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玉堂突然大叫了一聲不好,他猛然從床上爬了起來,剛剛包扎好的傷口,再次裂開,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他顧不得身上流血的傷口,在和冥界“影”“殺”“天”“紀”四部的四將一戰醒來後,流玉堂發現隨風,光刃,血龍和無痕全部都沒了身影,地上到處是灼燒的痕跡和已經幹了血跡。
在昏迷的這三天時間裡,流玉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冥界四部的四將到底是去了哪裡?
“他們不會是來這裡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光兒和靈瓏就危險了......”流玉堂腦袋嗡嗡地作響,他腦海中有無數個疑問。
第一是那黑色的黑雲是怎麽回事?還有就是那金光,為什麽在人界會有威力如此巨大的天雷,要知道那道金光的威力堪比地階八重境界的實力,放眼整個冥界能達到八重境界實力的人,千年無人到達過此種境界。
要知道人一旦突破到地階實力後,每精進一重境界,突破的時間就會增加成倍增加。
從地階一重境界突破到二重境界,少則二十年,多則五六十年,而從二重境界到三重境界少則四十年,多則百年,越到後面,就會越來越困難,精進的時間就會越長。
第二件事他疑惑的是,冥界四將為什麽沒有殺他?四人比自己先醒,既然從冥界追到人界來,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那可以乘他昏迷之際,完全可以殺了他的,但是為什麽沒有殺。
......
“啊!”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四肢襲來,痛的他直哆嗦,流玉堂用手捂著腰上的裂開的傷口,慢慢地從床上移了下來。
鮮紅的血已經滲透了大片,他眉頭緊皺著。那道金光爆炸的威力太過於霸道,他的靈魂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波動,以他目前的狀況根本沒發運用冥力來修複受損的靈魂。
看到椅子和桌子有被擦拭過的痕跡,而且桌子上面還有水珠,流玉堂也平複了一下緊張不安的心,可能靈瓏出去了而已,他移動著身子來到椅子旁,慢慢地坐了下來,抬起頭仰望著屋頂,陷入了沉思之中。
.......
“靈瓏?”流玉堂在看到靈瓏進門的那一刻很是興奮,不過,很快他的臉色就陰翳了下來,之前的喜悅頓然消散。
只見靈瓏衣服破了好幾道口子,衣服和鞋子上沾滿了灰塵,頭髮散落地披在肩膀上,像極了那時候他剛來人間的時候第一次遇到她的模樣。
“靈瓏你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流玉堂驚訝地看著靈瓏。
聽到流玉堂的聲音後,靈瓏慢慢地抬起頭,眼神有些迷幻,臉上髒兮兮的模樣,她看了一會兒流玉堂,淡然地說道:“你醒了,那就好,那就好,我沒事……”
看著靈瓏抱著流光一言不發地走到床跟前,流玉堂意識到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情,他咬著牙站了起來。
在靈瓏將流光剛放到床上的時候,只見她眼睛撲閃了幾下,身體搖搖晃晃地便倒了下去。不過,好在的是流玉堂接住了靈瓏。
看著躺在床上的流光和靈瓏,流玉堂心裡很是慚愧,他已經忘記身上的傷口和疼痛。
流玉堂靜靜地坐在床前,表情有些凝重。
靈瓏剛進來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靈瓏的肚子。開始的時候,流玉堂以為靈瓏弄成這樣是因為肚子孩子的事。
可是,心裡仔細的一想,好像事情並不是那麽的簡單。
冥界“影”“殺”“天”“紀”四將的到來,黑色的雷雲,又突然消失的四部四將,還有他離開後,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靈瓏變成了這般模樣。 他經歷的這一切是天意還是有人刻意的安排,一個個問題縈繞在流玉堂的心頭。
現在只有等靈瓏醒來之後,他才能知道離開的這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對於,靈瓏肚子裡的孩子他萬分愧疚,想必這一生也無法去彌補。
當初他帶著靈瓏來到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他準備在這裡和靈瓏度過這一生。可是,冥界的人還是找到了這裡。
……
翌日。當太陽的光芒撒下的時候,又迎來了新的一天。雲曦谷裡的生靈又恢復了往日的常態,棲息在茂密的樹枝上,婉轉鳴叫著,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在林間穿梭。
隨著森林裡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野獸的吼叫聲,爬在床頭的流玉堂被驚醒了過來。
太陽的光芒正好從窗戶照射進來,撒在床頭上,很是溫暖。
靈瓏和流光還再昏迷之中,不過好在的是昨晚慘白的臉色,今早看起來恢復了許多,有一絲絲的氣血。
流玉堂走到窗戶跟前,將窗戶打開了半扇,頓時一股清新的空氣迎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心中的焦慮也消散了那麽幾分。
他站在屋子裡,看著躺在床上的兩人,在屋中央愣愣地站了半會的時間,隨即無奈地搖搖頭,歎息了一聲,出門後輕輕地將門關上,一個人坐在台階上。
……
“砰!”
就在流玉堂發著神,思考問題的時候,屋內突然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他急忙起身,身上的傷口再次撕扯開來。
推開門的一瞬間,只見靈瓏的手伸在半空中,地上的水晶杯已然碎了。
“靈瓏,你醒了……”
在看到流玉堂進來的時候,毫無表情的靈瓏臉色也凝重起來。片刻的時間,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
流玉堂快速地走到床前,一把將靈瓏拉入懷抱,緊緊地抱著她。靈瓏什麽話也沒有說,一直哽咽著,直到靈瓏停止哽咽後,流玉堂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靈瓏,發生了什麽事?”
靠在流玉堂肩膀上的靈瓏發呆了一會,整理了一下思緒,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了流玉堂。
只是,提起剛剛出生的女兒流離的時候,靈瓏再度哽咽,嘴裡一直自責著是自己害死了女兒。
在聽完靈瓏的話時,流玉堂也陷入沉思中,從靈瓏所描述的事情經過來看,女兒流離有很大機率還活著。
如果,真像靈瓏所說的那樣,女兒流離是被野獸叼走吃掉的話,那為什麽流光會安然無恙?
隨後流玉堂又詢問了靈瓏一些問題,當問道當時有沒有發現什麽鮮血的時候,靈瓏搖搖頭,她當時也沒有發現什麽鮮血的痕跡,地上也沒有野獸的爪印。
這讓更加堅定,女兒的失蹤絕不是月曦谷野獸所為,而正真讓流玉堂擔心的是流光前後身上出現的金光和黑色的氣息,這讓他倍感焦慮,直覺告訴他,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
在隨後的一個月裡,流玉堂白天便出去尋找女兒流離,晚上加緊修煉恢復內傷,雖然這段時間又恢復了寧靜。
但是,這種直覺告訴他,這太過於安靜的日子,恰恰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預兆。
因為女兒流離的原因,這段時間裡靈瓏整天呆呆的坐在門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怎麽說話。
流玉堂的冥力漸漸地也恢復五成左右的樣子。期間,他用冥力也探查過流光的身體,除了冥力和人力之外,流光的體內並沒有其它的力,五髒六腑也沒有任何的損傷。
一轉眼的時間,五個月又過去了。
……
“你們是什麽人?從哪裡來?”皇城的門口一位士兵走了過來,站在流玉堂的跟前打量了一番流玉堂,又走到靈瓏和流光的面前,詢問道:“你們有沒有令牌?要進皇城必須得有令牌。”
三天前的時候,流玉堂決定帶著靈瓏和流光離開月曦谷,離開這個讓人傷心的地方。
在月曦谷五個月的時間裡,流玉堂幾乎尋遍了整個月曦谷的地方,沒有發現任何關於女兒流離的蹤影。但他堅信女兒流離活著,當時出現那種情況肯定不是野獸的行為。
最終,他決定離開這個地方。
流玉堂得到消息,在人界一些大的都城裡都有一個秘密的組織,這種組織滲透在人界的各個角落,小到家族,大到皇室。
無論你有什麽要求,只要你能付得起相應的價值和財力,你的任何要求他們都會幫你實現。
在神兵大陸上他們擁有一個統一的名叫,名為“忤”組織,這個組織異常神秘,許多人都有所耳聞,但是,卻沒有人正真見過組織的統領。
流玉堂準備去人界大的都市尋找這個神秘的“忤”組織,他希望借助他們的力量,能夠找到自己的女兒流離。
在這半年的時間裡,靈瓏也一直是那種狀態,他也沒有辦法,只能帶著靈瓏和流光搬離那裡,去一個新的都城。
一方面是尋找女兒,另一方面月曦谷的確是一個讓人傷心的地方,流玉堂怕如果在讓靈瓏在這裡住下去的話,遲早會精神崩潰。
還有最後一個原因是冥界四部的四將也都知道了月曦谷這個地方,流玉堂早已經厭煩了戰爭和殺戮,離開這個地方也是一個不錯的決定。
......
皇城。
這裡是人界最大的都城,能進皇城的人,要麽是官位顯赫之人,要麽就是江湖名門大派之人,尋常百姓和平民根本進不了皇城。
流玉堂沉默了一會,微微一笑,說道:“將軍,我們是從月城過來的,進城是尋找一個人。”
“哦,月城來的,尋人?”守門的將士聽到流玉堂是從月城跑到皇城來尋人的,頓時心裡也是一驚。
他就是一個小小的守門士兵,本來皇城裡的人身份就特殊,如果真得罪了他們,自己恐怕很難留在皇城。
“你們有進城的令牌沒?”那士兵說話的聲音一下子溫和了許多,他知道有些人他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
“令牌?”流玉堂嘀咕道。
“是的,令牌?”
見那士兵疑惑的神色,流玉堂嘴角露出一絲鬼魅的笑意,他慢慢地走了過去,將手臂搭在那士兵的肩膀上。
這下可嚇壞了那士兵,他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地說道:“大人……是不是……忘記帶令……令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