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雨天。

　　巷子裡的一個小酒館。

　　長條矮桌，一盤蠶豆，一盤濃汁小黃魚，一壇黃酒。

　　阿斌，老狼，相視而坐。

　　“小力的班主任，好低級，又他媽白用了一趟車！”

　　阿斌的高度近視眼鏡反射出異樣的光，晃得老狼來回挪動著坐姿。

　　“那是你情願，誰讓咱孩子不爭氣呢?還有你那個大公子大力，一樣地混。這就是利益交換！”阿斌頭也不抬冷冷地說道。

　　“阿斌，現在我算明白了，其實咱孩子就不是學習的料，就不該托你非上你們這個重點學校！”

　　阿斌嘴裡嘎吱嘎吱地在嚼著蠶豆，冷笑不語。

　　“偷雞不成蝕把米，來來來，喝了這一杯再說吧！，哈哈哈……”阿斌大笑道。

　　“阿斌，你倒是活得真幸福！”

　　“幸福?一定要說幸福的話，那也是我用舍得換來的。”

　　老狼迷惑的眼神。

　　“把教導處主任這個位子主動放棄掉，算不算?”

　　阿斌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碗黃酒，重重地把那個粗瓷碗摔了下來。碗，碎了，碎片從桌子上又落到了地上。

　　老狼收拾著地上的碎片，“看來還是不舍得，哈哈……對了，那天和董妮聊得還好吧?她現在……。”

　　阿斌打斷了老狼的話，“好，與不好，有什麽關系呢?你能把這些碎片恢復成原來的那個碗?”

　　阿斌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直直地看著老狼。

　　“不管怎麽說，你們畢竟有過那麽一段情感吧，你總是怪怪的，真搞不懂！我要是女人，也不會喜歡你的。”

　　阿斌愣愣地看著老狼，“世界是不可知的……算了，你是牛，不，是狼。哈哈哈哈……”

　　阿斌身子一歪一歪地跑到外邊，哇哇吐了一地。

　　“這個世界，不可，知的！”阿斌捂著臉坐地上在哽咽。

　　老狼掏出手機，閃光燈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