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一見徐林連斷恨刀都拿出手了,背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大羅神仙要在他這裡鬧事不要緊。
遮遮掩掩的他還能把這件事給蓋過去。
可要是鬧出了人命,這件事是怎麽也遮不住的。
白晨彬在零維畢竟是有編制的,當著他的面被斬殺了,怎麽也說不過去。
念此,秦風連忙一個跨步,伸手就握住了斷恨刀的刀身,嘴裡還喝道:“住手!”
秦風本以為憑借徐林如今築基期的實力,就算是一個再怎麽神通廣大的大佬轉世,也不可能傷到自己。
可斷恨剛一如入手,秦風就知道自己錯了。
鮮血順著指縫就流了下來。
秦風心中一苦。
現在已經不用計算他的心理陰影面積了,內心直接全部陰暗。
金丹期修士,哪怕不用靈力,其肉身強度都可開山碎石。
結果卻被這小小的一柄斷恨刀給傷到了!
而且這柄刀的主人還是一個小小築基……
更扎心了有木有!
秦風覺得自己這個金丹期是個假金丹,陷入到了自我懷疑的痛苦之中。
他又哪裡知道,斷恨刀內封印著幽魂刃,斷恨不行,不代表幽魂不行。
那可是周不凡的本命武器!
周不凡的巔峰實力,絕對是秦風這個小金丹拍馬也追不上的。
哪怕幽魂並不在周不凡的手裡,想要破一個金丹防禦也是輕輕松松。
若不是幽魂刃被封印,秦風的這隻手,怕是已經廢了。
斷恨刀身上,紅芒之中吞吐的黑色霧氣,輕易就將秦風的防禦給破開,在眾人都沒有注意到時候,黑霧扭曲了兩下,順著秦風的傷口緩緩鑽了進去。
現在徐林在秦風的心中,大佬的逼格又一次提升了一個檔次,而且還是呈幾何倍數增長。
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遭受侵襲。
徐林也沒注意到自己的手中的刀,正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見秦風替白晨彬出頭,眉頭一挑,“秦大哥,難不成,你要護著這狗東西?”
這話落入秦風的耳中,則變成了。
秦大哥,難不成,你要與我為敵?
秦風當即心下一顫,語氣立馬軟了下來,“徐老弟,咱們能不能先把武器收起來?坐下來好好談談?”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都朝著秦風投來了不可思議的目光。
秦老大什麽時候說話那麽軟綿綿過?
被刀架脖子的白晨彬的眼神,就更加不可思議了。甚至那眼神之中,還充滿著驚懼和慌亂,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來。
怎麽回事?
怎麽秦老大會對這個剛剛築基的廢物那麽尊敬?
說到底他敢在這裡胡作非為,就是依仗身後站著的是零維這個世界最高統治。
可現在……
白家對鴻蒙下手並不是無緣無故的。
鴻蒙師門內的那個藥圃,也不是白家的主要目的。
白家的主要目的,是將楚清幽這個賴在鴻蒙不走的死女人給趕出去,然後霸佔鴻蒙師門那片被劈成山谷的地方。
那片山谷怎麽形成的他們白家並不知道,他們只知道,鴻蒙師門曾經的主殿就在那片地方。
五百年了,許許多多的仙品珍寶,也依舊埋藏在那裡。
前段時間外出歷練的時候,他們偶然得到了鴻蒙第一真傳白逸的手稿,雖然上面寫的什麽,
他們白家根本無人能夠看懂,卻也知道,這份手稿價值不菲! 是他們白家擺脫澄江市這個小地方的出路。
只要將楚清幽趕出去,罷免了她的特權,他們白家,就可以憑借鴻蒙第一真傳白逸的手稿,理所當然的接手鴻蒙的山頭。
到那個時候,他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那片山谷,尋找沉寂了五百年的寶藏!
原本以為白少成收購藥圃這件事,可以逼的楚清幽就范,卻沒想到,卻逼得她要點頭接手鴻蒙師門了!
這特麽怎麽可以?
鴻蒙師門沉寂了五百年的寶藏,必須是他們白家的!
想到這裡,白晨彬乾脆脖子一橫,大有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氣度,“秦老大,你也看見了,他們這群無恥刁民,就是鐵了心要在這裡鬧事,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我提議,罷免楚清幽鴻蒙師門唯一繼承人的特權,將鴻蒙師門的所有山頭全數收回!”
楚清幽聞言,身體再一次顫抖了起來,幾步上前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指著白晨彬的鼻子大罵,“狗東西,你哪裡來的資格在我面前狗叫!鴻蒙師門的所有東西,都是鴻蒙子弟拚了命保下的!豈是你說收回就可以收回的?”
白晨彬冷冷一笑, “楚清幽,你怕是忘了。這裡是零維政治處,又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閉嘴!!!”
這一聲暴喝來自秦風,這一聲,也是對著白晨彬吼的。
在吼過之後,他抬起一腳就把白晨彬給踹飛了出去。
“鴻蒙師門是什麽地方?楚掌門又是什麽身份?豈是你一個小小接待員可以得罪的!!”
秦風這一腳踹的並不重,只是單純的將他給踹飛了出去。
他已經察覺到徐林想要抽刀的動作。
斷恨刀的鋒利,就連他都抵擋不住,這要是讓徐林給砍結實了,白晨彬必死無疑。
這一腳確實是實實在在的救了白晨彬一命。
倒在地上的白晨彬卻開始抱怨,“秦老大,你到底在幹嘛?我可是你這邊的……”
徐林的臉色已經非常難看了,白晨彬或許不知道秦風的目的,但徐林卻察覺到了。
他目光緊緊的盯著秦風,一字一頓的說道:“秦大哥,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解釋。最好,能夠讓我滿意。”
秦風一怔,抓著斷恨刀的手緩緩放開,笑著說道:“徐老弟,咱們別置氣,去我的辦公室,你們需要辦理什麽業務,我直接給你們辦了?”
徐林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放到了自己師父的身上。
楚清幽輕輕點了點頭,隨手一甩手,“秦隊長,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零維,你決定吧。”
秦風頷首微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楚掌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