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月曦谷。
月曦谷是人界的一片樂土,這是四面環山,層巒疊嶂的山峰將月曦谷緊緊包圍在其中,周圍聳立著四季常青的參天大樹,而在月曦谷裡面則遍地開滿了芬芳的花海。
每到太陽從西邊的山峰落下時,月曦谷便迎來最幽靜的時刻。躺在翠綠的古樹下,或者芳香四溢的花海裡,抬頭映入眼簾的是超大的玉盤,是那麽耀眼明亮。
當你閉上一隻眼睛,伸手去觸摸它時,竟然有一絲絲清涼的感覺從指縫間流過,匯集全身,讓人心生蕩漾。
可是,不知發生了什麽異象,月曦谷的月亮已經有一個多月的時間未露過頭了,被烏黑密布的黑雲遮擋著。
……
“孩兒他爹,要不,今晚我們離開月曦谷吧,我們一家去別的地方生活,好不好?”說話的是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言語裡滿是擔憂。
黑衣男人慢慢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坐在床邊上,挺著大肚子的白衣女子,眼睛竟然有些模糊起來。
“靈瓏!”黑衣男人張開發白的嘴唇,小聲地嘀咕了一句,隨後走到白衣女子跟前,緊緊將女子抱在懷裡。
“靈瓏,你後悔嗎?”男人沉默了一會,低沉地問道。他心裡十分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為了自己,吃了多少苦,跟他過著逃竄的生活。
白衣女子聽到男人的話,身體不由得一顫,剛開始她有些驚訝,後悔?她從來不覺得後悔,反而感覺無比幸福,跟自己愛的人在一起,就算東躲西藏,也覺得是一種浪跡天涯的感覺。
隨即白衣女子噗嗤一笑:“玉堂,你後悔嗎?”她慢慢地抬起頭,看著男人英俊瀟灑的臉頰,白皙修長的玉手在男人臉上撫摸著,反問男人。
“不後悔,這輩子都不後悔,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男人淺淺地一笑,慢慢地低下了頭,嘴唇印在了女人的額頭上。
“我也不後悔,永生永世都不會後悔,今生做你的妻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白衣女子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卻依舊遮擋不住她那盛世的容顏。
“父親,母親……”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男孩的喊叫聲,隨即推開門,跑了進來,一下子扎進了白衣女子的懷裡。
“流光小心點,你母親肚子裡還有小寶寶那。”男人撫摸著男孩的頭,寵溺地說道。
男孩五歲的模樣,眼睛黑而有神,臉上沾了一些汙漬,那是他在山坡上修煉時,汗水和空氣中的灰塵凝結而成的。
聽到父親的話,男孩小心翼翼地向後退了幾步,害怕自己碰到小寶寶。
“父親,母親肚子裡的寶寶,是弟弟還是妹妹?”男孩又走到男人的跟前,握著男人的手問道。
男人沉默了一會,心中想到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他都喜歡,畢竟是他和靈瓏的孩子。
“是妹妹。”白衣女子微微一笑,白皙修長的手撫摸在肚子上,“她很聽話,從來不亂動。”
“哦,是妹妹,妹妹……”男孩一聽是妹妹,高興地在地上跳了起來,這可樂壞了旁邊的父親和母親。
兩人四目相對,滿是愛意。
突然,就在這時,外面傳來陣陣雷鳴一聲,嚇得男孩急忙躲進了父親的臂膀中。
“父親,我害怕。”
男孩蜷縮在父親的懷裡,身體哆嗦著,眼神裡滿是驚恐的神色。
五年以來,月曦谷從來都是朗朗明月,從來沒有電閃雷鳴的自然異象,
沒想到盤旋了一個月的黑雲,竟然在今晚發出了響徹天地的巨響。 “光兒不要怕,有父親和母親在,光兒不會受到一丁點兒傷害。”男人說道的時候,看向窗戶外面,臉上布滿了憂鬱的神色。
“靈瓏,看好光兒,我出去看看。”
“玉堂……”女人擔心地翻了翻身子,那如星辰般燦爛的眸子投來擔憂的神色,溫柔地說道:“玉堂,你千萬要小心,我和光兒在家裡等你。”
男人靜靜地看著女人,又看了看旁邊的兒子,衝著女人點點頭,便握著一把黑色的劍走了出去。
九霄的黑雲籠罩著了半個天空,空氣中彌漫著令人壓抑的氣息,此時的月曦谷顯得無比沉悶,陰翳。
男人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又回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房屋,心中雖然有萬千紛擾。但是,卻沒有辦法再回頭,他只能往前。只有這樣,他才能守護心愛之人。
男人冷哼一聲,身體輕輕地一躍,轉瞬之間已經出現在了十裡之外的山頭之上。
“嗖嗖!”
雖然正值夏季,但是站在山頭之上,猛烈的風吹的男人的衣衫呼呼作響。
“流玉堂,你以為你躲在人界,我就找不到了嗎?”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陣聲音,那聲音嘶啞且低沉,讓人不由得一顫。
“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影部的光刃大將。”男人面露驚色,不過,很快便鎮定了下來,淡定地看著若隱若現的異象。
“是我,沒錯。”
話閉,在男人身前百米的地方,一扇門緩緩地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個身穿黑色盔甲,手握一把血紅大刀的男人。
“流玉堂,冥主對你不薄,你為什麽要背叛冥界?”身穿黑色盔甲的男人說著,朝著走了幾步,就連空氣都發出陣陣爆鳴之聲。
“背叛?哈哈……”流玉堂在聽到冥界四部中的影部大將光刃的話語時,頓時仰天大笑起來,“我流玉堂一心為冥界,天地日月可鑒,何來背叛一說?”
“那你為什麽要偷走冥界神器月紅輪?”光刃也是不解地問道,臉上充滿了疑惑的神色。
要知道流玉堂可是冥界除了冥主之外,手握權利最高的人之一,也是冥界無數人敬畏的大英雄。
在一百年前,冥界和魔界兩界大戰時,就在冥界生死存亡的時刻,流玉堂一個人去獨佔魔界三大戰將,讓冥界和魔界大驚的是,流玉堂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竟然挫敗了魔界三大戰將。因此,魔界退了兵,冥界也恢復了和平。
從那一戰以後,流玉堂在冥界的名聲和地位可謂是聲名大噪,人人敬畏,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五年後突然有一天流玉堂就偷走了冥界的神器月紅輪,自此,消失在冥界。
冥主知道此消息後勃然大怒,於是,便下了追殺令,要知道月紅輪乃是冥界無上神器,也是讓魔界畏懼的東西。
如果,讓魔界魔主知道了冥界的鎮界神器月被冥界的大將流玉堂偷走了,那魔界就有十足的能力來攻打魔界。
只是,這無上神器被偷,魔界肯定不知,而且就連冥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冥界冥主和四部大將。
“原來四部的影部光刃大將也有犯糊塗的時候,有些事情你不應該問我,你應該去問問冥主,他為什麽這麽對我?”流玉堂怒視著光刃,心中也是充滿了怒火。
不過,看光刃的神情,也是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唯一知道事情原因的除了自己,就只有冥界之主了。
“流玉堂你不要信口雌黃,你偷了冥界神器月紅輪就已經犯了死罪,竟然還敢在這裡汙蔑冥主,你難道一絲悔改之意都沒有嗎?”
就在這時,虛空中再次出現了一道身影,流玉堂盯眼看去,原來是殺部大將隨風,隨之又出現了兩道身影,分別是天部的血龍和紀部的無痕。
流玉堂一驚,他沒想到其余三部也來了,要知道冥界的“影”“殺”“天”“紀”四部絕不是簡單得四部。
曾經四部一人可抵十萬兵將,如果“影”“殺”“天”“紀”四部聯合起來,那可是抵擋百萬兵將的恐怖存在。
現在“影”“殺”“天”“紀”四部都出現了,憑自己的實力不可能抵擋住他們。
“沒想到冥主為了一個我,竟然不惜出動冥界的影殺天紀四部來殺我,真讓冥主費心了。”說著的時候,流玉堂仰天大笑,想他一心為冥界,沒想到最後卻換來這種結果。
一山不容二虎。
他動搖了冥主的地位,冥主便尋了一個借口將自己除掉,只有這樣,冥主既能保全自己的威望,又能除掉心頭大患,一箭雙雕,可謂煞費苦心。
可是,在流玉堂心中,他一直都敬畏冥主的,在他心中未曾有一絲想要背叛冥主和冥界的意思,他隻想著保護好冥界。
可是,事與願違,這一切仿佛與他想象的都不一樣,不知道什麽時候,冥主突然對自己動了殺心。
聽到流玉堂的話語,光刃突然整個人愣了一愣,他竟然心生憐憫之心,眼神呆滯,看向流玉堂。
從流玉堂那黯然神傷的眼神中,他看的出流玉堂有些許無奈和失望。
“難道是自己和其他人冤枉了流玉堂?”光刃隨即看向旁邊的隨風,血龍和無痕,剛準備開口說話時,隨風便再次冷語相對。
“流玉堂,看在你曾為冥界立下赫赫戰功,如果你要知罪的話,跟我們回去,冥主說不定會留你個全屍。”
“全屍?”流玉堂再次冷笑,看著冥界四部大將,他認罪的話,正中冥主下懷,而且他現在還不能死。
如果自己現在死了,靈瓏和光兒肯定會收到牽連,所以他一定要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