,吳曉到嘴邊的問責也說不出來了,最後安靜的聽完雲芷的條件後,吳曉微微的點了點頭後說到:“你說的條件我可以接受,不過我希望你能把來龍去脈給我說清楚,畢竟……畢竟平白無故的被別人打一頓,是個人都無法接受。”
再次鞠躬後說了一句謝謝,雲芷轉身走到床頭櫃前拿起幾瓶藥後每瓶倒出幾粒藥,再接了一杯熱水之後走到床邊,坐在床邊之後說道:“醫院的檢查報告出來了,醫生說你沒什麽大礙,然後我本打算通知你家屬的,但我不知道你家的電話?你的手機也被我摔壞了,不過別擔心我會賠的,對了,這是大夫開的藥,你先吃了吧。”
吳曉看著雲芷手裡拿的藥和水,伸出手接了過來,一下把藥喂到嘴裡喝了口水咽下然後把水杯遞給雲芷後問道:“可以跟我說說嗎?那個人和我很像?”
雲芷放下水杯後點頭道:“你和他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名字,聲音也幾乎是一摸一樣。所以我才會認錯。”
吳曉不由得無言,過了片刻後說道:“嘶!這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想到一個榕城竟然有和我這麽像的人。不過就算那人再怎麽著不負責任,也不能一見面就開打呀!”
雲芷沉默了片刻後略帶憤怒的說道:“那家夥,如果當初那家夥沒有無緣無故的就消失,憂憂也不會……我姐姐也不會為了憂憂……”
吳曉看著雲芷撓了撓頭後道歉道:“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看這!對不起對不起!”
雲芷看著連連道歉的吳曉,不禁笑到:“好了,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具體關於賠償的事情我們明天早上再談。晚安!”
然後轉過身去對著白裙小女孩兒說到:“憂憂,來我們和叔叔說晚安。明天見好嗎?”
小女孩兒憂憂委屈巴巴的看著雲芷說到:“可是……我想和爸爸一起睡,小姨!可以嗎?”
“這個……”雲芷略帶猶豫的看著憂憂,然後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吳曉。然後說道:“憂憂乖,叔叔受傷了,需要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早上再來看叔叔好嗎?”
憂憂依依不舍的看著床上的吳曉,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那……好吧。爸爸再見。”
吳曉看著不情不願的憂憂,笑著哄道:“憂憂乖,明天我們再一起玩,好孩子要早睡早起奧。”
憂憂又道了聲晚安後向門外走去,雲芷也在道了聲晚安後準備出去。
吳曉就叫道:“那個……”
雲芷回過頭看著吳曉問道:“怎麽了?”
吳曉接著說:“你手機可不可以借我用用,我要給家裡打個電話,這麽晚了省的他們擔心。”
雲芷在聽完之後笑著說道:“好吧,給”說著掏出手機遞給了吳曉,吳曉接過手機說了聲謝謝之後播出一串號碼。
等對面接通後吳曉開始說道:“喂,媽,我今晚在朋友家裡住就不回來了……”
在幾分鍾過後吳曉掛斷了電話,然後把手機遞給雲芷,道了聲謝謝後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是”
雲芷接過來電話後笑著回答道:“我叫雲芷,至於小丫頭叫吳憂,是我外甥女。也在這裡住院。好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見。”
“好的,晚安。”
道完晚安之後,雲芷走出房間,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