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逃,來得及嗎?”流玉堂揮舞著冥界的神器月紅輪猛然劈向四象陣法,頓時間天地風起雲湧。
“轟隆隆!”
只見月紅輪在接觸到四象陣法的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猛烈的顫抖,隨即這聲音響徹天地,周圍的野獸紛紛氣四散而逃。
……
月曦谷。
“母親,我害怕。”男孩流光緊緊地抓著母親靈瓏的衣衫,蜷縮在她的身旁,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他偷偷地凝視著窗外的異象。
聽到遠處傳來的巨響,靈瓏心頭也是一顫,嘴裡小聲地念叨了一句玉堂,隨後她拉著流光的手朝著窗前走去。
“玉堂……”靈瓏嘴裡小聲的念叨著。這月曦谷本就是人界的一塊樂土,這裡與世隔絕,山明水秀,野獸和鳥獸安居在這塊樂土之上。
當初流玉堂和她來到這裡的時候,也是無比驚訝,沒想到在人界還有這種充滿天地靈氣的地方。
流光在聽到母親口中念叨父親的時候,好奇地問道:“母親,父親什麽時候回來,怎麽。”
靈瓏看到兒子流光惶恐不安的的神色,她的心裡又何嘗不是那,她也很擔心。心口悶悶的,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堵著,呼吸起來異常的困難。
“光兒不要害怕,父親出去辦事去了,等辦完事情,他就回來了。”靈瓏一邊安慰著兒子,一邊用手撫摸著肚子。
……
靈瓏記得在剛認識流玉堂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流玉堂身上散發著一種奇怪的氣息,具體她也說不出來。
後來她也問過流玉堂,只不過流玉堂沒有說。不過從他的眼神裡靈瓏知道流玉堂肯定有什麽事瞞著她,既然他不願意說,她也就沒有多問。
靈瓏相信並不是流玉堂不說,而是沒有到一定的時間,等到了時間流玉堂自然會告訴她的,她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
……
待塵土散去,四周茂密的森林已經變得荒蕪一片,大地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尤如千百年形成的自然深淵一般,寬百米有余,深不見底。
流玉堂站在裂縫的對面,手臂上已經沾滿了血漬,不知道是四象陣法的威力,還是自己使用月紅輪遭到反噬。
鮮血順著流玉堂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面上。不過,此時,流玉堂根本沒有顧及手臂上的傷口,他凝視著對面。
就在對面的最後一絲塵埃散去時,四個身影慢慢地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流玉堂知道僅憑剛才的一擊肯定是無法重創“影”“殺”“天”“紀”四部四大將的。
“看來你功力倒退了?”血龍握著手中的霸刀,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從剛才流玉堂的攻擊來看,氣勢上雖然凶猛,但是跟以前相比,卻少了些許的殺意和霸道。
流玉堂沒有回答血龍的問題,他心裡其實很清楚,他功力倒退不僅血龍有所察覺,其他三人也應該察覺到了。
“堂堂冥界首屈一指的大將,沒想到在此地選擇孤老終生,想當初懷著追求無上道途的冥界大將已然不在了,可惜,可悲呀!”
隨風哀歎了一聲,雖然這次是奉命冥主的命令來殺了流玉堂。但是,看到現在的流玉堂已然沒有了從前那種雄心壯志,心中不由得歎息道。
“世道輪回千百遍,無上道途終是盡。”流玉堂眼神平靜,抬頭仰望著蒼穹,他曾經問過自己後悔過這種生活嗎?時間卻告訴他,不後悔,永遠也不會後悔,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曾經的他是向往無上的道途,想看看在永蒼之上是否還有其他的存在,是否還有還有另外一個大千世界,是否人可以修煉到一定大境界,可以永生不死,永生不滅,與時間,與空間,與法則,與萬物共存。
只是,當初那一切是在他沒有牽絆,沒有掛念的情況下所憧憬的。現在他有光兒和靈瓏的掛念,當初的憧憬當然變了,守護光兒和靈瓏才是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好一句:天道輪回千百遍,無上道途終是盡,看來你是覺悟了,終究還是做凡人,等待生老病死。”
隨風說著,腳下輕輕一踏,轉瞬間就已經出現在了流玉堂前方十幾米的地方,兩人都沒有說話,面部毫無表情的注視著對方。
隨後,光刃,血龍和無痕也紛紛運轉功法出現在了隨風的身後,四人再一次站在一起,手裡緊握著刀劍。
“你受傷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光刃看著流玉堂胳膊上的鮮血,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能不受傷嗎?你以為月紅輪是誰都可以使用的嗎?”無痕也注意到了流玉堂受傷的胳膊,“月紅輪乃是神器,像凡人怎麽使用。”
……
就在四人正要準備動手的時候,只見天上的黑雲突變異象,滾滾雷雲翻湧而來,一道金光直接從雲層中射出,帶著天道的威壓,向著流玉堂五人的方向射來。
“不好,流玉堂看樣子你是鐵了心要和我們同歸於盡。”隨風等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冥界大將,什麽情況沒有遇到過。
當那金光帶著絲絲雷電之力從雲層射出之時,眾人就感到了生命的危險,而且是之前從未有過的直覺。
就在隨風讓光刃,血龍和無痕躲開那道金光的時候,那帶著雷電之力的金光已經在他們跟前炸裂開來。
“轟!”
“噗嗤!”
……
又是響徹天地的一聲巨響,在那道金光落下時,流玉堂手中的月紅輪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與那帶著雷電之力的金光相互纏繞,隨後化作道道金光又一次在周圍炸裂開來。
流玉堂和冥界四將雖然以極快的方式展開了結界,但是在那金光下不堪一擊,被那道金光炸裂的四散開來,一口鮮血噴湧而出,眾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昏迷了過去。
......
“啊!”
另一邊就在靈瓏擔心地在屋裡走來走去時,流光突然尖叫了一聲,靈瓏回過頭,只見流光的身上泛著金色的光芒,這可嚇壞了她。
她區區人界一普通女子,父母早年遭人毒害,自己一直在街頭過著流浪的生活,偶爾遇見流玉堂,這才改變了她流浪的命運。
眼前的這種異象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見流光痛苦不安的神色,她還是義無反顧的衝了上去,緊緊地將流光抱在懷裡。
“光兒,母親在這裡,光兒不怕,不怕……”靈瓏哭泣著,淚水順著她那完美無暇的臉頰流下,低落到流光的身上。
就在這時,覆蓋在流光身上的金光再次發生異變。那金光竟然從流光的身上脫離了出來,在靈瓏的周身環繞了幾遍,瞬間湧入她的體內。
“啊!”
靈瓏大聲地尖叫了一聲,一股奇異的力量在她的體內四處流竄,仿佛撕碎了她的身五髒六腑,那種痛撕心裂肺,讓她痛苦不已,額頭上流下大顆大顆的汗珠。
流光在那束金光脫離之後,就陷入了昏迷之中。不過,好在的是他呼吸均勻,這本就讓痛苦難受的靈瓏松了一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金光在靈瓏體內亂竄了足足有十多分鍾才消停了下來。本就有身孕的她,在那金光折騰了一番後,臉色也更加蒼白,渾身沒有一丁點力量。
“光兒,快醒醒,你不要嚇唬我......”靈瓏爬在流光的跟前,哭泣地呼喊道。
此時,這裡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她心裡暗暗期盼流玉堂能夠出現,只是這種期盼並沒有像她殷切的那般。
在地上掙扎了一番,那痛苦隨著那金光的消失也減輕了許多。靈瓏一隻手撐著地板想努力站起來,一隻手撫著大肚子。
就在這時,靈瓏的肚子突然疼痛起來。
“怎麽回事,這不是才五個月嗎,還有五個月的時間,難道......”靈瓏強忍著痛,露出驚訝痛苦的神色,心裡暗暗猜測是不是剛才那道金光動了胎氣。
可轉念一想,就算動了胎氣也不可能這麽早就生呀,懷胎五個月生的,這是從來沒有的事情,在人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是大自然的一份子,如果懷了五個月就生下來,那人在自然界中已然違背了自然的規律,也遠遠超出了人類所認知的范圍。
“好痛,好痛......”隨著腹部的疼痛感越來越劇烈,靈瓏再一次在地上翻滾了起來,大腿兩側異常疼痛,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血......是血......”看著手上沾滿的血,靈瓏心頭一緊,感覺大事不妙。
在她恍惚之際,卻突然聽到嬰兒的叫聲,剛開始靈瓏以為這是一場夢。
伴隨著又一陣嚶嚶的叫聲, 靈瓏知道這不是夢,是真實發生的事。她強忍著痛爬了起來,只見地上血泊中正躺著一個嬰兒。
“流離,我的女兒......”靈瓏來不及考慮其它的事情,快速地將流離抱了起來,包裹在衣服中,將身上的血漬擦拭乾淨,抱著流離慢慢走到床跟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入被窩中。
隨即,靈瓏又急急忙忙地走到屋子的中間,身子彎下,將昏迷中的流光抱了起來。
......
轉瞬間三天的時間過去了。
“玉堂,你在哪兒?”靈瓏抱著流離站在門口,臉色凝重地呆望著遠方的山,流光靜悄悄經地站在身旁,很是乖巧聽話。
“母親,父親為什麽還不回來,我好幾天都沒有見到他了。”聽到光兒的話,靈瓏有些哽咽,她不敢想象她和玉堂的孩子剛剛出生就沒有了父親,也讓她失去了依靠的肩膀,她怎能不傷心難過。
“會回來的,會回來的......”靈瓏口中念叨著,她相信流玉堂一定會回來的,他答應過自己,不會悄無聲息地離開她,而且流玉堂有著非凡的能力,絕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月曦谷。
夜晚的月曦谷格外冷清,月光忽明忽暗。周圍的樹木高高地聳立在月曦谷的四周,鬱鬱蔥蔥,顯的更加幽靜神秘。
“光兒,快過來吃飯。”靈瓏一隻手抱著懷裡的流離,一隻手端著剛盛好的湯走了過來。
“好的,我過來。”聽到母親的呼喊聲,正坐在外面台階上的流光應了一聲,便邁著腳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