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出去了嗎?”洛苓問道。
“你糊塗了。”沈蕭風苦笑了一聲,“你的任務,就算是有消息也只能是你傳出去。”
“嗯。”洛苓囫圇的應了一聲,當今世事已經可以公然為了朝廷利益培養死士,吸取榨乾之後再一腳踹開,哪還有什麽正道之言。
她不一樣,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現在還沒到晌午,趁著今天不訓練,得快些把消息傳出去才是。洛苓對著沈蕭風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以後便轉身出發了。一路上都很順利,直到洛苓進了一片森林的時候感覺到了異樣。
洛苓放慢腳步,細細地聽著身後的動靜,不多時便有了答案。
她不動聲色的繼續往前走,不遠處有個矮坡,下去了以後樹木會更加的繁茂。
走到矮坡邊緣的時候,洛苓沒有猶豫,徑直的跳了下去。身後跟著的人隨即也跟了下去,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樹林裡以後,洛苓的身影卻再次出現在了矮坡上方。
洛苓按住手背上的按鈕收起繩索,嘴角爬上一抹冷笑。
看來這喻濯安也不過如此。
接著洛苓便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本以為這邊的森林足夠讓喻濯安繞一陣子,誰承想洛苓剛回房間就看到了端坐在桌邊的喻濯安。喻濯安也轉頭看向了窗邊的洛苓,像個沒事兒人一樣說道:“回來了。”
“……”洛苓沒理會,也走到了桌邊坐下來。
看著桌面上被喻濯安擺好的棋盤,洛苓不由得在心裡暗想:這人的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
她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喻濯安絕非等閑之輩。
“你一晚上沒休息現在還有閑情雅致下棋?”洛苓調笑道。棋盤對於別人來說是一種消遣,但是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換一種方式得以咄咄逼人罷了。
喻濯安沒有理會洛苓的話,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捏起一枚棋子,思忖片刻後落了子,接著淡淡的說道:“該你了。”
洛苓自覺無趣,便也不說話開始下棋。
兩人幾個回合過後,喻濯安率先開了口,“沒想到你還精通棋藝。”
“生在江湖的人,會幾樣東西倒也不稀奇。”洛苓不以為然。接著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挑了挑眉毛反問道,“倒是你,這些日子下來,我還以為你只會翻窗和徹夜不歸呢,沒想到也會下棋。”
“如你所說。”喻濯安直了直身子,“江湖中人罷了。”
“江湖中人也有夜間會見情人的樂趣嗎?”洛苓的話音剛落下,喻濯安手上的動作便頓住了。他本以為洛苓永遠都不會問的,沒想到還是開了口。不過倒也無妨,他今日擺出這個棋盤,本就不是只為了娛樂消遣的。
看來這洛苓還挺會挑時機。
不得不說,這洛苓,是個聰明人,也不枉選擇了她。
“孑然一身哪兒來的情人。”喻濯安面無表情的接過洛苓的話。
洛苓倒也不急,繼續跟著自己的說辭走,“那便是去萬香樓了?”
那萬香樓是整個京城最為淫亂的地方,表面上看上去和一般的青樓沒什麽兩樣,但是坊間都在相傳,說那萬香樓裡的妓子不知在床上給男人們下了什麽藥,凡是去過萬香樓的男子,便再也無心邁進其他青樓半步。
甚至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可即使是這樣,還是有不少的男子聞聲而去。
“子辰越說越離譜了。
”喻濯安的手動了動,語氣中也有了些許的起伏。這倒是讓洛苓覺得好笑。後者盯著棋盤看了一會兒,手中的白子落下的同時,聲音也響了起來。 “看來是沒有見到想見的人,還惱羞成怒了。”
喻濯安倒是沒想到洛苓如此執著,不免覺得有意思,便開口道:“沒想到子辰兄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心裡卻也裝著野獸,你如此關心風花雪夜之事,莫不是在暗示我帶你去?”
“那倒是不必了。”這次洛苓接話接的極快。喻濯安本以為她是將玩笑開到這裡便罷了,沒想到接下來洛苓的話又將喻濯安噎了一下,“你出去一晚上都沒能見到自己喜歡的妓子,我指望你做什麽?”
“你……”喻濯安哪還有什麽心情下棋,他現在恨不得立馬像洛苓證明自己不是那種風花雪月之人,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是憋了回去。
“不如這樣……”洛苓捏著手中的白子,“你帶我出去,我便帶你去那萬香樓聽曲兒,順便見見花魁。”
喻濯安本是下意識的想要拒絕,但是眼珠子一轉便答應了。 還對著洛苓露出笑容,“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洛苓的話說完,手中的棋子也落了下去。
“這一把,你輸了。”洛苓看著棋盤上的棋,露出滿意的笑容。喻濯安震驚之余倒也覺得沒什麽。
這個時候兩個人都不知道的是,此後長長的歲月裡,喻濯安將會一直敗給洛苓。
夜色剛剛拉開帷幕,兩個人便雙雙翻出了窗戶。
這一次兩個人穿的都是便裝,想想方才在房間裡喻濯安還想拿夜行衣,洛苓就嗤之以鼻。
“穿著夜行衣去聽曲兒見花魁這種事情,或許只有你想得出來了。”
喻濯安沒說話,只是加快了步子。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萬香樓。現在正是萬香樓生意最好的時候,門口來來往往的客人更是絡繹不絕。
洛苓本想著等人少了再去,但是喻濯安卻邁開步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還留下一句,“這可是徹夜狂歡的風月之地,等不出什麽結果。”
“……”洛苓看著喻濯安的背影,不免覺得這人奇怪,好像會讀心術一般。但是洛苓也只是在心裡嘀咕了兩句,還是立馬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兩個人剛到萬香樓的門口,一個打扮的較為老成卻依舊風韻猶存的女人迎了上來。
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就是萬香樓的老鴇。
“這位爺您兩位呀,快來,裡面請來。”老鴇熱情的緊,上來便準備去拉喻濯安的胳膊,卻被後者不著痕跡的躲開。或許是喻濯安長得太過硬朗,老鴇看的心裡直犯怵,便將目光落在了洛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