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在石窟外面的山巔上坐了好久好久,直到午夜的時候,才拖著些許疲憊的身子回到了石窟裡面。
在山巔的時候,流光突然很想念母親和父親,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還有失蹤的妹妹現在到底在哪兒?
……
“回來了?”進入石窟裡面的時候,流光看到師傅天機子正盤坐在石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
流光以為師傅修煉打坐,也不打擾師傅得清修,邁著輕輕地腳步走過石窟的中央,想著回自己的房子休息。
這突然的叫聲,讓流光整個人嚇了一跳,他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師傅天機子,撓了撓頭,笑嘻嘻地說道:“師傅,你怎麽還沒有睡?”
話閉,天機子慢慢地睜開眼,凝望著流光,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笑容,口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不錯,不錯……”
不過,這話還是被流光聽到了,他有些疑惑地問道:“師傅,什麽不錯?”
天機子好長一段時間才回過神了,他沒想到流光的天賦和領域能力竟然這麽變態。不僅力量功法,還是精神功法,在短短這麽短的時間裡,竟然有種要突破的想象。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流光就是真正的命運之子,甚至比那真正的命運之子還要害許多。
但是,理智告訴他知道眼前這個孩子並不是。
真正的命運之子那是有著世間至陰至陽之體,天機子心裡也明白,流光並沒有那至陰至陽之體,他只不過在他需要的時候找了一個替身而已,一個頂替了真正的命運之子的人。
想到這些,天機子嘴角勉強浮現出一絲笑意,說道:“光兒,今天修煉的怎麽樣?”
流光快速地跑到師傅天機子的跟前,有些興奮地說道:“師傅,我又突破了,而且修為境界又提高了不少。”
“不錯,繼續修煉。”
天機子神情淡定。不過,心裡卻是暖暖的,看到流光神速的進步,很是為他高興喜悅。
他知道自己心中有愧,如果將來有一天流光長大了,知道自己的妹妹流離是被他帶到天界,而且也經歷著同樣的磨煉,他會有什麽反應,是殺了他還是憎恨他一輩子?
……
天機子不知道,他現在也不在乎那些了,到那時候自己或許已經尚不在世間了,就算流光恨他一輩子也沒有關系。
因果,有因才有果,沒有因何來的果。
“切記為師的話,不可焦躁,不可急於求成,修煉的道途主要是修心,一旦心沒修好,那修煉之道自然修不好,知道了嗎?”天機子嚴肅地說道。
流光本以為師傅會誇他兩句話,見師傅依舊是那副臉色,心中不免有些傷心難過,點了點頭,說道:“徒兒謹記師傅的話。”
天機子又叮囑了幾句話,便閉上眼睛,繼續修煉打坐。流光在石床跟前足足站了一分鍾,才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石屋的方向走去。
……
“哎……難道這就是這小孩的命運嗎?師傅,你告訴我?”看著流光那落寞的背影,天機子又一次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之中。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對還是錯,為了拯救這個所謂的世界,犧牲這麽小的孩子,難道是對的嗎?
可是,如果自己不去這麽做的話,那整個神兵大陸就會陷入黑暗之中,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四界億億萬人在這場浩劫中死去,難道這又是對的嗎?
世間的是是非非究竟該怎麽去判斷。
……
在進入石屋裡面,流光累的身體直接倒在了床上,在石床上爬了一會,他猛然起身,走到一張破舊的桌子跟前。
那桌子上擺放著六本淡黃的古書,一本上面印著奇怪的花紋,有些淺淺的紋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書籍。
那本古書是天道四象訣。
這天道四象訣上次流光在幻境中聽到過響徹天地的聲音,那聲音仿佛穿過古老的亙古時代,從一個未知的國度降臨下來。
“風神怒。”
“火神怒。”
“雷神怒。”
“電神怒。”
……
那聲音一直縈繞在流光的腦海中,師傅曾說過這天道四象訣乃是世間無上功法,具有開天辟地,毀滅萬物的力量。
修煉天道四象訣不可過於求成,需循序漸進,一旦修途中出現什麽問題,很有可能會前功盡棄,輕者經脈盡斷,此生再無發修煉任何功法,重者走火入魔,墮入無間地獄,永生永世受烈火煎熬。
期間,天機子並沒有過多地談過天道四象訣的功法。那天從夢境出來後,他發現流光心境竟然有一一絲絲的變化,這變化雖然微渺,但是,他還是發現了。
……
“這天道四象訣到底藏著什麽秘密?”流光拿起桌子上的天道四象訣,輕輕地撫摸著那些古老的字。
這回並沒有像上次那般,把他再一次帶入那個世界,一個虛無,夢幻的世界。
過了一段時間,古書還是沒有任何的反應。不過,那金色的字跡筆紋就像人體中的經脈一樣清晰,似有跳動,似有流動。
流光知道,那這字跡筆紋並沒有動,只不過是他心境受到那字跡筆紋的影響,讓他的腦海中自然而然地產生了一種跳動的跡象。
流光深深地震撼。
上一次他想詢問師傅天機子更多關於天道四象訣功法的信息,卻是沒有張開口來,現在反正有種心急如火的感覺。
……
師傅天機子告訴他現在一切聽他的,按照他告訴的去修煉。對此,流光也就不敢多問什麽了,問多了估計師傅又要說他。
放下天道四象訣,流光又翻閱了其他五本書籍,三本是他目前正在修煉的功法,一本是凝水月,一本是神空擊,最後一本是霸拳。
另外兩種修煉身法的功法,目前流光衝沒有想修煉的打算,這樣反而容易分散他的注意力,影響修煉的速度。
躺在床上,流光並沒有絲毫的睡意,他睜著眼睛,看著石屋的屋頂,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以前的畫面。
“不知道在這裡還修煉多久才能出去?”一想到妹妹,流光就算心中有一萬個不願意,他也會留下來繼續修煉,直到師傅告訴他可以離開了,那時候他才會離開這個地方。
……
神葬谷四周的地方他都差不多熟悉了,只不過,有一石碑的地方他從來沒有進去過,他也沒見到過師傅進去過。
那石門就在石窟後面,那裡立著另外一塊白色的巨石碑,讓流光詫異的是,那白色的巨石碑和黑色的巨石碑除了顏色之外,兩個不管大小,還是形狀一模一樣。
剛開始流光以為自己看錯了,一連觀察了五六天,而且他親自將石碑的寬度測量了一下,黑白石碑絲毫不差。
……
無極深淵。
現在已經是深夜,夜晚的黑風不斷拂過大地,發出耳鳴的聲音。流光想著想著便沉睡了過去,胳膊和腿上有一塊塊的淤傷露在外面。
……
天機子走了進來,在那些淤傷上面塗抹上藥物後,給流光蓋上被子,呆呆地站了一會便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
皇城。
“靈瓏,你去哪兒?”流玉堂昨晚就察覺到了靈瓏的異樣,沒想到天還沒有亮的時候,靈瓏將昨晚整理好的包袱背在身上,急匆匆地出了門。
剛開始流玉堂以為是靈瓏不習慣皇城的生活,又或者是不喜歡皇城這種嘈雜的地方,想離開這裡回月曦谷。
可是,他錯了。
原來靈瓏一直沒有走出陰影,腦海中的一些記憶始終停留在月曦谷那段時間。
流玉堂悄悄地跟在身後,直到靈瓏口中念叨著流離和流光的時候,他才幡然醒悟,他以為不提及月曦谷的事,隨著時間的推移,靈瓏也就慢慢地走了出來。
快半年的時間過去了,心病始終纏在靈瓏的心頭,久久不能平複。
那時候,流玉堂和新月從神葬谷回來,提及要將流光送過去的時候,靈瓏一千萬個不同意,新月和流玉堂整整說了兩個月,靈瓏這才勉強答應。
不過,當時靈瓏有個條件,就是每年她必須要見一次流光,不管是她去神葬谷還是接流光回來,只要能答應這個要求,她才願意讓流光去神葬谷。
……
荒林裡。
靈瓏腦海一片空白,她像沒了靈魂的怪物一樣,只知道向著前方走去,不知道去往哪兒。
看著倒在地上的靈瓏,流玉堂的心臟被一刀一刀的割了下來,他痛的無法呼吸。
他知道靈瓏的坎坷的身世,父母早年慘遭人毒害,自己活著流浪的生活,那種心情靈瓏在清楚不過了。
……
現在自己好不容易好了,終於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了,好像這上天始終盯著她,見不得她有半分的好。讓她嘗到了幸福的滋味時,又突然將她墜入地獄,這比把她殺一萬次都要痛苦。
所以,她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受到半點傷害,就算自己下地獄,墜入無底深淵。只要,能讓光兒和離兒平安,她一切都不在乎。
“光兒,離兒,你們在哪兒?”荒林裡,靈瓏痛苦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捂著臉,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
……
風華酒館。
“狗剩……”新月從靈瓏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發現靈瓏姐和玉堂大哥都不在,便喊了一聲店小二。
店小二在聽到老板娘叫他的時候,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放下手中的正在劈柴的斧頭,滋溜一下子探出了頭,笑嘻嘻地看著老板娘,說道:“怎麽了,老板娘?”
“你看見靈瓏姐和玉堂大哥了嗎?他們不在房間裡,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哦!”狗剩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以為老板娘叫他是有什麽事,沒想到卻是為了流玉堂和靈瓏的事,幽怨地說道:“他們出去了。”
他清楚的記得,老板娘上次叫他狗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六個月零七天的時間。
那天,正好是早上,跟這個時間點差不多,他們一起去了皇城的集市,去購買了零零散散的用品。
在以後這六個月零七天,也就是一百九十天。這一百九十天老板娘從來沒有叫過他狗剩,今天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他怎能不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