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叫人在土地廟拿著小榔頭在裡面挖了起來,挖的位置正是土地神的座下,這土地廟廢棄已久,殘破不堪,土地神更是只剩下了半個身體。趙叔為了方便,乾脆叫人將土地神給從神位上挪了下來。我很不解,看向二哥,二哥這時卻未理我。
我有些鬱悶,走到一邊,慢慢看著他們挖。不一會兒,神座下被挖出了一個又大又深又斜的坑,趙叔走到他的背包前,從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泥嘛,這玩意不就是號稱盜墓工具之王的洛陽鏟嗎?
橙子的姑姑是教授,他自己自然也不是蓋的,一眼就認出來了趙叔手上的“工具”。橙子靠近我,壓低了聲,對我說道:“無聊,這玩意我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呢,好像是洛陽鏟子吧?”我用胳膊肘頂了一下橙子:“你不都知道那是啥了嗎,還問我?”
橙子點了點頭:“嗯,無聊,你家不簡單哪。”
“去你的,別亂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是幹啥的。”
“你,我很清楚;你二哥,我沒認真研究過,不清楚。”
“你現在是在作死。”
趙叔跳入坑中,一洛陽鏟子下去,轉了一圈,把鏟子抽了出來,看了看鏟子上的泥土。又跳出坑,連帶著鏟子和泥土拿給了二哥。
我離二哥不遠,看清了上面的泥土,偏黑、是硬土渣,乍看與其它泥土無二,仔細瞧卻似有火燒的痕跡,即使是當初為了穩固神像,也不該在這麽深的地方土渣還這麽硬。我敏銳的直覺告訴我:這神像下面有問題。
二哥與趙叔對視一眼,互相點頭。夥計又挖了一會兒,只聽“轟隆”一聲響,那裡竟然塌陷出一個更深的坑,前面的夥計差點掉了下去,還好其他夥計反應得快,將他給拉了上來。
橙子走到坑前,很震驚:“這是什麽呀,這?”二哥倒像是早就知道什麽,喃喃道:“果然如此。”趙叔也點頭。他們的一系列動作,讓我懷疑他們是不是來過這。這種想法讓我一驚,我突然發現自從我來到這裡短短的幾天,竟變得有些疑神疑鬼的了,是我自己的問題還是環境的因素?
二哥叫我們背上各自的裝備,準備下坑,橙子看坑太深,死活不下去,二哥被他煩的不行,索性直接將橙子給捆起來,還用不知是誰的臭襪子塞到了他嘴裡,順著繩索溜下去,場面像極了橙子被綁架給關起來的樣子,莫名的想笑。
我倒沒有橙子那麽害怕,畢竟之前極限挑戰還是參加過不少的,這種溜繩索怎麽會難倒我這樣的天才呢?咳咳……雖然可能有點自戀,不過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我扣上安全繩,“哧溜”一聲滑了下去,順利落地。我們打開手電,這是強光老虎頭手電,可見度高,光照遠,是學校門口保安大爺晚上巡夜用的好東西。橙子這時候已經松了繩子、取了襪子,正在一邊瘋狂吐口水。
待所有人下來後,二哥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將洞口堵住了,我仔細關察了一下自己所處的環境:這裡是個十字口前後左右各有一條甬道,呈四方形。甬道兩側的牆壁與地板都是用石頭砌成,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有祥雲、鳥獸、龍紋,一看就是由雕刻技藝高超的大師所雕刻而出。
甬道很高很寬大,由其是我們站在的這個口道,估計得有十米左右,其他的甬道也就四米多高,寬大概有三米,在甬道兩旁的牆壁上還有一種青銅鳥燈,每隔五米就有兩盞,這些鳥燈不似其他,它們有三隻腳,很像傳說中的三足金烏,鳥燈離地面不高,也就兩米左右。
看著這些東西,我的腦子嗡嗡作響。這裡竟有座如此龐大的地宮,這豈不是印證了那個傳說。難道說這一切都是真的?
橙子看到我,向我走了過來,邊走還邊吐著口水:“沒想到這下面有這麽大個空腔。”
我故意後退了一步,用手指掩著鼻子,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你別過來,嘴裡一股腳丫子味,怪難聞的。”
橙子用手擋在嘴前,哈了口氣,聞了聞,乾嘔了一下,便罵罵咧咧的說道:“也不知道是那個龜孫兒的襪子,忒他媽的臭了,估計得有半年沒洗腳了,你說塞誰不好,偏塞我嘴裡,呸呸呸,真特麽的衰。”
我又向後退了一步,生怕橙子把口水吐到我臉上:“還不是你剛剛在上面鬼哭狼嚎,不然誰會沒事往你嘴裡塞襪子啊,快去簌簌口。”我將二哥給我隨身攜帶的軍用水壺遞給橙子。
橙子接過水壺,走到一旁,開啟了漱口模式:咕咕咕咕…噗…啪…咕咕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