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到吳曉的身影消失許久之後,韓力才如釋重負般的長出了一口氣。只見他略顯疲憊的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臉上有不由得顯露出一抹無力中夾雜著些許自嘲的笑容來。
接著,他又不由得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窗外,只見此刻間,已是東方發白。
於是他輕輕搖了搖頭後,頗有些步履蹣跚的緩步走到了辦公桌前,輕拿起了那朱紅座機的話筒來。
又思考了一會兒後,才熟練的撥通了一個號碼。
另一邊,正在準備晨練的袁歌,突然聽到了一陣電話鈴聲在客廳裡響了來。
於是她暫停了一下,轉身走進客廳看了一眼電話之後,高聲喊道:“袁傑,你電話!”
接著便又轉身離開了客廳,繼續做著熱身運動。
不一會兒,她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之後,便聽到袁傑接通了電話,在那兒“嗯嗯好好”的說了一會兒後。
便對她打了聲招呼,匆匆的離開了家裡。
原本,這事兒也是平常,可電話中傳來的一個人名,卻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在目視著袁傑開車離開後,袁歌又猶豫了許久。
最終一臉不情願的看了一眼初升的朝陽,一咬牙撥通了雲芷的電話……
卻說袁傑,在接過電話後,便驅車徑直來到了吳曉家所在的小區。
在小區內轉了片刻後,終於尋了一個車位,將車停好後。
抬起一隻手來,微遮住灼人眼目的陽光。
環顧了一下四周那看著已經頗有些老舊的小區建築,不由得,便輕輕皺了皺眉頭。
接著,他便看到在不遠處的小區廣場內,吳曉此刻正一言不發的坐在那鐵質的健身器材上。
只見他眼神有些茫然的平視著前方,臉上掛滿了焦急之色。微蹙著眉頭,不斷的搓動著大拇指。
似是,在焦急的等待著什麽。
袁傑見他這幅模樣,臉上不由得便浮現出了一抹微笑。
幾步快走便來到了吳曉跟前,滿是戲謔般的笑道:“這才幾天不見,你怎麽,”
說著,他故意停頓了下來。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吳曉後,這才又接著說道:“成這幅德行了!”
吳曉聞聲,似是應激一般,瞬間,便轉過頭來看向袁傑。可,他眼中的茫然,卻並未就此消散。
直到片刻之後,他才似是反應了過來。
在看到此刻與自己說話的,是立在自己不遠處的袁傑,當下便似是心神一松,表情也舒緩了些許。
接著,他的眼睛不自覺的,便瞟了一眼袁傑此刻完好無損的胳膊。
之後,才又抬起頭來,似是已經身心俱疲一般,用有些沙啞的聲音低聲詢問道:“你來做什麽?”
袁傑聞言臉上笑意更濃。
也不客氣,徑自便坐在了他的身旁。然後溫聲對他說道:“我聽我的人說,你的家人,出事了!”
只見他話音剛落,吳曉那原本憔悴的眼神,陡然間便變得犀利了起來,配著他眼中那滿布著的血絲,顯得格外的瘮人。
袁傑見狀卻是不懼輕聲笑了笑後。轉過頭來直直的盯著他那瘮人的雙眼,似是解釋般的對他微笑道:“你別這樣看我啊!這事兒又不是我乾的!”
可吳曉此刻似是根本就不信他所言,恍若未聞一般依舊直勾勾的盯著他。
袁傑見狀,隻得又無奈的輕歎了口氣,繼續向他解釋道:“我在這榕城也算是有勢力的,
知道這點事,不算過分吧!” 吳曉聞言似是有些相信了袁傑,犀利的眼神,也隨之略微松動了一些。
袁傑見他似是有所動搖不由得臉上又掛上了一抹微笑。似是趁熱打鐵的,又開口解釋道:“你也不想想,要是我做的話,會做的這麽拙劣嗎?
只見吳曉聞言便微低下了頭,似是又相信了幾分袁傑所言,眼神也漸漸變得柔和了下來。
但片刻後,吳曉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與袁傑之間的過節,當即又抬起頭來,冷聲質問他道::“所以,你今天來,是準備做什麽?嘲笑我?”
接著便見袁傑輕輕笑著搖了搖頭,似是與老友話家常一般,溫聲對著吳曉說道:“我今天來,是要來幫你的,”
吳曉聞言一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直直的注視著袁傑的眼睛。
許久之後,才用根本便不相信的語氣質問道:“你,會這麽好心?
話音剛落,卻見袁傑微笑著搖了搖頭,溫聲說道:“不管怎麽說,你都算救過我一命。我這人,雖說不是什麽好人,可知恩圖報這一點,總還是有的。”
吳曉聞言卻是嘲諷的輕笑了一聲,接著收斂了笑容,冷聲質問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袁傑似是見瞞不過他,當即也不再遮掩。
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輕輕鼓了鼓掌後溫言讚賞道:“你果然聰明!
說著語氣一轉,輕輕伏在吳曉耳邊低聲說道:“我要的,你應該很清楚!”
只見吳曉聞言後便沉默了下來,許久之後,才又似是艱難的開口說道:“我明白了!可,那裡面的東西真不在我手上!”
話音剛落,便見袁傑臉上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接著又靠近他的耳朵,故意壓低聲音,嘲諷般的質問他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吳曉聞言立即激動了起來,似是害怕袁傑誤會一般,高聲對他說道:“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對天起誓。
只見袁傑聞言後便沉默了下來,一語不發的注視著吳曉。
片刻後似是想到了什麽,臉上流露出戲謔的神情,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那,我就愛莫能助了!”
只見吳曉聞言後眼神瞬間失去了神芒,沮喪的低下了頭。許久之後,他才又艱難的抬起頭來看著袁傑,祈求似的說道:“我,我這裡還有一滴無根之水,只要你能幫我,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袁傑聞言一愣,細細的打量了一番吳曉後,溫聲說道:“無根之水嗎?”
說著便微眯著眼睛,細細的審視著吳曉。
眼中閃出一絲戲謔,嘲諷似的開口講到:“看來,你還真是福澤深厚啊!”
吳曉聞言卻是恍若未覺一般,流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無力的說道:“什麽福澤,不過是些惹禍的根苗
袁傑聞言正準備再說些什麽,就聽到一道有些沙啞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吳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