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只剩下周逸和蘇然,丫鬟喜兒去附近找一些能吃的果子,蘇然望著周逸的傷口,問道:“你的傷口怎麽樣了?”
“只剩下一些皮外傷了,我包袱裡有創傷藥,一會上些就好!”周逸笑道!
“有藥麽?那我來幫你!”說罷蘇然就走向一旁的包袱,翻出了幾個藥瓶!
周逸脫了上身的衣袍,蘇然用隨身的手帕抹上些創傷藥,仔細的為周逸擦拭著!
洞中出奇的安靜,兩人的距離又很近,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周逸看著那為自己擦拭傷口的蘇然,看著那認真的模樣,有些出神!
蘇然抬頭看了一眼周逸,兩人目光相對,洞中的氛圍突然曖昧些許,周逸急忙收回目光,抬頭看著洞內,轉移著視線,蘇然也是臉色微紅,但手上的動作依然繼續!
“對了,你...”
“你...”
兩人幾乎是同時說道,都想要打破這安靜的氛圍!
“你先說!”周逸笑道!
蘇然也笑了笑,問道:“你是怎麽殺了他的?”
“誰!梁振?”周逸問道!
“嗯”蘇然輕聲嗯了一聲!
“我又沒有其他的武器,當然是一弓一箭了!”周逸說道!
而聽了周逸的話,蘇然轉過身去,背對著周逸,將藥瓶放回包袱中,說道:“可他是已入境的高手啊!”
“入境了就殺不死麽?”周逸笑了笑,說道!
蘇然轉過身來,看著周逸說道:“聽爺爺說,入境者是這世間的大能!掌握了這世間的法則!雖然我不是很懂,但也知道入境者是極其厲害的!”
“世間法則從來不是某個人能掌握的,就算是入境者,或者是那逸王,也都不能!”周逸說道!
“逸王也不能?那誰能?”蘇然疑惑的問道!
周逸笑了笑答道:“多數人能!”
“多數人?”蘇然疑惑的問道!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他依舊那麽奇怪!
周逸又笑著說道:“在某個地方,那裡一隻蝴蝶輕輕的煽動了幾次翅膀,那裡就會在幾天后迎來一陣龍卷風!”
“那是什麽地方?”蘇然急忙問道!
“一個存在且又不存在的地方!”周逸看著洞外的天空,回憶著那顆藍色星球!
“真搞不懂你說的什麽!”蘇然說道!
周逸看向蘇然,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一隻小小的蝴蝶都能帶來這麽大影響,那麽人呢?很多人呢?就拿現在的叛亂來說,總有一天,逸國將被掀覆!”
蘇然聽了周逸的話,也是點了點頭,說道:“或許你說的對!”
“好啦,不說這個了,等喜兒回來後,我們便下山吧,已經過了三天了,你們蘇家的人應該快到了!”周逸說道!
“周逸,這次真的很感激你,等回到瀾州,你需要什麽,只要我蘇家有的,我蘇然都會給你!”蘇然感激地說道!
“那些就免了,只要你們回去後,不要說是我救了你們就行了!”周逸說道!
“為何?”蘇然問道!
“恐怕你也猜到了,我也是入境者!”周逸轉頭看向蘇然,說道!
蘇然聽到周逸的話,急忙低下頭,之前蘇然心中便猜測周逸是入境者,畢竟能將那梁振擊殺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但一直也沒有問周逸!
“我怕麻煩,所以想要清淨些!”周逸又說道!
“那你不與我們一同回瀾州嗎?”蘇然抬起頭,
問道! 周逸望向那洞外繁州的方向,說道:“不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而且我還想回那繁州看看!”
“那你...多加小心!”蘇然有些失落,但還是開口關心道!
......
周逸帶著兩女走著他上山時的那條路,看著地上的血跡,想必是那黑熊留下的,這次也幸好有那黑熊,才能讓周逸將那些山賊全部消滅!
已經下到了那隴山的峽谷處,看著這平坦的大路,周逸也是長出一口氣,這幾日,真的太過於驚險,但是這不澗山一行卻讓周逸受益匪淺,讓其實力也是達到了恍惚一境!
周逸又想到那與梁振交手時,最後他將那縹緲之氣納進身體時,身體之上突然充滿了一股力量,而也是這股突然來的力量,才讓周逸在最後時刻,拉起了那弓,將梁振射殺!
只不過後來周逸再想把那些縹緲之氣納進身體時,卻沒有了反應!
又想起了那受傷暈倒後地夢,那黑色的空間,以及那飄渺之氣形成的漩渦,或許那就是恍惚二境!
而在這時,周逸聽到了遠處的馬蹄聲,然後對著二女說道:“有馬蹄聲,而且很多!想必是你們蘇家的人來了,那我也該走了!”
“周逸,你真的不一起回去麽?”蘇然又問道!
“不了,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周逸笑道,然後轉身朝著繁州走去!
看著周逸的背景,蘇然也沒有阻攔,對著身旁的喜兒說道:“喜兒,要是有人問起,不要說是周公子救的我們!”
喜兒聽後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說呢?”
蘇然想了想,說道:“就說是梁振他們主動放了我們,然後逃跑了!”
“好的,我知道了小姐!”喜兒應道!
......
不一會,一批浩浩蕩蕩的軍隊出現在這峽谷中,峽谷之上的周逸看到二女被這蘇家之人接走以後,也是放下心來,然後便進了那繁州城!
“又是你!你又回來幹嘛?”城門處的那名士兵看到周逸又回來了,便開口問道!
“人救完了,當然回來了!”周逸無所謂的說道,說罷便朝著城中走去!
那名士兵看著那晃晃悠悠走進城中的周逸,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他去救誰了?”
周逸走在這繁州城中,城中已經看不到屍體了,所剩無幾的繁州百姓也都出來了,街上也出現了三三兩兩的攤位,想必這畢犁還沒有做到完全趕盡殺絕的份上!只不過這些繁州百姓的眼中,都透露出膽怯的神色,不是對別人,而是對這些來肅清叛亂的逸國士兵們!
周逸走過了兩條巷子,又轉了兩道彎,終於是看到了那《周記包子鋪》!
還是老樣子,只不過那招牌上的字,已經沾滿了灰塵,字都看不清了!
周逸走到門口第三排第二桌的下面,在桌子下面挖起土來,挖了一會,一把鑰匙便被周逸挖了出來!這是四年前周逸走時藏在這的。
將有些生鏽的鎖打開,屋裡的東西還是以前的模樣,拿起一張抹布,上面掀起了濃濃的灰塵!
“咳咳...這真是四年沒住人了!”周逸嘟囔道!
到水缸裡取了些水,將抹布洗了洗,走出門外將那牌匾擦的乾乾淨淨!
“這才像樣嘛!”周逸看著那牌匾,笑道!
轉身看向那滿是灰塵的屋內,嘟囔道:“看來今天要大掃除了!”
......
深夜,周逸坐在以前老周習慣坐的那裡,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心中卻一直在想著那個在自己受傷昏迷時所做的夢!縹緲之氣像一個漩渦一般,不停地變大!而那些縹緲之氣湧進時,和那時與梁振戰鬥中突然納進的縹緲之氣的感覺一樣!
“難道要睡夢中,才能實現?”周逸疑惑道!
“也太扯了吧!”周逸抱怨了一句,起身回到了屋內,盤坐在床上,準備在夢中試試!
周逸的呼吸慢慢變得平坦,感受這天地間的那些縹緲之氣,將其慢慢匯聚在身體周圍,讓其像夢中那般一樣,圍繞著自己旋轉!
慢慢的,周逸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仿佛在睡覺,但卻又醒著,周逸不在控制那些縹緲之氣,但周身那些縹緲之氣依然還在旋轉!
周逸有些驚訝,但馬上正視起來,努力的想要將這些縹緲之氣納進身體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逸滿頭大汗的坐在床榻上,那些縹緲之氣依然旋轉著,可怎麽進納不進周逸的身體中!
“還是不行麽...”周逸遺憾的說道!
周逸並不服輸,重新閉上眼睛,凝神,努力的想把這些票嗎之氣納進身體裡!
可周逸還是無法做到,正當周逸想要放棄時,一道聲音傳來!
“包容!而非爭奪!”
周逸不知道這聲音是哪裡來的,此時他又進入了那漆黑的空間裡!周逸看著一片漆黑,想著那聲音傳來的話!
包容!爭奪?”周逸喃喃道!
.....
漆黑的空間又滲透進了那白色的縹緲之氣,如同上次一樣,開始慢慢的旋轉,但這次周逸卻能感覺到那縹緲之氣所帶來的力量,充滿全身!衝擊著全身每個一個細胞!
繁州這裡的縹緲之氣,慢慢的匯聚在那包子鋪附近,不斷的湧進床榻上的周逸身體裡!周逸臉色有些漲紅,表情也有些痛苦!
那仿佛坐在暴風眼中的周逸,感受著體內能量的充斥,如同要爆炸了一般!
周逸想要停止下來,但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忍著!”
聽到這個聲音,周逸聽出來了,是老周的聲音!老周回來了!
周逸聽了老周的話,努力忍受著那些能量的充斥,那漆黑空間裡的白色漩渦,也變得很大很大,大的就連周逸都看不清那漩渦的邊際在哪!
“不...行了!”周逸大喊道!
體內能量停止了下來,而匯聚在周身的縹緲之氣也是一陣暴動,最後對著天空衝去!將包子鋪的屋頂擊穿了個洞!
周逸倒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呼著氣,看著那屋頂的洞,望著天空上那些還消散的縹緲之氣,大聲的笑了起來!
因為他終於凝聚成了那縹緲氣旋!感受著那體內的氣旋,周逸抬起手,手中慢慢溢出體內的那些縹緲之氣!
這些縹緲之氣,讓周逸覺得更真實,仿佛就是他的一般!
體內的氣旋依然在慢慢轉動,周逸周身的縹緲之氣,仿佛會被他體內的氣旋拉進來一樣!
氣旋就像一個漩渦,而天地間的縹緲之氣就像是水,而周逸就像個移動的漩渦,走到哪,附近的水就會被漩渦帶著流進漩渦裡來!
“原來是這樣!”周逸喃喃道!
突然想到之前那個聲音,周逸急忙起身,跑向了門外,但卻沒有看到老周的身影,但剛剛那個聲音,周逸敢確定,就是老周!
“老周,是你麽?”周逸喊道,但卻無人回答!
“老周,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出來見我!”周逸又對著四周喊道,可四周並無任何人!
“老周,老周!”周逸一直喊著老周的名字!
“你在找人麽?”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周逸急忙轉身,發現遠處站著一人,而那人,周逸認識,正是那畢犁!
“畢犁?”周逸疑問道!
畢犁看清楚了周逸的臉後,也是驚訝的說道:“竟然是你!”
“你來這幹什麽?”周逸問道!
畢犁沒有說話,仔細的看著周逸,剛才他發現這繁州城中,縹緲之氣如此暴動,而且還出現了異象,像是哪位入境者突破了境界!所以他前來查看,但他卻沒想到竟然是周逸!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周逸雙手捂住胸前,謹慎的問道!
“呵呵,我沒看錯,你果然是入境者,而且小小年紀便已入恍惚境二境,就算是在整個逸國,也算的上是一好苗子了!”畢犁笑道!
“你來這就為了說這些?”周逸問道!
“當然不是,我沒記錯,你叫周逸是吧?莫不如你拜我為師, 我定能將你培養成大才!”畢犁接著說道!
周逸有些驚訝,沒想到這老頭子想收他為徒!
“算了吧,我不想拜你為師!”周逸開口拒絕道!
畢犁臉色微變,笑道:“小子,你可知欽天司?”
“欽天司?不知道”周逸答道!
“連欽天司都不知,果然是個毛頭小子,欽天司是這世間權力的代表,也是世間入境者夢寐以求的地方,只要你拜我為師,我可破格帶你入欽天司修行,如何?”畢犁自豪的說道!
“這天下權力的代表不是逸王麽?怎麽成了欽天司了?難道你的意思是這欽天司比當今逸王都要有權力麽?”周逸笑了笑問道!
“哈哈,老朽可沒說!”畢犁急忙解釋道!
“我看還是算了吧,我本就是一無名之輩,又豈能有那福氣去欽天司修行!”周逸擺了擺手,說道!
說罷便轉身朝著包子鋪走去!
而正當他剛走了幾步時,突然身下出現了一白色陣圖,只見陣圖慢慢升起,最後便將周逸困在了原地,看見這陣法,周逸想起了那時這畢犁對付那方問天的手段,急忙停下了腳步,保持不動!
“你這是什麽意思?”周逸問道!
“呵呵,小子,當日你辱罵於我,我可還記得!今日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拜我為師,二則是為你之前的行為付出代價!”身後傳來了那畢犁的冷笑聲!
“我若都不選呢?”周逸問道!
“那你的下場便和那方問天一樣!想必那天你也看的很清楚!”畢犁冷聲道!